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多以來艱難的起步打漁,也讓張偉和張藤張草等人從門外漢積累起了很多相關的經驗,不僅找到了合適的材料和勉強可以湊合的編制方法,還懂得了如何撒網。
這種連鉛墜子都沒有、只能拿陶製的棗核裝“陶墜子”來湊合的漁網在後世的標準看來從編制的方法到構造都顯得極為業余。可張偉卻依靠這些技術配合上火光誘魚、陶器、醃製食物讓勞動力十分匱乏的一個小族擁有了一定的農業剩余以維持自己曾經的部分全職習武。
而現在,張偉又要依靠這些自己曾經摸索出來的東西在更大的一個大族裡想辦法抵消勞動力喪失的損害了。
讓張偉心中有些慶幸的是:經過了解,這距離大海不遠的霞手下的氏族比起張藤等人那個“破落戶”級別的小族來說還是曾經寬裕不少。別的不說,至少在水上交通工具方面比外行的自己要強出不少了。起碼足夠的人力和本錢讓這裡的人們擁有整個樹乾加工製成並用藤條綁起來的大型木筏。
那些六七根一尺左右粗細、兩丈以上高度的樹乾綁起來的大型木筏據說可以航行到海上。這裡的人們沒有風帆,但在製槳和操作木槳方面還獨有一套本事。
過去這裡人們捕魚的方式是直接用連著繩索和倒鉤的骨矛捕魚、用木棒拍打臨近的小魚,然後再捕撈那些死去的魚,效率並不高。如果不是這裡的漁業資源對於方圓百裡不過兩千人口上下的居民來說顯得極為豐富,恐怕連維持自給都成問題。
對於在小河中撒網,張偉已經有了初步的經驗:大多數內河魚的特性是很少敢於獨自行動,群體性很強。所以在遭遇漁網的時候,很少會“分散從下方突圍”而是在不知所措中遭遇悲劇。當網墜子落在河底的時候,只要收網的時候緩慢一些,捕撈的成功率是極大的。
可是在這大一點兒的河中捕撈,張偉就沒有多少把握了。好在燒炭、製陶方面張偉雖然依舊不算內行,但也不算太過懵懂了。用陶器和樹脂和炭火製成的“引魚爐”已經能夠造的看起來頗像回事。為了光線昏暗的時候讓更多的魚看見,自己和身邊的人也能夠在光線不好的時候看清水中到底有沒沒有魚,張偉還製作出了“引魚爐燈籠”,在自己造的那些很容易被踩翻的小木筏上不好使,在那些長母部落河岸邊的大木筏上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加起來。
在大河裡撒網和收網的確不像小溪裡那樣方便,但或許是這一代的魚從來沒有見過一些新鮮的招數,在張偉與張草、小魚兒第一次在黃昏時分於這大河河面上捕魚的時候,一整天的忙碌就有足足一石的收獲。
因為魚肉的熱量並不高,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的收成也不過是剛剛滿足二十多名婦孺一天的消費而已。如果考慮到曬網、補網的時間,那可能還根本難以自給。更重要的是:張偉自己也不確信以後會不會依然有這樣好的收獲。
“沒有我們乾活去供養這麽多暫時還不太友好人員的道理。清晨的時候讓洞裡面的人都在篝火附近集中起來,教授那些人製陶、燒炭、燒鹽、還有製作漁網的辦法。”張偉在第一次出海捕魚歸來之後就覺得時間不能再拖了。
當霞等人見到張偉等幾個人去河邊就捕獲到這麽多魚的時候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看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放大版本的“蛛網”不由的感歎那個外族人的聰明才智。
“他們幾個人的勞作,竟然就能相當於十幾個男人一天的收成了,
難怪如此。。。” 如果說漁網捕魚還是不少人能夠理解的,那麽在張偉試探著教授這些人燒炭、製陶的時候,則更是讓長母部落中的很多人都驚訝不已。
霞並不是沒有聽說過火燒過的泥土會變硬的事情,也不是沒有人做過類似的試探,但不知什麽原因在燒製稍微複雜一些的東西的時候這些泥土是如乾土一樣脆弱。用火燒過的木頭竟然能夠擁有如此的效力,更是很多人沒有想到的。
在教授大多數自己所摸索出來的東西的時候張偉並沒有什麽保留,比如漁網、醃製食物、木炭等。
當然有一些技術張偉最終還是選擇要應該有所保留。比如,陶土的選擇和晾曬時間。這些知識是張偉在兩年內的不少勞動中花費不少心思才偶然間總結出來的經驗:陶土的選擇要軟硬適度而且不能是性質差別太大的陶土、要先稀釋然後在陰涼處放置,讓石子沉澱,然後隻選最上面一層質量比較好的泥土。這些泥土最好還要花費十天以上的時間來風乾最好。也只有這樣配合炭火,才能最大限度的把成功率提高到很高的地步。
自己的一系列技術都是為了高效的打漁和儲存食物服務的,如果哪一個方面有短板,即便有豐富的收獲、不友好的氏族也很難獲得足夠的囤積能力從而威脅到自己。在自己所在的氏族能夠運營正常之前,張偉需要至少幾個月的安全時間。在渡過年內的危機並將自身的武力能力進一步鞏固,確立了足夠的“先發優勢”之後,才會考慮全面向周邊擴散和傳播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些技術。
不是謹慎的張偉在某些方面犯傻,而是這個時代的水準有些過於落後了。如果不讓這河口地帶附近的人掌握必要的技術,恐怕穩定的定居都無法形成,更不可能有什麽收成上的儲備。讓周邊那些人上貢來維持自己這戶地主的脫產都是一件並不現實的事情了。
霞等部落裡的幾個女人畢竟是在大族裡長大的人,要比自己想象的聰慧的多。學會十分簡單的結網法合采摘製繩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利用現有的陶泥燒陶也是如此。
就這樣:雖然因為一時之間的漁網過少的緣故,整個氏族在秋天最初的時候仍然處於入不敷出的狀態,有的時候甚至要靠采集和煮草根來度日。但是到三張漁網製作完畢,七八個女子也能利用這些漁網和小一點兒的木筏捕魚、更結余出了不少剩余的勞動時間的時候,多項新技術的綜合運用還是體現出了巨大的效果。整個長母部落在喪失了幾乎大部分成年男性勞動力的情況依然在利用著新製出的陶器儲備著過冬的物資,食物來源“青黃不接”的危機時刻也逐漸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