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後,溫德與約翰一起來到了他們這些“拾荒人”的居住地。
這裡距離約翰被溫德那位置,大概有四天出頭的路程。
會走的這麽遠,一是約翰有傷在身,多休息了兩天;二來則是溫德有意控制著前進速度。
等到他們來到居住點時,溫德總算是大概能跟約翰進行語言上的溝通,而不借助手勢的幫助了。
總的來說進展還算不錯,這首先要歸功於約翰所用的語言,詞匯量既不是很多,語法上也相當的單一,本身難度就算不得很大。
其次則在於,溫德還能投機取巧。
他用花火的【攝像】能力把交流時的場景記錄下來,在保持單詞、語句發音完整的同時,還能及時的把對應的含義登錄下來。
這樣一來,溫德既能隨時翻看進行學習,在偶爾卡殼不知道該怎麽說時,還能照貓畫虎的對著錄像進行轉述。
快到居住地時,約翰就顯得格外興奮,一邊對溫德不斷強調著,“到了那裡就能好好休息啦!”一邊腳下步伐也輕快了不少。
然而真等見到那個居住地。
溫德在失望之余,還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因為這裡“居住地”號稱的冠冕堂皇的,實際上卻不過是個位於某條山谷之上的半截橋梁……
長度約有五十來米,寬度則是標準的四車道。
算上山谷周圍那一圈,這個居住地滿打滿算的,溫德也不過看見了十來個“房屋”。
數量數不上很多,式樣倒是別出心裁的很。
木頭、石塊壘砌而成的稀疏平常,大車改造而成的也算普通,怎麽也比不上邊上那圈由“垃圾”堆著的“垃圾堆”……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有人打那裡進出,溫德怎麽都不敢相信那是件房子。
而更叫他感到有些害怕的是:約翰眼下就帶著溫德往其中一間垃圾堆走去……
邊走還邊有些得意,“那本來是老鬼的,不過他眼下死了,那裡就是我的啦!”
所謂的老鬼正是之前三人中拿著突擊步槍威脅溫德,後來被沙隼乾掉的那個。溫德對他沒什麽好感,但眼下約翰這話同樣叫他有點無語。
實在懶得回應,就繼續打量四周。
溫德與約翰的到來驚動了這個居住點的一些人露頭,可又跟出現同樣迅速的,重新縮了回去。
這些人有這樣的表現,大概是因為溫德。
他的體型、樣貌都比這邊瘦骨嶙峋的那些人要好上許多,說是英武不凡不算未過。
更別說眼下他背上還背著屠龍……這把巨劍長一米八,寬二十公分,大小比約翰還要威猛一些,幾乎與溫德同高。
這樣的凶器,看起來就足夠駭人了。
除此之外,沙隼也是另一個原因。
現在溫德能夠弄明白了,突沒指的是沙隼的摩托車型,而它與轎車這樣的“智能機械”則是被統稱為“剃零”。
字面上的含義是“鋼鐵野獸”的意思,進一步解釋起來的話,則應該是“具有野獸思維的機械”。
它們與溫德之前遇見的那隻鯊魚所代表的“零如”,一向是這個世界人類最大的威脅。
所以當約翰被溫德救活,最初看見沙隼的那個刹那,委實被嚇得不輕。可在溫德比手劃腳的說明了小摩托是自己的“所有物”之後,這人又很快放松了下來,轉而稱呼溫德為“衡獵”。
意思大概是有能力馴服“剃零”與“零如”,收為己用的。
約翰自己說的也不太清楚,因為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遇見過“衡獵”……
…………
約翰進的破爛房屋中還有他人在,外表來看是個女性,年齡看不出來有多大,瘦骨伶仃的也不出有什麽姿色。
這女人見到約翰的最初還有點驚喜,可當約翰宣稱要接手老鬼的財產後又憤怒了起來。
他們兩個爭吵了起來,語速既快又夾雜著“口音”,倒讓溫德聽的一知半解的弄不明白。
但不管是什麽,這場面都有點尷尬,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表示了自己的存在。
女性這才注意到溫德,而約翰在看見溫德神色後則主動收斂了起來。
他向女性介紹著溫德,強調道:“就是他把我救下來的,不然我就跟老鬼一樣回不來了!”
女性將信將疑的打量著溫德,約翰見狀則把自己暗中省下來(其實溫德早就注意到了)的半個餅夾肉干與大頭菜……悄悄遞給了女性。
女性很快看清了來物,表情跟著就變了,當下顧不得什麽就狼吞虎咽了起來。
……雖然早就從約翰的吃相上意識到了這群人的生活水平不會太高,可再次證實這點依舊叫溫德有點無語跟同情……
女性幾乎三口並兩口的把餅吞咽下肚,表情也隨之溫順了許多,她像溫德自我介紹說自己叫做“珍妮”,殷勤的問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這樣的改變讓溫德有點無語,同時對於問題也有些不知該怎麽作答。
這房間內部比外表好不到哪裡去,像個家具模樣的擺設幾乎一個也無,連“床”也是鐵片木塊什麽的拚湊起來的,上面鋪蓋的也是絕對沒有鞣製好的皮革。
整個房間都有股怪味,連合適的下腳點也無。
要不是習慣性禮節作祟,溫德絕對不會走進這間屋子!
他只能打個哈哈,敷衍了過去。
女性還想再說什麽,約翰搶先打斷了,“外面風沙那麽大,不該先打點水回來嗎?”
女性恍然大悟,跟著在屋內一角拿起個鐵桶來,外面鏽跡斑斑的,內部到還算乾淨——如果塵土沉澱物不算的話。
她把所剩的那一點水小心的倒進另一個容器裡,接著就走出了門。約翰見狀,又對溫德道:“那個地方有點遠,我跟著一起去,免得她把水灑了!”
溫德沒有表態,約翰就快步的追上了前面的珍妮。
大概二十多分鍾後轉了回來,看兩人的表情明顯是趁著這個機會又做了次溝通。不太清楚約翰究竟說了些什麽,但回來後再做親昵動作,比如趁機攔住珍妮的腰,居然也不排斥了……
溫德在無語的同時也有點佩服, 搖搖頭不再理會,在看桶裡水時,發現除了稍有些渾濁之外其它倒還好,沒有什麽異味。再沾了一點到手上,暗中用分析解析,確認基本無害後點了點頭,丟了塊明礬進去。
明礬作用下,水中浮遊物很快沉澱了下去。
這現象本是相當尋常的,可水的澄清確認約翰跟珍妮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珍妮還低叫了一聲,馬上又讓約翰給製止了。
溫德倒了點水出來沾濕了毛巾,簡單的擦拭了一下。
在將約翰救下後,他為了掩人耳目不再大張旗鼓的動用能力。小的急需品可以偷偷製造,但再想像之前那樣舒舒服服的洗個澡卻又是不可能了……
所以這十多天下來,溫德身上遭有些異味及發癢了,而可怕的是……他對於這樣情況居然有所適應,而不再覺得難受了!
這一桶水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溫德就懶的再去折騰。
這個聚集地讓他有些失望也是個原因,溫德能夠感覺的到:這裡的人大多是如約翰這樣的……以打獵拾荒為生的人,很難從中得到什麽有用信息,更別說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高科技技術了!
就沒想著再次久留,若不是今天天色已晚,他甚至想要馬上出發。
溫德勉強在這裡留了一夜,堅決拒絕了珍妮、約翰的邀請,在外面尋了平地扎營。
等到第二天,溫德在見約翰本要告辭,不想他會“看病”的消息,卻是被珍妮不小心透漏了。
結果就有幾個人大著膽子求上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