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胡子扎著辮子的老頭的一句話說完,一個個的鬼吏再次的安靜了起來,鬼街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靈媒派三個字,似乎徹底的封住了他們的嘴巴,誰都不願意先接這第一句話。
我看著那一個個臉上露出難色的鬼吏,感到對靈媒派動手這件事情,在他們的眼中,似乎不是一般的難事,對於Y陽之別這四個字,我又有了更深的認識,這就像是一個公司裡的兩個部門一般,都對彼此不滿,但是卻無法管到對面的內部去,即使是發現了問題,也只能是提醒一句,或者說只能是看著。
不過在沉默了片刻之中,一群鬼吏之中再次響起了兩道單薄的聲音,“我支持對靈媒派動手!”
一同說話的,是兩個一頭黑發的年輕的鬼吏,他們同時出聲,大概也有些意外,立刻驚訝的相互對視著。
這兩個年輕鬼吏的話,讓鬼街上的氣氛更加的奇怪了起來,不過在僵持了片刻之後,還是陸陸續續的有一個個的鬼吏站了出來,他們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猶豫,但是到了最後,一個個的神色都十分的堅決,對於靈媒派這一個Y間和陽間的毒瘤,都是要下定決心要除掉。
過了片刻之後,鬼街之上的鬼吏竟然有一多半都同意了對靈媒派動手,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有些憤恨的表情。還有一小部分的鬼吏臉上掛著有些擔憂的神色,雖然他們也對靈媒派不滿,但是卻可能考慮到其他的事情,都選擇了保持沉默。
我本來以為自己到了Y間之後,會各種被刁難,但是卻沒有想到根本就沒我什麽鳥事,反倒是親眼目睹了這麽一場決策性的會議。
看到大多數鬼吏都讚同自己的決定,鬼老頭的臉上也露出有些吃驚的笑容,他大概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樣的一個結果,這他所提出了兩件事情,竟然都順了他的意。
不過就在我以為這會議就這樣結束的時候,卻沒有想到一群鬼吏之中忽然站出來一個人,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我。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老鬼,即使是鬼魂形態,也走的顫顫巍巍,看的我都替他感到心驚R跳的,總感覺只要鬼街上吹來一陣小風,就能直接把他吹倒。
這個年邁的鬼吏的白眉和白須都十分的濃重,幾乎把他的整個臉頰都徹底的遮住,兩個眼睛的地方,只露出了兩個小小的空隙,他拄著一根暗紅色的拐杖,雖然看起來隨時要倒,可是步子卻邁的十分的大,而且穩健的出奇。
當走到所有鬼吏的面前之後,這年邁的鬼老頭直接盯著我說道:“這個小娃娃,我覺得不能再放他回陽間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的陽壽可是早就已經盡了!”
鬼老頭看著這個老頭走出來之後,就一直皺著眉頭,聽了那直指我的一番話之後,低沉道:“他此前做過不少的善事,在陽間的時候,殺了幾個大惡之人,所以他的陽壽又疊加了不少,最低還有三年多的壽元。”
“做善事可以增加壽元,這可是針對活人說的,”這老頭輕輕的用自己的拐杖敲了敲地面,看了一眼為我說話的鬼老頭,然後又將Y森森的目光鎖定在我的身上,說道:“但是他現在可不是什麽活人,或者說都不能算作是一個妖怪,身上現在沒有一點血脈的流動,只是一點點容納鬼魂的稻草,可不能算他是一個活人,按Y間的規矩,可是早就應該去輪回轉世的。”
聽了這老鬼的一番話,我也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我本來以為這會議就這樣結束了,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又轉到了我的身上。
拄著拐杖的鬼吏說完這一番話之後,一個個站在他身後的鬼吏竟然都讚同的點點頭,而且點頭的比剛剛同意對靈媒派動手的還要多,我不由得後退一步,我現在竟然已經直接站在了所有鬼吏的敵對面。
聽了這老鬼的話,鬼老頭的眉頭皺的更深,一時間也沒有看口說話,看來他也沒有了正當的理由,剛剛那老鬼提出的一番話,句句的擊打在了要點之上,現在我的確是面臨著這麽一個問題,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陽間,甚至連一個妖怪都不能算的上。
就在我後退一步的同時,一股股Y森的殺氣忽然籠罩到了我的身上,面前的這些鬼吏雖然看起來年老,但是此時卻都爆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看樣子他們的術法修為應該都不低。我看了一眼理我有些距離的鬼街出口,打算直接一口氣奔過去,但是我這個念頭剛剛產生,身體就徹底的不能動彈,這些鬼吏竟然隻通過意念,就直接將我的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而且還有幾道氣息仿佛是一支支Y寒的小針一般,正沿著稻草的縫隙,刺入我的魂魄之中。
鬼老頭想要出手阻攔,但是剛剛想要抬手,那個拄著拐杖的老鬼卻悠忽一下出現在他的身側,直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中的拐杖又輕輕的敲了兩下鬼街的青石地面,發出一陣嗡嗡的響聲,在鬼街上回響個不停。
這老鬼的修為竟然如此之高,即使是已經身為閻王爺的鬼老頭,也被他輕易的製服。我忽然感到一陣絕望,沒有想到在人間的時候和人鬥和鬼鬥,在生生死死裡走了這麽多回,可是最後竟然卻被困在了一個個鬼吏的手中,而且我感覺這幫家夥估計很快就會直接把我送入輪回之中。
不過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我的右臂之上卻忽然冒出點點嫩綠的光芒,和鬼街Y森的氣氛完全的不相符。
在這嫩綠氣息散發出來的同時,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又慢慢的恢復的正常,那些鬼吏控制著我的氣息,全部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我的身體之中。
一個個鬼吏也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他們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我的右臂上。
我右臂上發生的情況,讓我一時間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不過在我脫離了控制之後,立刻就向著鬼街盡頭的那小屋奔去,那裡也是一處直接通向人間的通道,現在留在鬼街實在是太過危險。
不過我還沒有跑出兩步,一道青色的身影就直接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個剛剛製住了鬼老頭的老鬼竟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雖然他看起來老弱不堪,不過我卻感覺自己的面前像是忽然出現了一座高山。
但是即使是如此,我還是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現在即使是眼前真的出現了一座山,我也得毫不猶豫的撞上去,不然留在鬼街的下場,可比直接撞在山上要慘多了。
就在我快要撞到老鬼身上的時候,他卻又輕輕的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杖尖與地面相接觸的地方立刻出現了一層厚厚的寒冰,一股Y寒的氣息將我完全包圍,生生的擋住了我的去路,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再次停在原地,完全動彈不得。
將我止住的老鬼不緊不慢的走到我的身前,然後顫巍巍的伸出左手,直接按在了我右臂上冒著綠色光芒的地方。
老鬼手掌與綠芒接觸的時候,立刻發出嗞嗞的聲響,就像是沸油之中忽然滴入了水滴,同時還冒出大片的白霧,我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但是老鬼卻臉色一陣抽搐,連忙松開了自己的手掌。
他呆在原地,完全不去看自己的手掌,而是驚訝的說道:“竟然是生的氣息!這稻草竟然發芽了!”
老鬼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太清楚,但是聽他的話,我感覺自己現在像是不用再逃走了。
這老鬼說完這句話之後,其他的鬼吏也都立刻愣在原地,那一股股將我籠罩著的氣息也都徹底的收了起來,鬼老頭也忽然直接就出現在我的身側,一手壓在了我的胳膊上,但是被灼燒了一下之後,又急急的把手收了起來,他驚訝的說道:“這是圖騰柱上的氣息!”
“圖騰柱?”將我定在原地的老鬼聽到鬼老頭的話之後,立刻把詢問的眼神望向他。
鬼老頭沉吟了一下,解釋道:“這事其實也和靈媒派有關……”
鬼老頭又把這件事情的細節詳細的說了一下,大概是前一陣子的時候並沒有提及的太詳細。
老鬼聽了之後,徹底的放松了對我身體的控制,他看著我低沉的問道:“那你願不願意與Y間合作?”
“合作?”這老鬼的話反到是把我問蒙了。
“我這裡同意你就以現在這個樣子繼續在陽間活下去,但是前提是,你需要和我們合作,把靈媒派徹底的鏟除掉。”老鬼又輕輕的用自己的拐杖磕了磕鬼街的青石地面,看他這樣子,根本就不像是想要與我合作,而是利用我而已,或者說的更直白一些,就是在威脅我。
鬼老頭聽了老鬼的話之後,也皺起了眉頭,不過他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的答覆,其他的鬼吏也都死死的盯著我,在等著我的答案。
我使勁的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手腕處的嫩綠光芒在外界的刺激消失後,也慢慢的隱藏了起來,稻草再次恢復了往常的那副模樣,散發的淡淡金色的光芒,只不過是稍稍的有點漆黑,是應該剛剛在九堡山戰鬥時留下的痕跡,雖然表面上什麽也看不出來,但是我卻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之中的確像是比以往多了一些東西。
當時我被捆在圖騰柱上的時候,的確是發生了一些異常,圖騰柱在轉變成縛魂柱之前,有些東西融入了我的身體之中,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對我造成什麽影響,所以便被我慢慢的遺忘了,直到今天發生這件事情,才徹底的再次被激發出來。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我覺得右臂之中的那點綠芒,對我並沒有什麽壞處,至少今天就幫我擋下了一次殺身之禍。
身體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我還不清楚,但是我現在卻不得不面對眼前的問題,進行選擇,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現在這樣的情況,放在我面前可供的選擇的路就只有一條,根本就沒有什麽選擇的余地。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說道:“合作可以,但是我不會加入Y間!”
不加入Y間,這是我最基本的原則,我還一直把自己當作一個活人,從來沒有想過加入Y間的陣營,這早在鬼老頭要給我掛一個Y間的臨時工的時候,我就曾經說過。
“好!”鬼老頭率先發生,他不給其他鬼吏思考的機會,就大聲的接著說道:“這完全可以,你只要能幫Y間解決了靈媒派的事情,那以後Y間這邊自不會管任何關於你的事情,不管你是在陽間也好,還是在鬼街也罷!”
“這怎麽可以!”
“這可完全不符合規矩!”
“這要是讓天上的人知道了可怎麽辦!”
……
鬼老頭的一句話, 再次引來了大片的反對之聲,一個個鬼吏再次開始吵嚷起來。
“天上的人又怎麽樣?”鬼老頭忽然向前一步,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氣勢,“天上的人難道能夠幫助Y間解決靈媒派這個大麻煩?現在我既然是閻王爺,就有權決定這件事情。”
“我也支持!”就在一個個鬼差都安靜下來的時候,胡子扎著小辮的那個老頭再次出聲,他這一出聲,所有的鬼吏立刻都安靜了下來,雖然他們看樣子還有些不滿,但是此時也不再多說,應該是鬼老頭剛剛的那一番話,說到了要點之上。
“好,那今天這會就暫時的歇了吧。”鬼老頭一揮手,一個個鬼吏慢慢的消失在了原地,應該都是回到了Y間。
在所有的鬼吏都走後,剛剛那個將我製住的老鬼卻留了下來,他站在我的鬼老頭的身側,對我說道:“Y陽相隔,Y間不允許C手陽間的事情,不過這一次有你C手,事情或許會容易很多。”
這老鬼嘟嘟囔囔的說了一番,身影也慢慢的模糊了起來,在徹底的消失之前,他又開口說道:“至於你右臂上的那點東西,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壞事,但也不是什麽好事,你可以借著他重新凝聚出R身,但是也有可能在凝成R身之後,被他徹底的吞噬。”
什麽鬼,又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