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再說一說委托秦路回收魔道具後的遠阪凜。
她從秦路所在的這座城市離開之後,回到了英國倫敦的時鍾塔。
作為時鍾塔這個機構命名的標杆,這座佇立在學院前標志性的高塔,外形跟坐落在泰晤士河畔的巨大鍾樓如出一轍,隻不過和連接著議會威斯敏斯特宮不同的是,這裡是魔術師們的地盤――
魔術師協會的中樞,同時也是培育年輕魔術師的高等學府。
5年前,遠阪凜曾經為了求學來到這裡,但如今的她已經從學校畢業,作為一個成熟的魔法師活躍著。不過話雖如此,她如今依舊在為時鍾塔工作。這其中自然有著相當複雜的緣故,涉及到家世,資金,還有6年前的那場聖杯戰爭,不過,這些都不是現在需要談論的,大家只需知道遠阪凜是肩負著重要任務返回這裡的。
走在宛若維多利亞時代的古堡建築和鑲金邊的羊絨地毯上,遠阪凜和一個個時鍾塔現役的學生錯身而過,從那一張張青澀的臉上,遠阪凜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說起來一年前的自己還是他們當中的一員來著,為此不禁生出了一些感懷。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
冬木市的大家還好嗎?
她不禁想到。
望著窗台外面那棵枝繁葉茂的紅杉,斑駁的光影將這棵參天巨樹輝映的如同奇幻小說裡描述的生命樹一樣。
“找個時間回去看看吧……”
伸手撫過窗台,遠阪凜的身影飄然遠去。
她正朝著更高更幽深的塔樓上走去。
在厄爾加・羅納德的小說裡,每個著名的法師都有一座專屬他們的塔,象征著他們的權力和地位。在時鍾塔,雖然不至於像小說描述的這般誇張,但一間幽靜,設備齊全的辦公室,對於好面子的魔法師來說依舊是必不可少的,而且這裡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越是厲害的家夥,就距離地面越遠,就像他們在魔道上的成就,將凡塵俗世遠遠拋落在雲端下面。
遠阪凜就這樣順著城堡的天橋,邁向那座屹立於最高處的尖塔,在這途中,她和另一個身著藍裙禮服的身影不期而遇,忍不住挑了挑眉,而後者也在同一時間投來了充滿敵意的視線。
露維婭格麗塔・愛德菲爾特,芬蘭魔道中的名門愛德菲爾特家族的千金,雖然在人前裝作是一派淑女的模樣,其實骨子裡是爭勇鬥狠的獵豹。經常喜歡來尋釁自己,找她的麻煩,在遠阪凜的心中是個非常非常麻煩的女人。
在看到遠阪凜之後,露維婭就挽著胳膊停了下來,依舊是露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望著那副令人厭惡的嘴臉,遠阪凜閉著眼睛,告誡自己要保持平常心,然後眼不見為淨地從對方身邊走了過去。不過想也知道,對方可不是這麽容易打發的角色,露維婭果然從後面跟了上來,用令人不爽的聲調說道:“哦呵呵呵呵,Miss遠阪,今天的你也是一樣與優雅絕緣呢。”
忍耐,忍耐。
“據說你被派出去處理異常點,怎麽樣了,該不會是任務失敗夾著尾巴逃回來了吧?”
這一下,遠阪凜站住了。
她高傲地用手甩了一下長發,故意把自己的卷毛甩到了露維婭的臉上,揚了揚自己的手提箱道:“還真是輕松的工作呢,當然是輕而易舉就完成了,對了,愛德菲爾特小姐,你的工作怎麽樣了,我記得你之前去了北美吧?”
“哈,
當然是輕輕松松了。” “反正就是靠著家裡的勢力吧,”遠阪凜斜著眼睛,用棒讀的聲音說道:“啊,好羨慕啊,大小姐,隨便招呼一聲就有人幫忙呢,這也算作自己的實力,真不愧是愛德菲爾特的下任當家呢。”
“哈!?”露維婭被這麽一激,兩個轉頭立即豎了起來:“作為愛德菲爾特的下任當家,使用自己家族的資源有什麽不對麽?”
“是,是。”遠阪凜超級敷衍的說道:“反正也就是仗著家世的二世主吧。”
“嘖,那這麽說的你又怎麽樣呢!”露維婭指著遠阪凜的臉說道:“你這個歪門邪道的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依靠那個擁有魔眼的家夥幫忙了,還裝作一副全是自己的功勞。”
被戳到痛處的凜不敢置信的回頭:“你……你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你這家夥一直派人在監視我,偷窺犯,變態女!”
“什、什麽……別開玩笑了,我堂堂露維婭格麗塔・愛德菲爾特誰會偷窺你這個猩猩女啊!”露維婭隨即嘴角一撇,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對了,你不是隔三岔五的就去找那個家夥嗎,怎麽,喜歡年紀比較小的嗎,還是說作為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看到小鮮肉春心蕩漾了?”
這下凜也炸毛了,她的嘴角在抽搐,想要做出笑容但完全的一副扭曲的模樣:“什、十什麽叫做老牛吃嫩草,我隻是為了工作才去的好吧……對了,露維婭,說起來你不是最近一直在相親嗎,少說也十七八個了吧,結果不是完全沒人要嗎――嘛,我也能夠理解那些跟你相親的男人,誰也不會想要娶一個尖酸刻薄的管家婆回去的吧。”
“閉嘴,你這頭只會使用暴力的母猩猩!”
“輪不到你說,隻有肌肉和鑽頭勝人一籌的芬蘭暴發戶!”
兩個人互相撐住對方的雙手,用額頭抵住額頭開始拚勁全力地較起勁來了。
“喂,你們要再鬧下去,今天就可以回去了。”這個時候,塔頂上的門打開了,一個穿著西裝,留著長發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是埃爾梅羅二世,時鍾塔的高級講師,同時也是遠阪凜和露維婭大學四年的導師。
“啊。”
遠阪凜和露維婭聽聞之後,都暫時停下來了,然後兩個人故作優雅地拍了拍衣服,拾起地上自己的隨身物品。
“暫時休戰吧,露維婭。”
“同意,Miss遠阪。”
然後兩個人同時後腳跟向後一蹬,朝著階梯上全速奔跑了起來,但很顯然,這兩個水火不容的人要能夠不引發爭端那才是有鬼了:“是我先來的,你給我老實地排在後面!”
“不,別開玩笑了,怎麽看都應該是我先到這座塔的。”露維婭用肩膀撞了一下遠阪。
但以遠阪凜的性格來說,也是不甘示弱的,立即予以了回擊:“但你停下了吧,龜兔賽跑的故事沒有聽說過嗎,你已經被超越了!”
“你這是承認自己是烏龜了嗎?”
兩個人互相拉扯著,臉抵住臉,咬牙切齒地全速奔跑著,看得埃爾梅羅二世都忍不住扶住了額頭,給最終總算氣喘籲籲跑到自己面前,按著膝蓋喘息不止的露維婭和遠阪凜讓開了一條道:“進去吧,大老師在裡面等著你們。”
就算是一直吵鬧不休的遠阪凜和露維婭,到了這裡也咽了口口水,安靜了下來。
因為在前面,就是魔術界的傳奇,被稱為寶石翁基修亞?澤爾裡奇?修拜因奧古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