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此時的夏城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地球歷史上的任何古代社會都難以比擬的富饒和宏大般的繁華。那麽臨近城市主要郊區路口附近蹲坐著打牌的警衛們身邊的一些器具則暗示了為什麽在這荒蠻的時代這座富饒之地竟然沒有城牆捍衛。
那帶有支架整個身長足有一人長度的重型火繩銃乃至警衛們身上的帆布彈藥裝具印證了這座城池超越時代的先進。
如果說墮落的早期火器文明有可能像土木堡時代的明朝那樣被不怎麽強的異族吊打,而明朝末年再有問題的明軍也不會畏懼安奢之亂那種水準的不開化地方武裝。
在這個真正意義上的部落乃至馬匹農耕都沒有發展出來的時代,基本可以確信:基本上不會有什麽“蠻族”能給這座先進而強大的城市帶來哪怕騷擾性的威脅。
“哪兒來的?看你那樣子和簡陋的衣飾頭型,不像是城裡人也不像是草原外的野人。是不是妄想進城農戶?。。。”路口附近幾個警衛先是裝模作樣的擺譜道,不過忽然間見到張偉身後幾個人身後和手中的東西,態度立馬大變:“哦,原來是官差大人請來的客人,失禮了。。。”
路口附近警衛們的表現也讓張偉明白:夏城的文明先進而強大,但卻因為過度的富饒和缺乏真正意義上的對手,很可能僅僅在並不算長的歷史之後就有了很多很成熟傳統社會才會有的“文明病”了。如果放在封建時代,面對那些強悍的外敵這或許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可在這個時代,就算這個夏城真的如很多末代封建王朝一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也似乎根本不是自己這個幾年後頂多也只能有幾十個可靠戰鬥力的小族可以輕易動搖或威脅。哪怕人家沒有城牆也一樣。
別的不說:那用寶塔林當住宿區的古典奢侈就不是缺乏弓箭手段的自己能夠輕易解決的,至少需要足夠的兵力和人力才行。
繁華的街道之上人個個衣著光鮮,似乎都是品質不俗的絲織品,面色氣質也有些正常的過分,這些景象則讓張偉多多少少生出一些疑慮:一個擁有充足資源的封建時代技術水準社會,或許可以做到民眾溫飽寬裕的同時多少也有一些殷實人家。可是大興大建到這種程度、脫產人口發展到如此的性質和比例,還能人人都有現代社會般的肉吃?從時間推算,在不該是休閑的時間這種影視城式街道也熱鬧的有些過分了。讓人懷疑這不過是演戲而已。
想到自己是跟隨幾位夏使在人家的帶領下行進,張偉在潛意識裡也覺得夏城富饒宏大不假,但做到這種程度就是擺譜了。
似乎是看出了張偉的一些疑慮和輕視,為首的一名夏使笑著說道:“前來都是貴客,塔林包圍之中的廣場就是城池的演兵場,過了演兵場就到專門招待貴客的地方了。。。”
演兵場上,數量似乎多達三四千的大軍似乎在集中起來有意進行操練。似乎按照百人隊為單位組織射擊打靶,而長矛方陣則按照幾百人的規模組織隊形訓練。
上千火槍似乎有意的在進行集中起來的打靶,還有幾門測試中的輕炮,給人以晴天滾雷一般的聲勢,在這樣的聲勢下那些長矛方陣的年輕人似乎也沒有幾絲分心。
如果說之前路口那些負責執勤的人給人以王朝末世的感覺,那麽操場上的這些人雖然面向上看不出什麽精悍之氣,也有幾絲拘束與呆板。訓練方法按照張偉對這個時代的設想也不是最好的,可從隊形和陣型的主要演練原則來看,
也談不上安全的形式主義,就算不是精銳也算的上可堪一戰有所朝氣的新銳了。 這種規模的力量,以張偉的看法要靠自己的武力金手指破之,就算有人元境八九品級別的武力和完善的裝具也並不保險。
這夏城所謂“招待貴客”的地方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普通或者稍微上點兒檔次的酒樓茶館而已。並不像是古代大國召見外國使臣那樣有什麽大殿,或者什麽君主一類的重要人物親臨。
對於這些,張偉並不覺得奇怪。自己不過是一個讓人好奇語言風俗同夏城接近的小族首腦而已,還倒不了平等甚至稍遜一籌的外國使節的地步。
不過這茶館酒樓般的地方倒是沒有什麽閑雜人等,還算是給張偉不少面子。粉紅色羅裙、衣著暴露、如同青樓妓館陪酒一般的少女資色和表現上也都似是層次不低的人物。 可就也就略遜色於某些專門學習琴棋書畫的頭牌了。
少女們端上來的飯菜也讓久別現代飲食的張偉感覺到食指大動,雖然最多不過是醬牛肉、動物肝髒、甜食糕點一類的東西,還有類似魚子粥一類的東西。
如果同近代或古代後期大廚們的技藝肯定不能相提並論,也不如後世現代飯館裡一些上點兒層次的菜樣式更多,但對於任何在這遠古時代生活久了的人所擁有的吸引力卻是不眼自名的。
見到張偉的目光緊緊是略有驚訝而已,負責接待的那位中年也不由的若有所思:“這西北上遊之地,食材可比不上你們沿海山林河口一帶更為豐富。一些少數能拿的出手的飯食,讓人見笑了。。。貴客不會誤會我們是冒名頂替代表夏城首腦的吧?”
“自然不會,就衝剛才操場之上的那配合良好的演練,你們可以代表夏城的身份也就不言自明了。”張偉回道。
“沒有誤會就好。我知道很多外邊兒的族群習慣都是喜歡開門見山。那有事情我也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很多事情你也都親眼所見。讓你的族人來我們夏城這邊兒發展吧,不要再讓你們的那些族人們在偏僻的地方受苦了,如何?不要擔心沒有生計,我聽說你所在的神武一族崇尚武藝,不論是投石還是射箭都是我們這裡流行的體育運動項目,以你不遜色於他們幾個的水平,在這裡是完全足夠開一家武館牟利的了。。。”負責請客的中年男子笑著等待著張偉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