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看樣子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啊……”還不待我開口,鬼老頭低聲感歎道。
能讓鬼老頭稱為大人物,我的心裡不由得感到有些吃驚,鬼老頭現在怎麽算都是閻王爺了,陰間的一把手扛把子,可是此時卻稱一個剛剛逃跑的鬼影為大人物,我感覺事情真的是麻煩了,說好的清閑呢,就這麽突然的跑的沒了影子。
“那是個什麽鬼?”我試探的問道,看看鬼老頭願不願意透漏一點消息,我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按鬼老頭以往的尿性來說,他一點會遮遮掩掩的不願意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但是這一次,鬼老頭卻一反以往的說了實話,“這不是鬼,也不是人,是墓地那邊的人。”
“墓地?!”我忽然想起來從高空俯視M市的那一次,那一座震撼人心的巨大墓地,依舊歷歷在目。
“沒錯,就是那座大墓,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了,所以這些守墓人也就全部都回來嘍。”鬼老頭一招手,那一段剛剛沒有立功的黑色繩索直接飛到我的手邊,“拿著吧,估計又是靈媒派那邊的老不死的再作死了,你小心……”
鬼老頭說完小心二字,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原地。能讓閻王爺如此忌憚並且無奈的,我的心裡簡直是如狂風暴雨,這一次看來是麻煩大了……
剛剛感歎完自己美好生活的結束,我忽然感到自己的懷中有些異動,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懷裡還抱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學姐。
風樓十分羞憤的抬頭注視著我,那一雙美目,別提有多誘人了,可是我卻不敢多看,“現在先回公寓,其他的事情稍後再說。”
風樓依舊是一臉的羞憤,我只能繼續解釋道:“你這都是鬼上身,和我可沒有關系!!!”
“我知道,”風樓一把推開我,然後雙手一遮上,一遮下,但是這樣的動作卻更加的香豔,搞得我不由得再次都多吞咽了幾口口水,她瞪著我說道:“但是,這些話,你留著回去和你的老師大人解釋去吧!”
“額……”女人不講起理來,果然是神仙都沒有辦法,我只能一手捂著額頭,先走出了鬼街。
女人的直覺都是十分靈敏的,比如說今晚,我夜不歸臥,鍾離於蘭就已經十分敏銳的察覺到發生了什麽事情,當我回到陽間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風樓的臥室之中,雙手環胸,一臉憤怒的瞪著我,等到看到走在我身後,不著寸縷的,臉上憤怒幾乎可以燃起火焰,她直接站起身,狠狠的一跺腳,“我明天就叫勞拉回來!”
哎,我只能無奈歎息一聲,在風樓不懷好意的笑容之中下樓,去找自己溫暖的沙發。
一切其實並不需要解釋太多,因為即使鍾離於蘭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也知道我不是一個亂來的人,雖然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但是也絕對不敢在公寓裡亂來,可是或許女人天性就是如此,尤其是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
我白天迷迷糊糊的上了兩節課,然後又無奈的睡到凌晨,等到時鍾的指針剛剛過了零食,立刻進入了鬼街,鬼老頭大概也是剛剛起床,一臉迷糊的睡意,官服也是松松垮垮,看樣子根本就不像個閻王爺。
“你小子,來的真早,著急個什麽鬼?!著急有什麽卵用?!”鬼老頭十分不滿的嘟囔了兩句,然後直接用法術凝聚出一本黑皮的厚重書籍,丟向了我,“裡面是陰間這邊所有能夠記錄在案的東西,你可以看一看,也可以再回人間查一查,
可能兩邊記錄的有些出入,但是總體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這麽厚一本?”我看著那基本可以頂得上三本高數的“歷史課本”,感覺一陣頭大。
“這是歷史啊!你想要怎樣?!”鬼老頭瞪大眼睛說道,帶的下巴上剛剛蓄起的胡須一顫一顫,頗有一點老學究的風范,不過他接下來的一句,就徹底的把自己的那點學者范徹底抹除,“你挑主要的看看吧,大概就是公元五六百年的事情。”
“然後呢?”看到鬼老頭這樣就想要走,我趕緊一把拽住他後頸的領子。
“哎……哎……哎……你幹什麽?我可是閻王爺,放尊重點!”鬼老頭忽地化成一團黑霧,消失在原地,然後又在不遠處凝聚,“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你只是個xxxx聯絡使,咱兩的官位可是差的很多的,你這麽亂來,可是要吃棍子的!”
“人人平等!”我黑著臉嘟囔道,沒想到這老不死的居然跟我扯這個。
“人人平等個屁,我可是閻王爺!”
“人鬼平等!”我繼續反駁了一句,但是忽然發現話題被這老鬼給帶偏了,“除了這書上的,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
“哎呀,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這鬼老頭一看情形不對,立刻拔腿就跑,不待我反應,就徹底的沒了蹤影。
我隻好先拿著那本厚厚的“歷史課本”回到公寓,十分不情願的翻了起來,按著鬼老頭所提供的時間,我大概的檢索了一下,發現這一時期的歷史,主要集中在魯國和梁國兩國的戰爭上。
等等,梁國,為什麽這個梁字這麽熟悉——梁窮奇——鬼吏,我總感覺又被鬼老頭坑了一把,這所有的事情,貌似又轉回到了原點。
翻了半天歷史課本,我又在網絡上大概的檢索了一下,發現在這一段歷史之中,各種各樣的神話傳說十分的多,而且古代的各類志怪小說,也都十分的偏愛這一段歷史。其中多以魯國和梁國之間的戰爭為輔線,從而扯出一大堆的神仙鬼怪。
神仙自然不是我所關心的范疇,因為他們斷然不會跑到人間來莫名其妙的打擾我的生活,因為人家好歹也是有正經工作的人,又有那些會有閑情逸致來我這個掛不上名的神仙家裡來搞惡作劇。最讓我感到惆悵的,就是那些鬼怪,史書之中所記載的鬼怪,大都不是什麽好貨,因為好的都已經被天界給招安了。
看著書中所描寫的那一個個食人心肝,奪魂攝魄的鬼怪,我就感到一陣的頭大,這些家夥要是找上我的門來,我怎麽感覺自己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我就這樣整整的心煩了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清早一個個美女清晨起床,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就都被我強行的留在了客廳之中,這特殊時期,很多事情還是要和她們說明白了,雖然這些家夥一個個藝高人膽大,但是真的要是遇上了書中所描寫的那些鬼怪,估計沒有一個能頂事的。
鍾離於蘭依舊沒有給我好臉色,風樓則是在一旁偷偷的樂,我從來沒有發現這個看似溫婉的學姐,居然還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我花了二十分鍾,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的說了一遍,其中還特意的點到了惹禍精梁窮奇,不過姑娘顯然是十分的不在意,披散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迷糊的嘟囔道:“說完了?那我去洗漱了,一會還要上課。”
“上什麽課,今天周日,給我老實做著!”我強行把這個還有著幾分叛逆心理的高中女生強行留下,打算在磨嘰幾句,但是卻不曾想到被僵屍老媽給打斷了。
“不用這樣,書上那些東西,都有很大程度的誇張成分。”僵屍老媽十分的不以為意,沒想到這個一直以來都是十分沉穩的“老女人”還有這樣的一面。
“對對對,書上的東西都是騙人的,”作為起的最早,意識最清醒,並且已經準備好做早餐的貓姑娘,也是根本就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原來在大學裡的時候,還用貓爪子寫過兩本小說呢,就往玄乎了寫,人們就愛看這個。”
我準備了一晚上的清晨動員大會,在美女們的三言兩語之中徹底告吹,我乾脆放棄了早餐,麻溜的上樓睡覺。這也怪我太心急了,本來已經平靜了兩個月,此時再把這些東西說給她們,顯然是有些突兀,而且我感覺自己的確是說的有些誇張了,只能等到有了合適的時機,再和她們細說。
本來應該放松的周日,就在這樣讓人感到十分鬱悶的氣氛之中過去,我的惆悵不知道公寓裡的一個個美女們到底理解不。讓我感到不解的是,為什麽經歷了半夜那詭異一幕的風樓對此也根本就不上心,她們真的是在這兩個月的平靜之中徹底的放松警惕了麽?
周一的清晨,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一開門,是滿臉慌張之色的貓姑娘。
“不好了,窮奇被人抓走了!”我剛剛打開臥室門,千魂貓就給了我這樣一個震驚的消息。
“什麽人?”我立刻問道。
“一個老頭……”
“一個老頭?”我心中大驚,現在只要一提到老頭老太太,我就感到頭皮發麻,因為我總是能夠聯想到一些老不死的家夥。
“對,一個老頭,直接從窗戶跳進來的,夾著窮奇就跑了,大狗已經追出去了。”貓姑娘慌慌張張的拉著我的胳膊就要往外跑。
“往哪個方向跑了?”貓姑娘也拉著我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搞得我差點摔了一個跟頭,她先是往東指了一下,又不確定的往西邊指了指。
“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我左右看了一下,發現雪地上的腳印是向東去的,立刻向東去的,拉著貓姑娘邊跑邊問。
“我也沒有聽到,臥室裡好像被施了什麽法術,是斑斑叫了一聲,我和大狗才醒過來,”貓姑娘說著,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沉,發現貓姑娘已經變成了一直黑貓爬到了我的肩膀上,“不好意思,剛剛出門忘了穿鞋了……”
穆陽的奔跑速度應該不快,因為她現在處於人類的狀態,在大街上可不敢隨意的變成三頭狗,地上對的腳印邁的也不是太開,應該是雪地太滑的原因。但是奇怪的是,我面前的雪地上,除了穆陽的腳印,再無其他的痕跡,難道這個“搶劫犯”是飛的不成?
在狂奔了半個時辰之後,我終於在街道的拐彎處發現了穆陽的身影,但是她卻停在那裡,不停的左右環顧,看樣子是追丟了目標。
“那人飛的太快,我追丟了!”等到我跑到穆陽的身邊,她有些氣喘的說道,同時把一塊破布遞到我的手中,“這是那人快消失的時候,直接扔給我的。”
我急忙打開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抹布一樣的布子,上面潦草的寫了一片我根本就不認識的字, 我大概的掃了一下,確定應該是古代不知道那個朝代的字體,只能回公寓看看一屋子的奇葩能不能破解這看樣子就像是密碼一樣的“留言”了。
我剛剛走了兩步,卻忽然發現穆陽並沒有動彈,一回頭,才發現她正一臉窘迫的看著我,“那個……我剛剛出來的著急,沒穿鞋,這裡又不好變形,你能不能把我背回去,地面太涼了!”
又是一個不穿鞋的……
我隻好背上穆陽,踏上了回家的路。路上的人已經漸漸的多了起來,環衛工、晨跑的,還有宿醉剛醒的,一個個都滿臉好奇的看著背著一個美女的我。穆陽也被盯得不好意思,直接把臉徹底的埋到了我的背上。
我剛剛和貓姑娘出門的動靜,早就把屋子裡其他的美女吵醒,我們剛剛一進公寓,就被圍了起來,一個個緊張兮兮的問東問西。
解釋了一番之後,我把那塊破布拿出來,指著上面的鬼畫符問道:“誰認識這上面的字?”
對古文頗有研究的美女老師率先看了看,但是卻一個字也不認識,只能大概的猜測道:“這應該是魯國的文字。”
僵屍老媽也上前查看了一番,但是最終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這些文字對於她來說,太年輕了……
最後還是太平連蒙帶猜的說出了破布上留言的大意,“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魯國大公,與梁國有著深仇大恨,但是一覺醒來,不曾想時代已變,現只能找到一個仇人之後,但是我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故人的氣息!今夜子時,環山街柳巷開門發小賣部,帶金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