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玫點點頭,跟著古越出了審訊室。
古越走在前面,找了一張靜室。
林楠玫隨之在後,進入靜室後,奇怪的望著古越說:“你有什麽話要說,這麽神秘?”
古越摸著下巴說:“事情的大概我現在雖然了解清楚,可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大對勁。”
“哪些地方?”林楠玫知道古越不會無中生有,話到這個份上,必然有所發現。
“第一,他們四個人請筆仙,必先有一人已經請過筆仙,而請過筆仙的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會留有殘存的陰氣,這陰氣瞞不過我的感覺,可我那天在她們身上並未感受到陰氣的存在,他們如何能把筆仙請來都是一個謎團。”古越說。
“嗯。”林楠玫點頭,“還有呢?”
“第二,從張玉說的種種,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徐嬌嬌,其意義不言而喻。可我們昨天審訊徐嬌嬌的時候,她雖然有些慌張害怕,但,她並沒有惶恐。況且,徐嬌嬌與他們三人並無矛盾,和席曉梅李萬婷更是好姐妹,試問,若是徐嬌嬌想要害他們,動機何在?”古越在房間踱了幾步,篤定的說。
“沒想到你除了抓鬼,對分析案件也蠻有天賦的嘛!”林楠玫望著古越,眼中湧動著一絲讚賞,“你剛才那番分析,可以跟從事多年的刑警堪比了!”
“楠玫姐說笑了,我不過是根據事實判斷。”古越笑著說。
林楠玫輕咬著嘴唇說:“不過,按照你的說法,是這張玉有問題?”
“我有這種猜測,但也不能肯定,徐嬌嬌的嫌疑也不能排出,畢竟,人心難測。”古越說。
“這倒是。”林楠玫點了點頭,“那你有什麽打算?算上今天,我們還有三天時間。”
“我有一個想法,不過,這還得楠玫姐和徐嬌嬌配合一下。”古越摸著下巴說。
“哦?”林楠玫眼神一亮,“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古越微微一笑,走到林楠玫跟前,輕聲說:“那就是……”
半刻鍾後,古越和林楠玫再次走進了審訊室中。
張玉手握著杯子,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張玉,今天時候也不早了,就委屈你在警局休息室歇息一晚,明天你再回學校吧。”林楠玫細聲說。
“哦。”張玉一愣,抬起頭說,“那嬌嬌沒事吧?”
“方才我們聯系過她,但她的手機是關機的,想來是休息了,應該不會有事。”古越回答說。
張玉點了點頭:“林警官,那我在哪休息。”
“走吧,我帶你過去。”林楠玫說。
“好。”張玉放下杯子,起身跟在林楠玫身後。
正當二人要走出審訊室時,古越突然開口道:“張玉姑娘,你是不是很討厭徐嬌嬌?”
張玉走到審訊室的門口的身子猛地一頓,苗條的身影微微抖動了一下,轉過身來:“我……我和她關系是不太融洽,但談不上討厭。”
“哦,我知道了,張玉姑娘快去休息吧!”古越坐在木椅上緩緩頷首。
張玉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在她轉身的刹那,眸子裡閃過常人看不見的一絲冷意。
古越坐在木椅上,見到張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呢喃了一句:“她的態度不似有假,不過,我試一試總不會有錯的。”
一夜無事。
次日,張玉在警局休息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七點鍾,她剛穿好衣服,門外便傳來了林楠玫的聲音:“張玉,
你醒了嗎?” “嗯。”
房門被推開,林楠玫走進來問了句:“昨晚睡的還好嗎?”
“還好。”張玉穿好鞋子站起身說。
“那就好。”林楠玫笑著說,“對了,張玉,今天下午還要請你來警局一趟。”
“做什麽?”張玉問。
“今天下午除了你,徐嬌嬌我們也會請來,做的這個事情,是為了抓住害死你兩位室友的東西,同時,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林楠玫說。
“那我一定來。”張玉語氣微重,“什麽時間?”
“下午六點。”林楠玫說。
張玉點了點頭,隨後,一言不發的出了休息室。
林楠玫將張玉送出了警局,望著張玉遠去的身影,林楠玫心中起了一聲歎息:“但願古越的猜測不是真的。”翻查了張玉的資料後,她始終是有些同情這個來自小山村單親家庭的女孩,不願事情最終的發源端在這個可憐的女孩身上。
日升又落,從東到西,轉眼之間,已是下午。
古越和林楠玫現在正在警局停車場的位置,兩人坐在那輛紅色的本田車內。林楠玫坐在駕駛的位置上,抬起潔白手腕看了一眼,嘴中呢喃了句:“都六點一刻了,張玉怎麽還沒來?”
話音剛落,一輛藍色出租車停在警局門前的路口上,後座下來一個衣著普通的女子,看其身形,正是張玉。
“她來了。”古越輕輕說了句,伸手指著前方。
林楠玫抬起頭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見到張玉已經離開了出租車,正要踏入警局,她連忙下了車,快步走上前去,呼喊道:“張玉,在這。”
張玉背著一個絳紅色的小包,聽到林楠玫的喊聲,停在原地,望了一眼林楠玫,便走了過來。
“林警官,我剛才有事情耽擱了一下,你們久等了。”張玉走到林楠玫面前笑著說。
“沒事,來了就好,我還以為你也會不到呢!”林楠玫也微微笑著說。
張玉愣了一下,笑容僵硬了刹那,又恢復如初:“林警官,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徐嬌嬌我們並沒有請來,她已經被她的父母送出國了,所以,今天只有你一個來配合我們的行動。”林楠玫的口氣很是無奈。
“嬌嬌……出國了。”張玉眼中劃過一絲慌亂,隨後眉頭一皺,“她怎麽可以這樣,這案子還沒了結,她怎麽能走了呢!”
林楠玫歎了口氣:“她父親跟我們上頭的關系不一般,所以案件核實與其無關,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能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