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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大神》第7章 我是個好人
  九妹走在我前面,我和她先後回到地面上,半夜的山頂很冷,她生了堆火,我們蹲在山頂烤火,我深深呼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鮮空氣,甘冽的空氣帶著一絲土腥味,天上星光閃爍,樹叢裡隱約有小動物的O@聲,我一時想不出什麽好話題,下意識撫摸著前額的長發,她看見我低頭不語,輕輕走到我背後蹲下,頑皮的用手撫摸了一下頸項上露出的珠子項鏈,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類似一句咒語。

  那條珠子項鏈動了一下,像是垂死掙扎了一下,然後昏了過去。

  我打落她的手,說:“不要亂摸。”

  她笑了笑說:“感覺你面對女孩有些害羞,其實我看出你是個北京大學生……”

  我打斷她的話說:“你看見我從車上下來的?還是你還知道什麽。”

  九妹說:“這事這麽快解決了,你肯定想知道我怎麽還不走。”

  我說:“不想問你這個問題,我不是還沒走麽,你肯定不是為了錢財。”

  九妹眯起眼睛說:“漢墓裡的東西未必就比明清的東西值錢,最主要的是找個好買家,很多都是先定了買家再來做這行,一個金元寶價值百萬,漢墓裡挖出金縷玉衣也沒那麽貴。”我對百萬以上的錢沒什麽概念,畢竟學生能接觸到的錢都是萬元以下。

  九妹從兜裡掏出個槍頭,扔過來說:“拿著它當個紀念吧,我還是得進去,我得進去拿僵屍珠,是活僵屍就會有,不可能沒有,我不信找不到。”

  九妹站起來,五餅從地道裡出來,懷裡鼓鼓囊囊的,聽聲音是裝滿了銅錢,他說:“都走吧,大哥還要在裡面呆一會兒。”他態度很野蠻的攆我和九妹,拿起蓋盜洞的木板坐在洞口喘粗氣。

  九妹從鼻孔裡哼了一聲,說:“五餅,算我眼瞎看錯人了,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我得進去救螺絲刀。”

  我一把揪住五餅的脖領子,說:“他娘的你個王八犢子在裡面幹了什麽?”

  五餅怕了,扔了手中木板說:“我老娘要看病,棺材裡的元寶我實在想要,我想獨吞這個墓,隻是把他打暈了,仔細想想是我錯了,你們去救他吧,別說是我乾的。兩位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他在我的嚇唬之下,連滾帶爬的順著山勢往下走。

  九妹收起拳頭,罵了一聲:“狗雜碎。”

  我彎腰再次從洞口進去,裡面汙濁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地道裡拋灑著銅錢,順著銅錢的標記,在明朝墓破損的入口處,我看見了丟棄的兩件明朝石虎,我在洞口拿手電筒一照,看見了趴在石棺上的螺絲刀大哥。

  我叫了一聲:“螺絲刀大哥!”他趴在石棺蓋上一動不動,石棺上的符還在,顯然兩個人在裡面起了爭執,最後都沒有勇氣打開石棺。

  我爬進去把他背到地道裡,地道太矮,無法背到身上,隻好雙手拖出他的雙腳,喘著粗氣急忙往地道口方向奔跑,希望能把他顛醒。謝天謝地,洞口光亮讓我欣喜不已,從地道口出來我把仍在昏迷的螺絲刀大哥放在斜坡上,扶著他喝了一口水。

  五餅又回來了,站在坡下像鬣狗一樣看著我們。

  九妹探頭望了望洞口,並沒有進去,她狠狠地說:“要不是看你跟我有緣,我就把你們倆都堵死在地道裡,隻要五分鍾,從此你們就不會在人世間出現,我救了你們倆一命,不知道你肯不肯知恩圖報。”

  我以為她要讓我獻身,但是她沒接著說下去,我意識到當我下去救螺絲刀大哥的時候,

五餅一定在上面跟九妹說了些什麽。  螺絲刀大哥靠在土堆上緩緩醒過來,看了看我們,閉上眼睛說:“都別說了,我知道怎麽回事,小白你把洞口堵上,扶我回賓館,咱們就此散夥吧,裡面雖然有財,但是有狗看著拿不了,大家都沒辦法。”

  五餅聽見螺絲刀大哥說話很快躲的遠遠的,九妹閉上嘴巴看我埋盜洞口,我想她此刻一定在打墓裡的僵屍珠的主意。

  我重新背上螺絲刀走了一刻鍾,累到在山下的岔路口,前面是普通的民房,他坐在路邊說:“小白兄弟,要不是你恐怕我再也出不來了,盜墓這行最忌諱人多嘴雜,你既然有求於我,我現在就幫你看天眼。”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碗,到路邊舀了碗清水,揪下兩片樹葉,念了幾聲咒,樹葉在碗裡攪動了幾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我印堂上點了幾下,然後用樹葉蘸著清水幫我看了天眼,整個過程並不複雜。

  他說:“開的天眼隻能維持一個時辰,過了一個時辰你就恢復如前了。”

  大哥給我開了天眼,頓時我看見了路上有不少孤魂野鬼,螺絲刀說:“開天眼未必是件好事,天天看見這些東西,運勢也變差了,還是看不見的好。”

  九妹在前面哼著小曲走路,一個勢利鬼撞了她一下,對其他鬼說:“她的運氣低,要不要戲耍她一下。”

  九妹像是不懷好意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緊接著一不留神把腳給崴了。

  我想九妹一定知道些我不知道的秘密,而她好像對我的珠子項鏈有濃厚的興趣。

  到了賓館門口,九妹跳上一輛車,指著我說:“小學弟,咱們北京見。”

  墓內確實有不少東西,但大家誰都沒拿上來,我認為九妹對我沒安好心,從衣袋裡把槍頭掏出來,扔還給九妹說:“東西是不錯,對我沒什麽用,後會無期。”

  螺絲刀大哥的臉色很晦暗,我怕出什麽事,把他扶上床躺下,不一會兒他打起呼嚕來睡著了,我聽見賓館門外有腳步聲,或許是陌生人來住賓館,也或許是五餅賊心不死。

  我站起來從窗戶裡往外看了看,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內心不想再多呆一分鍾。

  四點半鍾,我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背著旅行包內,從304房間裡走出來。

  保潔阿姨看見我半夜背著旅行包出來,小聲說:“賓館鬧鬼,還是個女鬼,剛才住在302和306的客人都嚇得退房走了。”她以為我也是嚇得半夜睡不著,對於她的好心,我得表示感謝,我從上衣袋裡掏出兩張折好符,走回來遞給她說:“這兩張符你拿著,一張放在自己身上,另一張給你想保護的人。”

  保潔阿姨半信半疑接過符,送我到前台,前台服務員看了我一眼,說:“客人慢走。”她桌子上放著巨大的羅盤,她發現我在盯著巨大羅盤看,快速把羅盤收在櫥櫃下面,結結巴巴說:“這是老板……不,是客人……剛才拉下的。”這麽大一個法器放在面前,我相信她一定半夜被鬼嚇的不敢睡。

  我裝作系鞋帶,把一張自己畫的符貼在接待台一側,我相信起碼三天之內,她不會再見鬼了,有錢就是這麽任性,今天驅鬼紙符友情大派送。

  早上六點鍾從雙孤集有一趟車經過,這趟車開往徐州,經過的中途車還需要一個半小時才能過來,也怪我多事,我背著旅行袋往遇見神秘女孩的小賣店走去。

  旅行袋裡裝滿在雙孤集新買的道家物品,旅行袋和旅行包不同的地方是它比較輕便,適合裝逼的年輕人。到了小賣店門口,我把旅行袋放在乾淨的台階上,四處張望,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對面路燈亮著昏暗的燈光、

  我走到舊房門前,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想跟她最後告別,對那一晚匆忙離開表示歉意,更主要的是我突然冒出強烈的好奇心,我想清楚的知道到底她是人是鬼。

  “篤篤篤”

  門敲了好幾下,沒有人開門。

  我有些失望走下台階,等我回過頭,幾束刺眼的白光照的我睜不開眼,我用手擋了擋,看清楚是幾個穿警服的警察和一個偏瘦的女人,女人我認識,就是那晚站在路燈下的中年婦女,她說:“警察,就是他,我從窗戶裡看見他剛才一直在這裡轉悠,像是不乾好事的。”

  警察過來問:“你在這兒幹什麽?把身份證拿出來。”

  我掏出證件遞上去說:“我來找一個熟人,她就住在這裡,大約十八九歲,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警察說:“你不知道她的名字怎麽會是熟人?什麽樣的女孩?”

  我把女孩的外貌形容了一遍,並告訴他們前天晚上我還被她邀請,在她家裡坐了一會兒。

  偏瘦的女人說:“半個月前這裡發生命案,你說的女孩在對面河道裡被人奸殺了,你肯定撞見鬼了。”

  警察敲了敲門說:“這裡面都沒人了,原來住在裡面不肯搬遷的老太太死了好幾天了,我們現在懷疑你是嫌疑人,跟我們走一趟。”

  到警察局裡做了筆錄,我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並且我說明我是早上四點半鍾從賓館出來,等車的過程中去拆遷舊房子裡尋找認識的女孩,前後不過十多分鍾,賓館的保潔阿姨和前台服務員可以作證。

  老太太死於心肌梗塞,而不是謀殺,唯一疑點是當女孩死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雙孤集,當晚就住在賓館裡,警察調取了那天晚上的監控資料,抽取了我的一些血液拿去化驗,上午的時候,進來個穿製服的警察打開房門。

  我站起來問:“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嗎?”我覺得可能血型匹配不上,DNA檢驗不會這麽快。

  “你在這裡簽個名就走吧。”說話的警察姓金,做筆錄時金警官一直默默的觀察我,覺得我沒有說謊,他看了看筆錄,面無表情的說:“我們還在進一步做監控錄像對比,當晚確實有人出入賓館,但不是你,女孩被發現時屍體高度腐爛,她就死在你買煙的小店後面,你不要再去了,直接坐車回北京去吧。”我連聲說了幾句謝謝,早上十點半,領出被沒收的旅行袋,我回到了雙孤集等中途車的地方。

  下一趟經過雙孤集開往徐州的中途車是下午三點。

  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飯,肚子有些餓了,在飯館裡要了一碗米飯,點了一盤腰花和當地特色的酸辣蕨根粉,腰花脆度剛剛好,一點不腥氣,酸辣粉酸酸的辣度可口,十分下飯,我一連吃了三碗米飯。

  吃完飯回頭一看,地上的旅行袋被人打開,放在裡面的除魔劍已經不見了,另外丟失的還有幾件道士法器,也許是我在進屋添飯的時候被偷的。

  人與人的信任呢?我想這賊也太貪了,在不懂行的外人看來,丟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坐著想了一會兒,我想是五餅乾的,這家夥瘋起來要人命,前兩天還向我打聽除鬼消魔的東西,他最有可能把除魔劍偷走。

  除了除魔劍的丟失讓我心疼外,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

  螺絲刀大哥說過,見了鬼的人運勢低,看來此話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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