夜晚黃泉哼著小調搖搖晃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狗子和老大灌他不少酒,不過他也聰明,不停的往嘴裡吃菜,雖然有些微醺卻不至於醉死。
看來老大和狗子是真生氣了,竟然借著吃飯的時候灌他這麽多酒。
不過現在被路上的小風呼呼吹一陣還挺舒服,口中哼著小調子嘻嘻哈哈笑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一精神病跑出來了。
身上的衣服雖然換了一身,可還是嘻哈的,嘻哈的褲子,上衣上還印著字,寫著‘小妹妹爽一爽’,腦袋上還是黃色,因為十天沒染過,髮根處已經長出黑色的新發。
對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還有急促的喘息,好像是在小跑?怎麽回事?黃泉眯起雙眼仔細向前方看去,他不會是碰上別的幫派打仗了吧?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正打算躲躲才發現對面小跑過來的是一個人,一個中年男人,懷裡好像還抱個孩子。
黃泉疑惑,大半夜的抱個孩子在大街上跑什麽?這孩子不會是偷得吧?不過可能不是,看那孩子的模樣,早到了說話的年齡,目測大概身高一米左右,五六歲了吧。
他不打算管這個閑事,上次管一次已經夠了,他可不想過著天天見鬼的生活。說實話,黃泉怕鬼,還不是一般的怕,他對鬼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正打算回避,卻發現對面那人直奔他來,眼睛就好像看見救星一般閃著光芒,興高采烈的往過奔。
黃泉暗罵倒霉,不過看到對方有影子也將心放下,不管是什麽麻煩事兒總之不會和鬼有關就對了。
“大,大哥。”那人喘息著打招呼,站在他面前雙手顫抖,一手抱著男孩兒一手捏著一個信封,看信封的厚度和形狀,裡面裝的應該是不下一萬塊的百元大鈔。
黃泉瞄一眼信封就將目光轉到中年男人的臉上,大哥?他在叫誰?他那滿臉的褶子都夠黃泉叫他大叔的了。
“大哥。”他又叫一次,氣息平穩了一些,還沒等黃泉說什麽就將懷裡的男孩塞到黃泉懷中。
不得已黃泉伸手抱住沒好氣兒的喊道:“你幹什麽?”
話音剛落中年男人手中的信封也塞到他手裡,中年男子顫抖道:“這個孩子寄養在你這裡,信封裡面是一萬塊的生活費。”他顫抖著手指指信封。
“我不要。”黃泉要將男孩推回去,這說的不清不楚的就塞來一孩子,算怎麽回事啊?
“啊!”在黃泉手中的男孩馬上要塞進對方的懷裡時中年男子驚恐的一聲大叫轉身就跑。
黃泉下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大罵一聲“靠!”緊忙追過去。
可惜他跑的太慢,本來就是,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任誰也不可能跑過那個火燒P股的中年人。
看著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黃泉哭笑不得的看著懷中的男孩,端正小巧的五官,長得很精致,身上只有一件寬大的白襯衫,閉著眼睛好像是在睡覺,這麽折騰都沒有反應,估計是被那男的喂藥了。
不管怎麽樣,這個麻煩算是落在他身上了,盯著男孩好一會才歎氣道:“得,跟著哥哥我回家吧。”
……
第二天黃泉坐在凡人館裡吃著自己做得蛋炒飯,剛吃到一半就聽見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抬頭一看,昨晚那個男孩兒站在門口看著他,眼睛裡有些疑惑,身上穿的還是那個白襯衫,現在看來,這襯衫還真不是一般的髒,上面全是油汙和黑印。
昨晚天黑沒看清,只看了個大概,他現在才看清楚這男孩的長相,精致小巧的五官,小身體長得非常健康,大概一米高,孩子特有的白皙在他身上展現。
烏黑細碎的頭髮沒有一絲雜色,細碎劉海兒下,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卻是一個孩子不該有的,深邃空D迷茫,三種截然不同的感覺融洽的充斥在他雙眼中。
細看看,他的眉尾好像有個胎記,暗黑色的桃花,這是黃泉第一個直覺。
“起了啊?”黃泉不知道該說什麽,男孩兒還不說話,他隻好先打個招呼。
男孩點點頭,什麽都沒有問,也沒有移動腳步,還是站在那裡看著黃泉。
“吃飯嗎?”黃泉手指指盤子裡的蛋炒飯問道。
男孩兒點點頭,慢慢走過來看著桌子上的飯不動,黃泉樂呵呵的去廚房拿筷子和碗,回來之後遞給男孩兒,自顧自的吃著。
男孩兒猶豫一下拿起杓子往碗裡盛蛋炒飯,動作有些生疏的吃著。
“你多大了?”黃泉打算和這個小男孩兒聊聊,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自己的家,總在這裡呆著一沒戶口二沒出生證,如果這孩子真是那人偷得,那等東窗事發他可是要受連累的。
小男孩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忽視他,黃泉沒辦法又問道:“你有五歲嗎?”
男孩吃飯的手停頓一下點點頭。
黃泉疑惑的皺起眉毛,這個孩子是啞的嗎?最起碼他接觸過的任何一個孩子都和他不一樣,只有一個原因解釋,他是啞巴,還是被家人遺棄的啞巴。
黃泉也不好再問下去,一看就知道男孩周身的氣壓很低。
吃晚飯後從廚房刷完碗一出來就看見男孩兒對著屋內的藤木架子發呆,走近一看,原來他是對著架子上的古龍短匕發呆。
“你喜歡?”黃泉問道,乃乃告訴過他,這個古龍短匕來歷無從考究,卻有一個傳說,傳說有一個勇士,用巫術製造出這個匕首,拿著這個匕首殺過一條龍,龍死後這個匕首也不知所蹤。
傳說很大概,不過黃泉也不管這事兒,他只知道這個古龍短匕很鋒利,卻看不出材料,整體刀匕和鞘身都是暗黑色,他曾經淘氣想要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拿出去用石頭磨一天,石頭磨成碎末古龍短匕卻完好無損。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這東西絕對不凡,也失去了好奇心,將它扔在架子上不管。
見男孩兒沒反應,黃泉以為他沒聽到,遂將古龍短匕拿起來塞到他手裡引起他注意問道:“你喜歡?”他一向用這手段哄小孩子。
男孩兒遲疑一下點點頭,撫摸著古龍短匕低著頭。
“那送你了。”黃泉笑著說道,乃乃告訴過他,物件沒有貴和便宜,給對了人,那物件就簡直連城,給錯人,那物件連廢物都不如。
黃泉見小男孩真心喜歡也就送他了。
“你叫什麽?”黃泉轉身隨後問道。
隨後馬上想起這男孩兒可能是啞的,拍拍腦袋就要給男孩兒找紙和筆,卻聽見身後低低的聲音吐出三個字,“尹魂駱。”
黃泉驚訝的回頭叫道:“你會說話?”
男孩將古龍短匕攥在手裡,回過身點點頭。
黃泉這回懂了,不是他是啞巴,而是不願意說話,可能是家庭原因吧,家人都給他扔了他還能高興起來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家裡發生什麽事兒了,將他送出來寄養。
“你知道家在哪兒嗎?”他打算送這個男孩兒回家,順便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能幫得上忙盡量幫,就算幫不上也盡自己努力緩解情況。
男孩眼中有些痛苦,臉頰微微抽動,最後咬咬牙輕輕的搖搖頭。
唉,看來是一個苦命的孩子,男孩兒的表現更加印證他心裡想的可能是家人出事兒的原因。
“一會上商場買衣服吧。”天文看著那髒的不像樣的白襯衫說道,既然男孩不想說,那就不問,有可能是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
尹魂駱點點頭,也不動。
這孩子太傷心了,黃泉心裡想著,心裡也不太好受,他就是看不得別人受苦。
幫男孩洗個澡,朝鄰居李嬸要身他兒子小時候穿的衣服拿回來給尹魂駱穿上,就這麽出門了,打算給他買上一件換一件。
因為李嬸兒子的卡通裝穿在尹魂駱身上太格格不入,就好像一個商業人士拿著卡通氣球一樣別扭。
在商場裡逛著,指望尹魂駱說什麽那不可能,你走還得注意點他,因為他不一定跟著你,一不小心就容易丟了。
這不,黃泉算是懂了,索性抱著他逛,雖然抱著一個五歲大的男孩兒比較累胳膊,那總比丟了強,如果丟了他家人真找過來,他還沒法交代。
試了很多衣服,總是不合身,沒有一件適合他的童裝,穿在他身上總是顯得破破爛爛或是好笑。
終於在走進一家休閑服精品店裡找到一身適合的服裝。
不過那家是賣成人裝的,那套小號的休閑服是穿在當裝飾用的3d娃娃身上的,套在尹魂駱身上正好,而且樣子也很簡單,顯得尹魂駱更加成熟。
老板娘說什麽也不賣,最後黃泉不得不掏出五百的‘天價’買回這件很普通的衣服。
在換衣服的時候尹魂駱不小心將古龍短匕掉到地上,原來他將古龍短匕隨身攜帶,夾在腰間。
在老板娘怪異的眼光中天文將古龍短匕撿起還給尹魂駱,他沒什麽要解釋,他從進門起就知道老板娘沒當他好人,買到衣服就行了,管別人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