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踐證明,蟻多咬死象這句話是有根據的。
雖然卡且的親兵武力值比較高,但隨著單於親兵帶著越來越多的士兵過來,他們也漸漸撐不住了,一個個親兵接連倒下。
雙方都是在拚一口氣,卡且的親兵是想保護自己的主人,單於的親兵是想報仇,並且打著挾持卡且和三聖母的主意。
隨著哈裡木對王庭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單於親兵這邊的打法也越來越不要命,拚著被對方砍上一刀,也得抱住對方,讓同伴砍死他。
一時間,卡且帳篷前成了一台絞肉機,接連不斷的人投進這台絞肉機內,化作血腥而又慘烈的畫卷……
這場廝殺持續了近半小時才結束,結果以卡且的親兵全滅落下帷幕。
單於親兵隊隊長把插在卡且親兵隊隊長胸膛上的刀拔下來,鮮紅的血沿著彎刀流淌下來,他身上、衣服上沾滿鮮血,發稍的血液滴下來,整張臉被鮮血糊得看不清本來的模樣。
作為隊長,他沒有選擇保護單於子嗣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
主人已經死了,這是他們的責任,尤其是作為隊長的他,竟然這麽久才發現主人的死,他的責任最大。
他該死,但即便死也不足以贖罪。
憤怒、絕望、強烈的殺戮欲望,無一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經,但他還是按耐住了。
現在最該做的是抓住卡且和絲妙兒那個婊子,挾持他們逃出去,給單於的後裔做一點籌碼。
“把那老東西和那婊子帶出來!”隊長冷冷的命令道。
“是!”
帳篷門被掀開,濃烈的血腥味灌了進來,趴在床下的三聖母皺了皺眉頭,差點沒忍住一個噴嚏打出來。
揉了揉鼻子,三聖母一臉淡定的摟著枕頭繼續趴著。
進來的親兵很快發現了坐在床上的卡且,叫了叫沒反應,一個親兵忍不住上去拉他,沒想到一拉卡且就倒了下來。
在場的幾人立刻發現卡且已經死了,不由都是一驚。
一個親兵出去報了隊長,隊長帶人進來,看見卡且的屍體,也是一呆。
一時間,眾人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
這老東西不是打著造反的主意嗎?怎麽還自殺……不對!
隊長打開那塊包著卡且脖子的毛皮看了看,喃喃:“是被人殺了,這手法,跟殺單於的是一個人,看這血,應該是昨晚死的……”
一個猜測閃過,隊長頓時驚怒道:“不好,這是個替身!那老東西和那個婊子早就跑了!”
其他親兵一聽,稍楞了一下也都反應了過來,這還真可能是卡且那個老狐狸的做法,留下一個拉仇恨和拖時間的替身,還讓自己的親兵拚死保護這個替身,讓人以為這個替身就是真的。
如果他們信了這替身是真的,估計還真不會再繼續去找,悲憤之下,只會去跟哈裡木的騎兵拚命。
這老狐狸太陰毒了!
隊長臉色陰沉道:“趕緊去離哈裡木最近的地方找,那兩個人昨晚出不了王庭,應該是今早趁亂剛出去的,他們現在應該在去和哈裡木匯合的路上!”
“是!”
一個個親兵魚貫而出,隊長憤怒的看了卡且的屍體一會兒,怒哼一聲,暴躁的掀開帳篷,去追捕那根本不存在的‘卡且’。
床底下的三聖母打了個哈欠,抱著枕頭,連眼皮都懶得翻。
“愚蠢的凡人……”
……
單於王庭最終還是被哈裡木攻陷了,
說起來匈奴的政權也有些可笑,那些這王那王,這將軍那將軍,忠誠心都少得可憐。 畢竟匈奴的傳統就如此,連老婆都可以父親死了再嫁給兒子,古時候漢人罵他們蠻子還真沒罵錯。
發現哈裡木帶著數不清的騎兵衝擊王庭的時候,不少將軍萎了,族長們直接全跑了,貴族們更過分,還要讓士兵們保護他們逃跑。
當然,之所以這麽亂,還是因為單於死了,核心沒了,這盤沙也就散了。
單於的部落作為最大的部落,擁有的兵力不少,但匈奴的士兵與漢朝不同,並不是常役士兵,他們不打仗的時候,很多士兵都過著普通人生活,所以匈奴人算得上全民皆兵。
但全民皆兵的前提是有人組織,沒有人組織,誰都不會什麽情況都沒搞明白,就顛顛的去賣命。
可將領們大都在王庭裡,哪有人組織啊,那些忠於單於的將軍能來的及把王庭裡的士兵組織起來就不錯了。
戰爭的結果,往往在開始之前就已經出來了。
無備之兵跟有備之兵打,必敗!
那些將領們急慌慌的組織起來的可憐防線, 很快就被哈裡木騎兵衝潰了。
在那幾個忠心的將領被哈裡木乾掉後,本就惶惶的軍心立刻散了。
兵敗如山倒,一潰千裡!
不少逃跑的士兵,還順手殺掉那些肥胖的貴族們,奪走他們的財物,然後跑路。
王庭,就這麽被自己的士兵給弄亂了。
看著那亂糟糟的場面,哈裡木那簡單的頭腦有點反應不過來,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麽自相殘殺了起來。
他們似不似傻啊?
哈裡木老老實實的聽自家妹子的話,派大部隊去抓那些部落族長們,自己則帶了幾名親兵去找自家妹子。
在單於王帳沒找到,哈裡木立刻去了卡且的營帳。
哈裡木一眼看到了地上卡且的屍體,他眼睛立刻紅了,顫顫巍巍的抱住父親的屍體,哈裡木剛哭了沒兩聲,床底下就爬出一個人。
三聖母煩躁的揉了揉頭髮,一把把懷裡的枕頭砸在哈裡木臉上:“吵吵個屁!死爹娘了還是怎滴!”
哈裡木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等看清是自家妹子,立刻抱了過去,哭道:“咱爹死了啊——”
三聖母被哈裡木抱住,一下子就醒了神,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哈裡木是個30多歲的大漢,長度兩米多,寬度一米多,但他卻不是一身肥肉,而是一身肌肉。
三聖母覺得他之所以那麽二,八成是光長肌肉不長腦子。
他的臉很喜感,有點類似傳說中的二哈,用他經常跟絲妙兒抱怨的話說,是小時候為了逗繈褓裡的絲妙兒笑,整天做鬼臉,把臉長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