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雖大,但終究是一座城,不是方圓幾百上千裡人口千萬以上的社會。秩序的恢復並沒有花費太久的時間。
不知道什麽原因,在破城和恢復全城秩序的時候,張偉並沒有見到和聽說到多少古時候遇到這類情況比較常見的殺人、欺辱婦女、搶劫等違法亂紀問題。城內的歹人趁亂各種犯罪活動猖獗的現象似乎也很少見。這不由的讓張偉的心中有些疑惑起來:難道剛剛進入文明時代不久的人們真的是這樣淳樸?真的是如同“三代之治一般?
“沒有什麽問題吧?我看街道上好像行人比四年前我來夏城的時候要少了很多?神武一族在城內的聚居地內怎麽多是孩子和婦女乃至老人居多?男人們都去在哪裡做事?”出巡歸來後的張偉向負責這些事情的張勇詢問道。
通過戰場的歷練乃至這十幾年來的共同生活,張偉對張勇還是有一些信任的。不過擔心的還是這個自幼在習武和征戰中渡過的孩子“善武不善文”,因此沒有在進程後如很多穿越架空小說主角一般把所有的事情一把抓,而是想看看張勇處理一些問題的能力如何。畢竟雖然是自由以習武為主,一些識字算術的本事還是具備的。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依靠繳獲的一些文件材料還有我們的調查補充,基本上把夏城的戶口、排水等方面的情況都摸清楚了。不少同我們為敵過的大戶還有舊權貴在城內所庫存的糧食和金錢也都集中到了以內城城堡為核心的國庫之內。全城這個季發放的福利一共是各種銅錢鐵錢折合標準管錢五十七萬兩,糧食六千五百萬斤,平均下來每人的財務折合有折算千余斤糧食的價格了,想來過冬沒有什麽問題。炭火需求我們也是組織城外農人輪值徭役提供的,折價一千二百萬斤。真是沒有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這樣富裕。城外的上萬戶民眾秋冬以來承受了不少負擔,竟然還是對我們感恩戴德。。。噢,神武一族的各氏族進城後為了避免混亂也為了拱衛父親方便監督,集中居住在內城城堡附近,男人們平時更喜歡去角鬥場。。。”
張勇能想到這些事情,張偉還是感覺到一絲欣慰的,至少看起來不像一個簡單的莽夫。不過,還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鼎革之際,真的一切都能這樣順利嗎?”
“我們在城內發放國庫以外抄掠得來的錢糧,的確很得人心。不過由此帶來的一個問題是,似乎從不少手藝人到店鋪等都有很多人歇業了?全民大放假。。。”
這種現象張偉從來沒有聽說過,哪怕是歷朝歷代農民起義開倉放糧,甚至擁有不少福利的古羅馬民眾也沒有聽說過有這種現象。
心中感歎階級社會的確還真有其進步的一面,怪不得北歐福利社會所打算給的“一攬子國民福利”佔國民經濟比例都只有那麽點兒。。。
當然,張偉自己前世就是畢業後曾經失業過很長時間的人。對此並沒有長期階級社會後不少亞洲人養成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沒有見人輕閑不奮發向上一些就渾身不痛快的周扒皮巴依老爺意識。只要人口最終能繁衍到一定地步,“人民的墮落”後果遠遠不像“精英階層”或“統治階級”墮落那樣嚴重。
大多數從原始落後時代走來的人們,身上總潛藏著在現代人看來似乎有些“懶惰”的基因,因為幾萬甚至幾十萬年來人類一直過著的生活就是每天最多勞動一兩個小時的狩獵采集生活。想勤奮,也得有那麽多狩獵或采集資源來維持才行,
勇敢在原始時代顯然比勤奮的品質更為重要。 “大概需要一代人左右的時間建立比較完善的國民教育讓人們習慣於紀律與學習,培訓出更多熟練的工匠,再加上不算重的負擔,百業逐漸進一步的興旺起來根本不是問題。。。”在又一次出巡的路上張偉如此想到。
可是就在臨近角鬥場的時候,忽然間有一股股如同海浪般的異樣聲音傳來,當張偉仔細分辨這些聲音的時候就感覺到一絲不妙:有男人的聲音也有女人的聲音,但似乎更多的是躁動與不安,像是發生了大規模的毆鬥一般。
當張偉如飛一般的趕到了角鬥場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根本無法想象的一幕:數以千計幾乎赤身裸體的男女亂作一團。
聚眾的事情似乎改革開放初期都有,然而後世的人即便再放蕩總知道這種事情應該在私密的房間裡去做,大街上有零星人搞搞行為藝術就算頂天了,沒有光天化日之下這麽乾的,還是這麽龐大的規模。當然這些也僅僅是猜測,如今這角鬥場內數以千計的人似乎分為兩派,一股七八百人男子左右,卻有不少女子在身邊助陣,士氣高漲。一派數量恐怕要多上五六倍,純以男子為主雖然看起來訓練差了一些,但意志和士氣似乎也不差。這種沒有器械的徒手肉搏大戰,按理說不應該造成太大規模的傷亡,然而在此時大戰似乎還遠沒有結束跡象的時候就已經有似乎遠不止上百人倒在地上了。
張偉僅僅是思考了片刻,就做出了無奈的選擇:這種規模的勸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選擇一方徹徹底底的拉偏架了,先贏了再做處理。張偉已經看出來了:這是一場因為女人而起的大規模毆鬥,不是一個,而是上千不止。
原因也能猜測個八九不離十:神武一族入城後不少氏族的男子毫無顧忌的把一些女子掠奪到了這裡,引起了公憤。若在各種道德和規矩都比較完善的封建時期,是非曲直是不用問的。如果解決不了,必然有不少人到權力機關來鳴冤。可這時代的不少人竟然不認為這種事情是錯的,竟然光明正大的在這地方“以決鬥群毆定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