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哥,我就來替你解開繩索,你先忍住,我們現在趁逃出去,然後點燃這座木屋,讓他們以為我們葬身火海。”我松了松了手臂,交叉按摩痛麻的肩膀。
“快點吧!我又忍不住了,這裡晚上涼,站的時間長了肚子受不了。”
他從半夢半醒當中再度清醒過來,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哪裡還有一點資本家的風范,明擺著就是個跑肚拉稀的胖大哥。
“好的,我盡快!你忍住疼。”我放松夠了手臂,拿起斧刃替他把繩索割斷。
小木屋作為避難場所,有一張簡單上下鋪,沒有廚房,也沒有衛生間,一些簡單的食品堆積在櫥櫃內。萬大哥叫了幾聲肚子疼,要出去蹲到門口方便,我幫著踢開門,外面雪花不是很大,他在雪地裡停留了一小會兒。
點燃擺放在牆板上的油氣燈,我細看這間小木屋,屋內不少墊子和舊的滑雪設備器材,壁爐附近有幾個滅火器和鐵絲以及大捆鋼纜,角落裡堆著半箱汽油,供給夜宿這裡的汽車加油。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是老六給我來的電話,我沒接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新買的手機軟件地圖裡有導航定位,顯示我們現在位置是在長白山裡。
萬大哥方便完後回來搓手叫冷,問我要不要一起走,我將汽油潑在柴上,拿出兩件備用的皮衣,一件扔給門口的萬大哥,讓他把自己肮髒的西裝換下來扔在門口。
“大哥,你先走,從這裡往相反的方向,只要走的快二十分鍾能翻過山坡,若是骷髏虎的那些人看見火光,開車過來最快也要二十分鍾,你不能在路上耽擱,你快沿著那個方向,山下顯示有客棧,你先住下來等我,他們暫時不會找到那裡。”
萬俊雄答應了,招呼一聲,發著抖撒腿往山坡上跑,翻過山坡是另一個省市的地盤。
我在門口風雪中抽了根煙,看著他狼狽的逃走,背影在五分鍾之後顯得不起眼了,回屋伸手把油氣燈扔在柴火上,撿起他丟的西裝扔入火堆,等它燒著了大半,剩下一小部分用木棍挑起丟棄在門口,用於讓人相信萬俊雄燒死在裡面了。
再見了讓人尷尬的地方!
再見了尋找僵屍珠的九妹!
萬大哥此刻心中一定盤算著怎麽答謝,金錢還是美女,甚至是家企業大佬的位置,我沒有要萬大哥一分錢的意思,能在江湖遇見就是緣分,入學前,我還在兄弟學校會堂裡滿懷激情看他充滿激情的演講,我熱烈的跟著台上互動,直到手心拍的發麻,回想起來像一幕電影。
當我站在山嶺分界線上,回頭看著大火吞沒了雪中的小木屋的時候,順著山坡小路風馳電掣開上來兩輛豪車,停在幾乎被燒光的木屋旁,我猜想落雪可能剛剛覆蓋腳印,不細心是追蹤不到我們的,此刻他們一定在互相埋怨,沒有派人看守。
用手機導航,從山坡上順利下來,距離五公裡處有一個叫麻店小鎮,如此冷的天氣,今晚就在那裡住宿了。
我猜萬大哥是個跑路的好手,年輕時一定是個健跑好手,一路上看不見他的影子,十點鍾到達麻店小鎮路口,打聽到旅館具體位置,順著指路的方向,聽店裡的服務人員形容,原來萬大哥十分鍾之前就入住了,因為他臭氣熏天,服務員多要一百,給了他最好的一間房,估計這會兒他正在洗澡。
“萬大哥在裡面嗎?”我敲了敲門,萬俊雄真的在裡面答應一聲。
“我很好,
已經替你訂了一間房,就在我房間對面,有話明天再說。” “好,咱們明天一早就要離開這裡,我擔心他們會找到這裡來,如果需要我隨時幫你。”我突然後悔跟人打聽旅店。
“師姐!”洗淨身上的汙垢和臭味,我躺在客房床上撥通了她的電話,師姐接了電話。
“什麽事?”
“你沒事吧,我擔心你爬山遇到意外。”
“我沒事,臨時生病撤到山底營地,前兩天坐飛機回來了,現在還有點不舒服。”
“呃,你要保重身體,借的錢開學後我一準還你,還有……如果你覺得我們很勉強的話,我看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吧。”我最後還是說了口,堅決的決定,如果換在一個月前,這句話是不可能從我口中聽到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們是姐弟戀,呵呵, 其實我是這麽覺得的,我一直在想當初為什麽認識你,我怕自己會做一個錯誤的決定,因此,你知道的……。”
“是不是因為我沒有跟你一起去爬雪山?”我突然問她這句話,也算是我尷尬口氣的一個轉折。
“不是,這個是我自己很久以來的承諾,你不能去,我也不勉強你,就這樣吧,我掛斷了。”
我隱約覺得我們剛滿二個月的大學初戀就此畫上了一個句號,簡單到像是喝了一杯無味的白開水,拉手、親吻臉頰、相互依偎,僅此而已。
我像是放下一塊沉重的石頭,閉目陶醉在舒適的被褥中,伸直腿側彎腰像是在夢中自由的游泳,在雲朵上漂浮。
“老六,你打我電話了?”這是我們放假以來第一次通話。
“是的,昨天又做噩夢,夢見你被人蒙著眼睛綁在一間小屋內,前幾天夢見你被惡鬼追,落進山崖,還有人搶走了你的背包……我不知道怎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似乎我被鬼魂纏住了,咱們宿舍裡有髒東西你是知道的。”
“雖然遇到一些危險和困難,我目前很好,你說的鬼我很清楚,你要用一些道家的法術趕走她,這個女鬼是我在雙堆集遇見的,本來很清純的小姑娘,已經化身為怨鬼,五餅妖道告訴她要帶走十三個鬼魂才能投胎轉世,其實這些都是假的,騙鬼的……”
“知道了,我碰巧也學了一些道術,但是目前還無法對付她,我以為你是能幫我的,不過算了……我好像得了重病,聽說只有僵屍珠才能治的好。”他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隱隱有些悲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