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我出去,我不能死在這裡,你們到底想關我到什麽時候?”
小木屋裡面傳出一股驚人的屎尿臭味,一名中年人被綁在中央木柱上,褲腿上都是屎尿,頭髮上沾著黃色的“不明物體”,看見有人進來,開始哭中夾雜撕裂般的叫喊。
“他才被關進來三天就這樣了,你要幾天才肯說實話?”九妹站在木屋外,用手捂住口鼻問我。
我被綁在小木屋另一根木柱上,屋內臭氣熏天,比農村公廁還讓人惡心,臭氣陣陣撲鼻而來,我只能盡量閉住呼吸,離我三十公分的牆邊有一個長方型水槽,裡面盛放著清水,更近的架子上有些乾麵包之類的食物,是滑雪場的緊急避難小屋,再遠處甚至有壁爐和堆積的柴火。
兩個黑衣人綁好我捂著口鼻出去,門從外面鎖上,我聽見了鎖頭“哢噠”聲響,強忍著惡心,跟他講話。
“大哥,別叫了,他們已經走了,你怎麽進來的?”
“你是什麽人?你不會是他們的臥底吧,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我要求放了我。”
“你把這裡糟蹋成這樣,哪有我這樣的臥底,進來聞你的臭味兒嗎?”
“我萬俊雄這幾天受盡一輩子的折磨,若是再不想辦法出去,我就要瘋了。”他側著耳朵聽見汽車發動遠去的聲音,冷靜下來跟我說話。
“你就是萬俊雄?我是你的同鄉!我叫白奮紅,我知道你老家房子在哪條街上,你們家門口有個小水塘在幾棵樹底下是不是?我小時候走親戚還看見過裡面淹死過小豬和小雞。”家鄉口口相傳的傳奇人物,億萬富翁就在眼前,我竟然沒分辨出來。
“我們不認識吧?”
“不認識,但是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現在沒辦法,只能等他們來放了我,談判的籌碼讓他們定,我已經做了最後的打算。”
“他們,骷髏虎組織嗎?”
“是的,骷髏虎是一個跨國犯罪組織,在歐洲和北美有兩個總部,每年吸收非法資金上千億,他們為什麽綁你過來,你也是有錢人?”
“不,只是為了一顆虛假的僵屍珠,大哥你呢?”我漸漸適應了這個黑暗髒臭的環境,已經不覺得空氣中的臭氣有多汙濁,我猜這幾天沒人問津的萬大哥,屎尿緊急了只能順著褲筒拉出來,餓了伸出脖子啃幾口架子上的麵包餅乾,渴了喝幾口水槽中甘冽冰冷的清水。
“……”
“我在澳門豪賭,輸了三個億美金,這些錢並不多,我上次曾經輸過五個億,然後統統又贏回來……過癮,但這次不走運,輸到最後只剩下幾萬籌碼,喝了一口陌生人遞過來的甜酒,醒來發現被綁在這裡,他們先要我還賭債,之後想要我的別墅,我不想給,裡面藏著不少前些年我搜集的世界名畫。”他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閃爍其詞對我說。
“是不是廬山的別墅?我聽說過那座別墅特別美,蔣介石要員的秘密行宮,一直沒去過廬山。”
“別墅不值錢,主要是四季氣候好,避暑消氣,兩百萬我就能賣給你小老鄉,但是……。”他欲言又止。
他的別墅市價兩千萬,但聽傳聞說他一有閑錢就狂買金塊,專屬他的一條富礦金脈日夜不停的開采,最後在別墅地下室藏了數以千萬計的特製金塊,每一塊都有二十公斤重,背部烙上‘萬’字符號,這只是小報上的傳聞,正因為如此,導致了前兩年金價的暴漲。
“我能救你出去……”我低著頭昏昏沉沉的想了不少事,
直到手機的鈴聲把我吵醒,他早已經停止說話很長時間。 我想接電話,但是雙手被綁,看來必須盡快從這裡逃出去,不然也許明後天我也要大小便失禁了,人生尷尬時刻總會來臨,但我不想這一天來的太早。
“真的嗎?怎麽才能出去?”透過窗縫裡的光線,我看清楚萬俊雄在黑暗中扭動肥胖的身軀,瞪大眼睛問我,眼睛炯炯有神,烏黑的長頭髮貼在額頭,感覺像要滴出油來。
“現在是六點左右,他們至少在今天是不會過來了,我們要想辦法利用好這段時間,萬大哥你能不能彎下腰咬斷我手上的繩子?”我盡量轉動身子讓背著他,兩人相距半米左右,他努力了一下,還是差一點。
“我做不到!對不起,小兄弟,你能不能想別的辦法,我有些尿急了。”
“萬大哥, 我在努力,你稍稍等一下。”
“只要能出去,三個月後我把別墅送給你,或者一幅名畫,隨便你選,往後再也不去賭了,我發誓,奇恥大辱,出去我就剁掉一根手指。”他直起身子,閉上雙眼靠在柱子上,喉嚨蠕動著咽下一口唾液。
我沒有說話,努力地在聽外面的風聲,擔心外面有人偷聽,外面像是下起大雪,因為巨風將雪花吹到窗戶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如果萬大哥能把別墅送給我,幹嘛不直接把別墅讓給他們,也免受了皮肉之苦。
我努力試著縮小手臂從繩子鑽出來,但是一直沒有成功,繩扣捆的很專業,想掙脫開幾乎是不可能的,兩個胳膊被反綁在柱子上,經脈被阻斷,無法使出天火咒,我急的汗滴從額頭滲出來。
“不行……手很難掙脫……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發現一堆繩子上像是倒放著一把救援斧,斧柄離我不遠,關鍵時刻,長腿發揮出了能力,我花了大約一個小時,一點點用腳尖把斧頭撥到跟前,這個過程漫長而艱巨,雙腿幾乎要被撕裂,主要是斧柄卡在繩子裡,幾次掉進繩窟窿而無計可施,又花了半個小時把它豎立在我背後的柱子旁,拿手一點點在斧刃上磨蹭,斧頭雖然有些鈍,但磨斷繩子僅花了幾分鍾時間。
“萬大哥,我就替你解開繩索,你先忍住,我們現在趁逃出去,然後點燃這座木屋,讓他們以為我們葬身火海。”我松了松了手臂,交叉按摩酸軟的肩膀。
“快點吧!我又忍不住了,這裡晚上涼,站的時間長了肚子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