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臨走前的這一番話,搞得我心頭一震,讓我好像又有一種被人奪魄的感覺,難道我的這副稻草軀殼就這麽好?真是什麽人都想往裡鑽,從最開始的太平,然後到鍾離元龍那個老死不相往來的老爹,還有剛剛襲擊了我的靈媒派中的那個人,再到這個完全是不知道什麽情況的圖騰柱,前面那三個也就得了,好歹是人和鬼,可是到了最後這個,竟然是個柱子!
等到鬼街上的鬼吏全部都消失之後,鬼老頭低沉的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沒事。”沒想到這鬼老頭也會說謝謝,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說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鬼老頭現在還掛著另外一重身份——閻王爺。
“其實剛剛宦爺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鬼老頭盯著我的右臂,看了片刻接著說道:“我覺得這不錯,不管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這種子能夠在你的身體之中芽了,那你慢慢的就能擺脫現在的這副身體,從你的右臂開始,以後你的身體會慢慢的重新凝聚出肉身,這可要比你現在這副稻草合金的身體好多了,現在這副身體不管再怎麽結實,也不過是個死物。”
“種子?”聽著鬼老頭的話,我感覺像是好事,但是始終有很多的事情搞不清楚,尤其是這個種子,究竟是什麽東西。
“可以這麽叫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關於那圖騰柱的事情,很多都是模模糊糊的,之前我也和你說過一些”鬼老頭無奈的搖搖頭,看樣子他對於這是真的不太清楚,“不過這圖騰柱一直是古人祭祀的東西,上邊所刻畫的草木魚蟲,也都是陽間最普通不過的生物,所以在轉化成為縛魂柱之前,圖騰柱都是神聖祥和之物,所以你不用擔心他真的會像宦爺所說的那般,會在以後搶奪你的身體。”
聽了鬼老頭的話,我稍稍安心,不過還是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是到了現在,我也無法再考慮其他的,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現自己都在被逼著走,這可真是讓人感到無奈。不過好在這一次,很多事情還是我主動願意的,對於靈媒派,我也是有著很大的恨意,他們幾乎事事都與我作對,我到了現在的這種情況,也和靈媒派有很大的關系。
能夠聯合陰間對靈媒派動手,我感到心安不少,底氣也足了不少,之前和靈媒派已經有過不少的接觸,一直感覺每次和他們接觸,我都要受點傷,若不是現在的這副身體特殊,我估計都死了好多回。
把自己的事情想清楚,我又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關於那個被稱作宦爺的老鬼的身份,為什麽他一出口,那些鬼吏就全部不再出聲。我看著鬼老頭,措辭問道:“這個宦爺是誰?我怎麽感覺他……貌似很……厲害!”
“他是前前前前前閻王爺,連任了好幾屆,而且政績不錯,大刀闊斧的改了很多東西,陰間現在的這副格局,也是他一手整治出來的,當初其實陰間和古代的朝廷沒什麽差別,不過全部都被宦爺一手給攪碎了,學著現代的企業,來了這麽一套新的管理方法。”聽著鬼老頭的話,我被驚訝的目瞪口呆,陰間現在居然也講管理!
雖然和宦爺只是短短的接觸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但是聽了鬼老頭的這一番話,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那些鬼吏為什麽會對宦爺那麽的信服。
“你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回家?”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樣子,感覺再回到九堡山的話,可能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直接躲回公寓裡比較靠譜。
“沒問題,”鬼老頭看起來心情不錯,今天我可是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你回去之後,吃好喝好,等消息就可以,等我們這邊決定了要怎麽對靈媒派動手,就會通知你的,到時候黑白無常也會到陽間去協助你。”
大事已定,我的心裡也放輕松不少,直接一步跨入了鬼老頭製造出來的黑霧之中,眼前的光景一變,我已經站在了公寓之中。
不過當我出現的時候,卻隱隱的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出現的位置貌似不對,我竟然出現在了勞拉和風樓的臥室之中,姐妹倆正躺在床上睡的香甜,對於我的出現絲毫未覺,好在我並沒有搞出太大的動靜,趕緊小步退了出去,但是在我開門的瞬間,風樓還是醒了過來,她瞪大眼睛看著我現在的樣子,愣了一下,不過最後也沒有出聲,又躲在自己姐姐溫暖的懷抱之中,閉上了眼睛。
我本來想要到千魂貓的臥室之中去睡一晚上,不過想了想,最後還是進入了鍾離於蘭的臥室之中,因為我需要打電話。
鍾離於蘭也早已入睡,但是在我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她還是立刻就醒了過來。美女老師打開床頭燈,看著我這副模樣,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你這是又去哪裡折騰了?只是去春遊而已,用得著這麽誇張麽?”
“這個事情有點複雜,我一會再跟你解釋。”我直接走到鍾離於蘭的床邊,伸手在她的枕頭邊翻了起來。
“你找什麽?”美女老師不滿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慵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靠在了床頭之上。
不過她這從被窩裡一鑽出來,卻搞得我沒有了找手機的心思,我看著面前絲毫不覺得美女老師,目瞪口呆的說道:“你居然裸睡!?”
鍾離於蘭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又直接鑽到了被窩裡,“裸睡對皮膚好,你管我的!”
“呃……”我不敢再多說什麽,省的一會兒美女老師翻臉,我翻找了半天,並沒有找到鍾離於蘭的道:“你的手機呢?”
“在勞拉屋裡!”鍾離於蘭裹著被子不滿的轉了一圈,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得像個粽子,“她非要吵嚷著到九堡山去找你們,我陪著她逛了一天的大街都不行,後來隻好下了個連連看,這才把她留下。”
我簡直無法正視這一對閨蜜了,雖然萬分的不情願,但是最後還是再次進入了勞拉和風樓的臥室之中。風樓還沒有睡著,聽到我推開臥室門之後,立刻又睜大了眼睛瞪著我。
我無奈的笑笑,在勞拉身邊的床頭櫃上現了鍾離於蘭的手機,於是輕手輕腳的向著姐妹倆的大床走去。
看到我靠近,風樓的臉上露出的怪異的神情,愣了一下之後,立刻擠眼努嘴,她這是想歪了啊,而且直接就將自己的姐姐無聲的出賣了,不過當她現我只是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的時候,立刻臉上飛起了兩朵紅暈。
我取到手機之後,乾脆也沒有再回鍾離於蘭的臥室,直接在客廳裡暫時的坐下,先給熊萬婷打了個電話,隨意的扯了個謊,說是有事,我已經回到市區,讓他們不要擔心。
聽到我已經回到市區,電話裡立刻出熊萬婷驚訝的聲音,姑娘愣了半天之後,似乎才反應過來剩下的一堆爛攤子,貌似又交給了她,立刻大聲的吼道:“林山!你明天必須給我過來!”
我無奈的歎口氣,只能先答應了下來。其實把這些事情又全部都交給熊萬婷姑娘處理,我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現在自己的皮膚又都盡數被燒毀,明天還不確定能不能全部都長出來,如果長出來了,那自然好說,我一定會趕到九堡山去,不過如果沒長出來,我可是絕對不敢就這樣貿然的出去,不然估計自己就要上頭條了。
好不容易把熊萬婷安撫下來之後,我又撥通了千魂貓的電話,她和穆陽現在還在九堡山的野林之中,我覺得還是讓她們盡快的回來比較好。
電話一接通,聽到話筒另一邊傳出的聲音之後,我差點崩潰,貓姑娘竟然直接給我“喵嗚”了一聲。
我只能無奈的說道:“說人話!”
貓姑娘這才反應過來,問東問西的問了半天,直到我解釋的她越來越迷糊,才掛斷了電話。
我已經讓千魂貓和穆陽盡快趕回來,只不過兩人大概只能四肢著地的跑回來了,畢竟這大半夜的,在九堡山附近可不會有什麽車,好在這兩位妖怪姑娘,並不是需要我太過擔心。
事情終於都處理完了,該安排的都安排了,我累的直接仰躺在了沙之上,我忽然感覺有些身心疲乏,這在之前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我貌似已經開始對現在的這副身體,還有這樣奇奇怪怪的生活狀態開始厭倦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我趕緊把自己的思緒轉到一邊。不過片刻,就迷迷糊糊的睡去。
貓姑娘和穆陽的度真可謂是十分的驚人,在我打過電話後一個小時,就已經站在了沙的跟前,我看著一隻大貓和一隻大狗殺氣騰騰的看著我,感覺兩位姑娘在路上一定沒少吃苦。
輕聲的又解釋了兩句之後,我終於把兩位姑娘送入了臥室之中,並且還被迫保證過兩天趁著節假日要再帶著她們兩個出去兜一圈,真是沒有想到,穆陽這個看起來十分守舊的姑娘,在這短短的不到一個月時間內,也被千魂貓給帶的貪玩起來。
看著貓姑娘和狗姑娘進入了臥室,我乾脆也站起身向著鍾離於蘭的臥室走去,折騰了一晚上,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比較好。
不過今晚我可沒能再睡在床上,就我現在的這副模樣,美女老師死活都沒讓我上床。
又是瘋狂的一天,我躺在鍾離於蘭的床邊,很快的就入睡,鍾離於蘭也並非是不近人情,特別允許我可以把一隻手搭在床沿,和她的手我在一起。
天還沒亮的時候,我就再次醒來,我驚訝的現自己身上的皮膚已經完全的長了回來,這度讓我十分的驚奇,尤其是右手小臂上的皮膚,更是隱隱的泛著光澤。
我輕手輕腳的爬起身,隨意的找了兩件衣服穿上,直接開車向著九堡山,既然昨天答應了熊萬婷,我就決定還是去一趟,姑娘已經承擔了太多的事情,我這個不著調的班長,實在是過意不去了。
清晨的時候,m市的道路早就已經賭滿了車輛,這路上的節假日,我還真是享受不了,好在我並沒有上大路,一路七扭八拐的終於出了市區,道路這才通暢起來。
當我趕到九堡山裡班級野營的地方的時候,天色剛剛亮了起來,營地裡一片紛亂,一個個同學都睡的跟死豬一樣,即使我我掀開他們的帳篷,也絲毫沒有察覺。
營地的中央還是點起了一堆篝火,看樣子之前禁火的計劃是被打破了,火堆已經熄滅,周圍凌亂的擺著一堆零食, 還有一堆空蕩蕩的啤酒瓶子,真不知道是那個家夥帶過來的,我之前還一點都沒有現。
在一個個帳篷裡找了半天,我終於找到了熊萬婷小小的身影,卻沒有想到她的小臉通紅,看樣子昨天晚上應該也沒少喝,而且即使是她睡著了,手裡還緊緊的握著一個空酒瓶子。
帳篷裡還有其他幾位姑娘,看樣子都沒有少喝,好在她們似乎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不然這個責任,我這個班長可擔不起。
幾個女同學喝的都應該不少,滿身的酒氣,即使我掀開帳篷,她們也沒有絲毫的感覺,我捂著額頭隻好退了出去,乾脆在已經熄滅的篝火邊靜靜等待,同時把一些垃圾整理了一下,省的一會一幫家夥醒過來之後暈頭轉向的亂折騰。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整個班級裡第一個醒來的居然是熊萬婷,她有些晃晃悠悠的走出帳篷,我急忙走了上去,攙扶住了她。
熊萬婷的眼神還有些迷離,過了好半天才聚焦在了我的身上,立刻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蛋,同時掙扎著想要脫離我的手臂,但是現在這情況,我可不敢就這樣把她松開,這晃晃悠悠的,而且地面上還不乾淨,真要是摔一個跟頭,可就慘了。
熊萬婷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的恢復正常,但是身體還免不了有些軟,她看著我來來回回的不停收拾著垃圾,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我昨天隻喝了一小瓶……”
我的剪貼板真的是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