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走後,老四媳婦兒露出詭異表情,老四對他媳婦兒說:“你看看人家,地攤貨送出高級效果,泡妞技能加2,老婆,我要是送你三百塊的地攤兒,你穿不穿。”
我站起來說:“不懂行了吧,我這件衣服至少一千塊,被倆活寶兄弟揉爛了,除了大款,誰身上沒幾件地攤貨,我上次在大集上看見你老婆班上的那誰,帶著幾個同學去批發地攤貨,三十五塊的同款裙子一人一條。”
老四可能意識到他媳婦兒跟著去批發地攤貨了,躺在上鋪哼哼了兩聲,老四媳婦柯彩乖乖的說:“你哪兒不舒服嗎?我給你按按。”
老大進來後說:“某人媳婦走早了,不然有事幹了。”
老六接著進來說:“不如我幫小白按按,我和小白關系最好。”
老二拿回來幾顆藥,沒說話遞給我,我吃了仍然覺得不舒服,甚至有想嘔吐出來的感覺,我側過身想問問他的藥怎麽不管事,他正瞪大眼睛盯著我,眼角裡似乎藏著不可告人的怨氣。
我敢斷定,女鬼一定在背後搗鬼,我必須警告她不能胡來。
女鬼出現了,一言不發的坐在我的床尾,像在雙孤集拆遷舊房子裡見的最後一面一樣,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雙腿夾的很緊。
忽然她的嘴裂到耳後,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條舌頭,問:“怎麽不給我,我看見了,從窗戶裡什麽都看見了,是不是想要教訓我,我不會離開這所房子。”
我扭開床頭台燈,突如其來的強光把她逼退回到陰暗處,過了一會兒,她適應了,一顆頭抵在床尾,雙手握著床欄杆,嘿嘿笑著說:“我不是你媳婦兒……不是,我不是,我們從來沒見過面。”
我默念了幾遍驅鬼咒,頓時耳根清淨了,勉強翻了兩頁書,疲倦的睡去。
陶慧敏給我端來了參湯時叫醒我,大公雞圖案的大碗裡盛著多半碗發黃的液體,液體裡浸泡著多半根手指肚粗細的高麗參,我感激的看了看她,一口氣喝完了,靠在床頭問她:“人參哪來的?”
她說:“你別問了,喝了躺一會兒吧,你的元氣泄露的太多,又受了風,所以才會肚子疼不舒服,喝了湯出一身汗就好了。”
她幫我蓋好被子,往我懷裡塞進一個暖爐,摸了摸我的額頭說:“我回去了,你們舍管好像回來了。”
我拉著她的手問:“你會不會嫌棄那件衣服太廉價,而不肯穿?”
她說:“我考慮一下,等到想告訴你的時候再告訴你。”
我說:“老公給老婆買地攤貨真的很丟臉嗎?”
她說:“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之前覺得你是隨便想泡個女孩,覺得在同學面前有面子,現在就不一樣了,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
聽了她這番話,整個情緒都好了。陶慧敏的皮膚雪白,一張瓜子臉,眼睛很大。
我想起了高中初戀女友“嗨皮”,因為她家賣海鮮的,皮膚黝黑,因此叫她“嗨皮”,她學習比我好,自私、愛錢、愛炫耀,除了對我很好沒什麽優點,我們很合的來。
高一開始戀愛,高二暑假我在鄉下摸了一暑假的魚,她很義氣的替我做完了一整套暑假作業,我接過一整套暑假作業,覺得無以為報,以身相許說:“你這麽厲害,當我媳婦兒唄。”
她說:“行啊,當就當唄。”第二天我拎著一箱富士國光去她家表白,她把我領到巷口請我吃了一個烤紅薯,我們靠著矮圍牆幸福的吃完以後我就回家了,
然後她轉學以後就不聯系了,後來見面問了問她,她說我的臉還行,輸在身高上,吃烤紅薯的時候,坐在矮圍牆上腿始終夠不著地,將來注定是個雙腳不著地的男人。 我正想著事,陶慧敏遞給我錢說:“三百塊是半個月的生活費,剛才聽說你家庭條件很一般……”
我說:“錢別給我,如果你可憐我,下個月我跟著你蹭吃,雖然不同級,吃飯時候我去找你,正好增進感情。”
陶慧敏說:“好吧,我就答應你,吃飯時準點來。”
完全一副師姐對師弟的口氣,原本兩個校園偶遇的人,因為崇拜我這個長腿歐巴最終成為了我的媳婦兒,她幫忙整理好床鋪,我們卿卿我我正聊著,她宿舍裡的女友打電話過來要媳婦兒去上實驗課,順便問我再要一盒相同的巧克力,我拉著她蜻蜓點水般親了親,看她開心的離去了,我心底舒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終身大事。
除了師姐之外,今天新收了幾十個女粉絲,如果沒粉絲包圍,我這個高帥就沒有體現出價值。
我趴著問:“老四你身高多少?”
老四說:“我的身高怎麽了?180左右吧。”
我又問:“你看我身高多少?”
老四說:“跟我差不多吧,好像你長高了不少。”
跟老四說著話,我迷糊中小睡了一覺,病情好像有點加重了,汗水濕透棉被,身上覺得很乏力,夢見老二渾身都是血,浮浮沉沉的泡在血河當中,臉上被人抓的一道一道血痕,他兩眼空洞無神,從河水裡爬出來,然後向我招手告別。
當我滿頭大汗的驚醒,頭腦中竟然閃過一個念頭,老二凶多吉少。
想到這兒我心跳加速,拿手捂著臉說:“老六,幫我倒一杯溫水,我想吐。”
老六端過來一杯水,扶著我喝下去,其他人忙著打遊戲。
喝水時天色已經暗了,身上感覺冒著黑褐色的晦氣,隻是量比以前少的多,我爬起來穿上厚衣服去浴室洗了個澡,回到宿舍把被子翻過來蓋,頓時清爽了。
我再次鑽進被窩,看見女鬼進來了,她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頭,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腳下懸空飄到我跟前,盯著我看,像是看一個久未重逢的熟人。
我輕聲問她:“你要嚇死我嗎?”她沒有回答,隻是裂開大嘴,露出發黑的牙齒,吐出許多灰色的液體。
我閉上眼睛,聽見門外有響動,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女鬼一閃又不見了,陶慧敏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保溫桶,裡面裝著幾樣菜和一些稀米粥,遞給我就走了,我吃完清淡的開胃晚飯,發現女鬼再度出現了,在門口和窗戶之間來回的走動,像是穿著一隻巨大的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很大,聽見不可名狀的聲音,所有人內心充滿了煩躁。
整個晚上我感覺到她幾次想爬到我床上,我在上鋪讓出空位,把老六叫過來躺在我身邊,才稍稍心安了,這是我和舍友的第一次同床共枕。
他問我哪裡不舒服,我支支吾吾不肯說,隨著他巨大手掌的按壓,胃部升騰起一股暖流。
“你受涼了,肚子裡有一個硬邦邦的硬塊。”
女鬼看著老六年輕氣壯的身軀,略有些氣餒,默默坐回老二的床位,學著老二的樣子癡癡呆呆不動,老二打遊戲的手緩緩的停下來,面無表情的拔了插頭,隨後一頭栽倒在自己床上。
半夜總是有同學上廁所經過,而今天沒人從走廊上經過,大家都覺察出了莫名的恐懼。
關燈以後,我在床上含糊著問老二說話,“老二你問問她,叫什麽?”
女鬼突然出現在我床頭,她凶惡的說:“不用問了,我叫王念瑤。”
王姓是雙孤集的大姓,十戶人家九戶姓王,其余一個必定姓劉。
我支持身子問:“為什麽不回雙孤集?”
女鬼不回答,衝我張大嘴巴,尖叫一聲翻身進了老四媳婦身體。
老二睡在下鋪,不知什麽時候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手電筒出去,到了樓下大叫一聲,“我死的冤呐!”
老四說:“老二不知道又發什麽瘋了,隨他去吧。”
老四媳婦兒在床上說:“老公,抱緊我,我冷。”
老四順從的翻了個身,讓女鬼附身的媳婦兒躺在自己手臂上,女鬼在老四懷裡恐怖的轉過頭看我,長發纏在脖子裡,其余的頭髮蓋在臉上,整張臉朝後,僅僅露出一隻綠色的眼睛。
她歪著頭伸出長舌頭,一點一點舔在老四俊美的臉上,像在舔一個美味冰激凌,發出“吧唧吧唧”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