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時候,張偉在心中的打算是如果在白天的時候這裡的人們哪怕能挖好一個放大版本散兵坑土木工事一般的東西,自己還有張草張騰等人也只能先湊合著在那些人的山洞前“蹲戰壕”了。自己沒有告訴那些人這些工程是給自己乾的,總不至於消極怠工吧?
可是以張偉謹慎的心態稍微仔細一想:這依然太危險了。晚上的時候自己這幾個人的確可以如野戰行軍一般的輪班值夜,可在這些人的夜襲面前依然是不安全的。在事情真正完工以前,自己和身邊的幾個女人也只能選擇在夜晚的樹林裡過夜了,哪怕在高處吊網睡覺也一樣。這樣可以避免野獸與人雙重偷襲威脅。
雖然有個說法是遠古人從來不在樹上搞漁網吊床、那是睡的多了總能見到鬼。而自己還有張藤等人顯然不會在樹林裡湊合太多的夜晚。當然,這個打算並沒有對霞他們講。
張偉等人的身影遠去之後,一個抉擇擺在了霞的族人面前:是趁這個機會各奔東西投奔臨近的親族,還是遷徙到更遠的地方,又或者按照那個強悍如神一般的男人所說的去做?
“祖母,我們遷到大河以北去吧!”一名似乎是年紀稍長一些的中年女子依舊有些心情沉重的說道。
霞在思考了許久之後還是暫時放棄了逃走的打算:“那又能走多遠呢?能離開河口這一代適合捕魚與狩獵的地方麽?尋找到新的適合安頓下來的地方,也是需要時間的,可是現在我們卻連男人也都沒有了。不要再給其他的親族惹麻煩了。我們看看這些人究竟想怎樣在說吧。如果只有他們這麽點兒人手,我們如果要逃,他們是攔不住的。。。”
就這樣,女人們最終還是按照張偉等人的要求以骨矛以及那些臨時製作的木器挖起坑道。
“你們說,他們讓我們挖這些如同墳墓一樣的坑,是不是這些人準備要把我們全部活埋在裡面?”還是一個孩子童言無忌的話提醒了人們,讓霞所在的族人們都驚慌失措起來。勞作的疲憊加上恐慌也一下子讓進度慢了下來。
“我們快跑吧!難不成還能讓他們把我們埋葬在這裡。。。”
此時的霞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來判斷自己和族人的命運了。最終的決定也只能是:願意逃走的人,可以帶著孩子們離開,可是自己卻顯然不能離開。否則那夥強悍的人一定不會讓周圍的親族們安生。
就這樣,最終有兩個女人帶著五個孩子一定要選擇離開,霞也最終沒有挽留。如果被那人盤問起來,自己也只能回答管不住那些感覺到恐懼的人了。
張偉回到張藤的身邊看到藤與孩子們都沒有什麽異樣,張藤身上傷勢也好的很多,這才放心下來。不過在權衡了利弊之後還是決定不能帶著依舊負傷的張藤還有孩子們去那充滿敵意的長母部落山洞的洞口前,如果那樣做,恐怕十有八九會給張藤還有孩子們帶來危險。
“我們不能完全指望那些人,必須加緊動手了自己修建屬於我們的建築和工事了。”張偉下定決心對張草和小魚兒等人說道。
大河下遊,土質好的地方不是沒有,如果按照常理,一個勞動力在這種平常土壤上挖掘工事作業,8個小時應該能完成七八個土方量。但是在缺乏鐵鏟等專業性工具的情況下哪怕利用上鋼刀還有一切準備好的專業器具的情況下,張偉每天連同女人們一起也只能完成兩三個土方量的這種“野戰臨時工事”型住宅的構建。
不得已之下,
只能把挖出來的胸牆土隴堆了又堆,湊出不到一人左右的高度。然後在這種“小環形山”式的坑上面搭樹枝和樹葉,再蓋上一定的土,勉強花費了八九個工作日的時間搭建起了一處二十多平米、連半地穴建築都不如的“土坑式”住宅。 在這期間,又有一名少女帶著自己剛剛不過幾個月大的幼兒逃離了,張偉並沒有因此而重罰其他的人,只是對所有說道:“你們如果有人打算離開,那隨便,只是以後可不要後悔。”
最終在這土坑一般的住宅完工,還有傷勢稍好一些的張藤帶著孩子們趁著夜色秘密的轉移到這剛剛完工的“土坑”裡住下來,張草和小魚兒等人也是如此的時候,長母部落的霞等婦孺們才大松了一口氣。
“原來這些人讓我們跟著一起挖坑,並不是為我們這些人準備墳墓,真的是打算住在這裡面。”
“這些人應該慶幸夏天過去了,不過秋雨很可能仍然會來,我倒要看看,下雨的時候這些人還會住在這種地方麽?”
“我聽祖母說:很久以前的時候,曾經有人學過那野外的畜生在外面挖坑睡覺,結果一場大雨之後,所有人都不敢住在那裡了。”
霞卻不認為這些強悍的外人會是連一些基本道理都不清楚的人,這在山洞外面構建起來的“土坑”或許是還沒有完全完工,或許是有什麽蹊蹺在裡面。
張偉當然也清楚:如果長期住在這種地方,就算自己有辦法保證下雨的時候雨水不滲透進來、地裡面的潮氣也一定會讓自己苦不堪言,更別說蛇蟲之類的危險。這種半地穴房屋最終在中原一帶哪怕封建時代最貧困的百姓甚至乞丐那裡也不流行,只有某些女真人或通古斯人那裡才保留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過張偉卻總有一種自信和直覺:這個用樹枝和土坑構建起來的“住宅”雖然簡陋的不能再簡陋了,可是自己終究應該有辦法解決並完善起來的,也一定能找到搭建起真正半地穴建築並解決潮氣問題的辦法。
當然在這個時候,住處的問題在有了最基本的解決之後變得次要了,更迫在眉睫的問題是:霞告訴張偉等人,數日沒有出海打漁或沒有男人出獵,山洞裡存的采集物差不多要快吃完了。張偉經過在山洞內認真的檢查,也基本確信了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