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公寓之中這看起來這起靈異事件看起來就暫時這樣的解決了,但是我知道這還遠遠不是事情的結束,因為我從那隱形人的口中,隱隱的聽出了更深的意思,梁窮奇住進公寓之中,似乎也是某些特殊的安排。
想得越多,我就感到寒意越深,一股從來都不曾有過的危機感,從我的心底冒了出來,今天的一番話,讓我感覺自己的人生像是完全被人安排的一般,感覺十分的不舒服,這種感覺甚至超過了我此前的那種茫然,我此刻忽然明理解的那句話的含義——知道的越多,無知的也就越嚴重。
生命的可怕性或許就在這裡,當你知道的越多,就感到越是無奈越是可怕。
今晚算發生的事情,我不太好和公寓裡的其他人解釋,而且很多的東西,也不適合,我只是簡單的告訴她們威脅已經解除,公寓之中的生活,可以再一次的步入正軌。
梁窮奇和穆陽也選擇了保持沉默,此中的很多的原由,所有人都識趣的沒有多問,公寓的生活雖然再次恢復正常,但是卻或多或少的陷入了一種莫名有些沉悶的氣氛之中。
一直熱鬧的公寓在有些反常的安靜之中度過了兩個月的時間,直到冬天到來,公寓之中的氣氛才稍稍的緩和了一些,這場莫名的壓抑讓每一個人都有些喘不氣來,不過所有的這一切都在一場提前到來的大雪之後消失無蹤。
這可真是一場及時的雪花,拇指一般大小的薄薄雪花從天上飄飄揚揚的落下,貓姑娘在院子裡跳來跳去,看的我心驚膽跳,因為我又想到了去年的這個時候,玩的十分盡興的千魂貓看著站在公寓門前顯得有些緊張的我,十分不滿的直接一個雪球砸到了我的胸口,“放心吧,今年我已經搞定了,能扣控制那些季節性的症狀了!”
呦,瞧這小貓自己還沒有忘記……
城市之中的雪花並不是那麽白淨,漂浮在高空中的那些肉眼不可見的微粒,也夾雜在雪花之中一同落了下來,不過天空卻是美麗的異常,尤其是到了夜晚時分,低低的雲層反射著路燈的光澤,整片天空都是橘紅一片,甚至比黃昏時分都壯觀了幾分。
此時公寓的院子裡已經堆滿了雪人,這幾個妖怪玩的盡興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施法把附近街道上的雪都集中到了院子之中,我只能悄悄的躲到一邊,以防被興奮的姑娘們給埋到雪中。
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些意興闌珊,因為實在是太無聊,我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不怎麽愛湊熱鬧的僵屍老媽扔給我一本泛黃的冊子,我有些奇怪的翻開,發現裡面全是奇形怪狀的各種符篆——我更加頭大了。
“多學點,以後總有用的到的時候,小命要緊。”僵屍老媽手頭上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磨叨的說道。
沒錯,她的確是在做針線活,我十分的想不明白都這個年代了,她居然有這個癖好,她做的大部分衣服都是給小僵屍的,從最開始的古板,到現在的流行,款式變化已經很大,不過唯一沒變的,就是一針一線之中的那些母愛。
我看著僵屍老媽那靈活攢動的手指,愈加的困倦起來,不過就在我打算先小眯一會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尖叫。
我沒有聽出來這尖叫聲是來自於哪一位美女,這讓我感到有些疑惑,我無法確定這尖叫聲究竟是驚喜還是害怕,所以隻好站起身向外走去,還是看一看比較好一些,雖然我覺得並不會出太大的問題,畢竟這城市之中能夠威脅到外面這幾位的,應該是沒有幾個。
果然不出我所料,院子裡的尖叫聲,只是出於一場“十分下作”的惡作劇,貓姑娘在打雪仗的時候,使用了法術,控制了一個是否醜陋的雪人“幫忙”。
時間快要進入凌晨的時候,一院子的姑娘們終於玩累了,結伴進入公寓之中,一個個身上都是雪花,尤其是風樓和鍾離於蘭,她們兩個由於體質的原因,被凍得瑟瑟發抖,相比而言,其他幾個妖怪則是一如往常。
玩了整整一晚上,一個個美女真是都累到了,一個個洗漱一番之後就統統的直接回到了各自的臥室,不過我卻是睡意全無,按理說這長長的沉悶過後,本來應該是放松的時刻,但是我卻根本靜不下心來,因為這長久的平靜讓我感覺有什麽事情又在醞釀著到來,我乾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繼續摸黑發呆。
步入大二之後,我感覺學業上開始有些吃力了,一些專業性的東西搞得我有些頭大,雖然這些只是基礎性入門級的課程,但是對於我這個心思已經沒有多少放在學業上的人來說,難度還是十分的大。
就在我的心思飄的有些遠的時候,忽然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順著聲音傳來的聲音望去,但是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我卻根本什麽也沒有看到。我的心頭微動,一種不祥的預感快速升起,沒想到我剛剛想到的事情,現在就已經發生了。
我借著落地窗外傳來的微弱燈光,起身向外走去,可是走到門前,卻又停了下來,不管外面究竟是什麽東西,我這樣出去,必然會打草驚蛇,我略一思考,乾脆走到了落地窗前。
院子裡的環境看的並不是太清,我已經能夠夜視的雙眼意外的沒有起到任何用,似乎受到了什麽影響一樣,只是和往常一樣。
雖然不能夠夜視,但我還是通過院子裡微弱的光亮看到了一些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東西——一個雪人正在雪地上扭著他那肥大的屁股緩慢的扭動著。
由於這雪人移動的速度實在是太慢,我無法確定它的目的和方向。反正長夜漫漫,我乾脆站在窗前一動不動的看著,看看這雪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一等可就是十分的漫長了,我整整等了半個小時,這雪人才挪動了兩米的距離,接下去發生的,可就更氣人了,挪動了兩米之後,這雪人竟然停了下來,我又耐心的等了半個小時,但是它卻沒有再挪動分毫,我乾脆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雪後的空氣異常的清新,而且寒冷,讓我已經沒有太多感覺的肺部,感到一陣舒坦。
兩米的移動距離並不能看出什麽,我只能判斷個大概的方向,這雪人似乎是想要進入某間臥室。我在原地站了片刻,乾脆一腳踹了下去,這東西,留著始終不太安全,至於其他的,只能等明天那幫妖怪再來“偵查”。
不過當我剛剛轉身,就再次聽到一點異動,又是那種沙沙的聲音,當我轉身……
不要以為我的身後會像電影裡的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一次,不光是一個雪人在移動了,而是所有的雪人都在慢慢的挪動,它們看起來就像是一根根白色的柱子一樣,在雪地裡慢慢的挪動。我不敢再輕易的動手,抬腳就踹雖然是我的風格,但是此時也不太方便。
怎麽辦?我的第一反應是立刻找屋子裡的妖怪姑娘們幫忙,但是轉念一想,又感覺有些不夠男人,這雪人都搞不定,以後還怎麽能在她們面前搞大男子主義。
就在我猶豫見,忽然傳來了門的響動,我立刻回頭去看,卻發現是貓姑娘一臉迷糊的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萌到爆的皮卡丘睡衣,而且身後還耷拉著一根貨真價實的尾巴。
我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難道這姑娘去年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現在出來……”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的沙沙聲立刻更加的密集了起來,我趕緊轉身,發現這些雪人此時移動的速度相較之前快了很多。
我立刻後退一步,把千魂貓徹底的擋在自己的身後。雖然我剛剛的話並沒有問完,但是千魂貓應該已經明白了我的問題,悶聲道:“我白天忘了點東西在外面,需要取一下。”
“忘了東西?”我看著外面這一群雪妖,不知道這姑娘到底落了什麽東西在外面,但是就以現在她這個迷糊的樣子,顯然不適合出去尋找。
就在我打算大喊一聲,申請一點“支援”的時候,卻沒有想到站在我身後的千魂貓忽然喵的一聲,變成了黑貓形態,直接躍上了我的肩膀,然後喵道:“就是這個!”
千魂貓說著,兩個瞳孔之中忽然噴射出兩張幽綠色的光網,將一個個正在緩慢挪動的雪人包裹在內。一道道仿佛是電流一樣的幽綠線條從那些雪人的身上浮現,然後慢慢的被吸附到了光網之中。
當所有的雪人身上都再無任何動靜的時候,兩張綠色的光網再次變作兩道幽綠色的光線,從貓姑娘的雙瞳之中回到她的身體。
搞了半天,原來這些雪人只是千魂貓白天和一幫姑娘玩耍時搞得惡作劇。
千魂貓做完這一切,有些困倦的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然後把兩個爪子按在我的頭頂,就這樣直接呼呼睡去。
我簡直是無奈到了極點,本來以為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沒想到只是一場沒有收尾的惡作劇。我只能抱著已經再次睡著的貓姑娘,回到公寓,然後再穆陽滿是警惕的目光之中,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小床之上。
把這像是玩笑一般的事情搞定,我也感到了一些困意,於是開始慢騰騰低著頭的上樓,但是剛剛走了沒兩步,卻忽然感覺腦袋撞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一抬頭,發現竟然是睡眼惺忪,但是卻又滿臉憤怒的風樓。
她大概是打算上個廁所,但是卻沒有想到和我撞到了一起,而且根據剛剛的角度,我一定撞到了某些私密的部位。我無奈的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聳聳肩,表示一切都是意外,接著繼續上樓,但是卻沒有想到忽然被風樓一把拉住,直接拽入了她的臥室之中。
搞什麽?
在風樓學姐脫掉睡衣之前,我飛快了捋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後毫不猶豫的掏出匕首,直接刺向了面前的美人。
搞什麽飛機?再怎麽說我也是專業的啊,但凡是人走路,必然會有聲音,而我剛剛卻一點都沒有聽到,而且以風樓學姐的性格,斷不會無端做出這樣的事情,那綜合所有的細節,只能推斷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面前的這個風樓是假的。
看到我的動作,面前的風樓臉上忽然露出了可憐楚楚的表情,但是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絲滑的睡衣順著美麗的身體輕輕滑下, 我的匕首在距離“風樓”頸項只有一公分的時候,不得不停下。
不知道被什麽東西附身的風樓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她的口中傳出一個我完全所不熟悉的沙啞的聲音,“怎麽不動手了?舍不得面前的美人流血麽?”
已經被控制的風樓忽然一手格開我我這匕首的手臂,接著毫不猶豫的扣緊我的喉嚨,然後另一隻手忽然撫上了自己的酥·胸,“真是一副好軀殼,只是你這個鐵心的漢子,也著實是不會享受。”
“你究竟是什麽人?”我盡量保持平靜,不做過激的動作,以防這個控制了風樓的人,做出任何傷害到她的行為。
“我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風樓學姐嘍,”她的口中再次發出誘惑的聲音,“這大好的機會,你難道不想嘗試一下麽?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嘍!”
風樓的聲音剛落,四周忽然竄起大片的黑霧,趁著她失神的瞬間,我跨前一步,直接將風樓緊緊擁在懷中,同時一手將她的雙手強行按在身後。
光景一轉,我再次的站在了熟悉的鬼街之上,剛剛附身在風樓身上的妖怪,到了這片空間,也被強行的逼出了風樓的體外,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佝僂的老太婆,但是全身上下卻是完全漆黑一片,即使是面部,也沒有任何的細節。
“謝謝你帶我到這裡來……”我的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那老太婆鬼影漸漸的消失在原地。
剛剛趕到的鬼老頭,立刻拋出一根黑色的繩索,但是卻慢了半步,那奇異的繩索還沒有來得及收緊,黑色的身影就徹底的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