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醒來後思索了許久才做了一個決定,對身邊的人直言到:“這次遠行,路上會有神使隨我同行,因此啟程的時候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族裡能有效領導孩子們應對危險的人並不算多,為了以防萬一,張勇這一次還是留下來的好。”
說有神使同行,眾人的心中安頓了許多,就連張藤也覺得這此遠行應該沒有什麽問題,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離別的時候就沒有像之前那樣滿懷牽掛。
其實張偉本可以提出段雲嵐的那具化身跟自己一同前行,但是在接受了主神最近一次大幅度的恩惠之後實在不好意思再提這個要求了。
雖然有了十多年的經歷和不少同主神打交道的經驗,但張偉始終沒有忘記做事應該小心謹慎的初心。如果什麽事情都找系統幫忙,自己算啥會有那樣的好事?說不定暫時的過關就會在以後換來巨大的危機。
見張偉一個人就敢親自隨自己幾人一同前往夏城,三名夏族的來使更是對張偉刮目相看,不在覺得張偉只是一個畢生精力僅僅放在武藝之上的蠻勇之人。
張偉等一行四人出發的時候是乘神武一族備用的一艘人力螺旋槳的腳踏船而行。幾名夏族來使本來用不了多久,這種小船就算有些門道也在逆水行舟的情況下會變成累贅了,可是卻沒想到在張偉親自操船驅動之下航速出奇的快。雖然不能說堪比騎馬,也夠的上小跑了。就是逆水而行,依然要比大多數槳船要快。不由的確實覺得這個江邊的小族並不簡單。
“呵呵這樣看來,我們四人日夜輪值,從水路直接走到夏城大概一月有余的時間就足夠了,比我們預計的還要快不少啊。”擅長弓箭的那名為首的夏族年輕人笑道。
聽到這話,張偉似乎猜到了什麽:“難不成夏族就在那大河上遊幾千裡外?”
“正是,夏城就在沿著大河向西北方向大概兩三千裡外,沿河或許更遠一些。而且現在季節正是夏季,最後那段比較不容易行船的路正常情況下也可以同航”
聽到這話,張偉依著印象也感覺出了神武一族大致的位置。用歷史打個比方,這個時代大概是冰川期一個罕見的回暖間冰期,千年為單位的時間在地質歷史上僅僅是人類活動遺跡都未必能留足的短短一瞬,而在生於這個時代來說卻似乎是永久與常態一般。
自己感覺大河下遊神武一族所在的氣候與地理面貌像是長江中下遊,而事實上很可能是黃河中下遊。
只不過在這個獨特的冰川期回暖間冰期,秦淮一線的南北方分界線非但沒有如冰川期大部分時候一般退到廣州一帶甚至更南的地方,反而很有可能上移到了華北一帶覆蓋了整個黃河流域。那夏族所在的位置如果猜測的不錯,應該就是後世的河套一帶。而且很可能比古代至現代歷史上的河套一帶更為富饒。
小船在寬闊而漫長、似乎完全不同於後世黃河的大河河面上乘風破浪航行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大河兩岸從鬱鬱蔥蔥的南國森林般景象逐漸轉變為茂盛遼闊的草原。在這個時代,森林似乎是最常見的一種地理地貌,而草原似乎並不多見。更別說是這似乎在後世的內蒙古都並不存在的奇特溫帶大草原。
想必這就是後世讓不少人為之膽寒的大沙漠或荒漠地帶吧?張偉暗自尋思道。
一路上幾名夏使並沒有主動搭訕聊些什麽,張偉也因此大部分時間裡保持沉默。到了臨近夏城的地方,幾位夏使倒是主動提到了一些事情,
張偉也就不介意詢問一二了。 “很多事情其實也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夏城方圓七八裡,周長三十裡,人口十余萬。這樣一座大城,其實是靠不到城內脫產人數的城外之人種植作物來供養的。城內的居民主要的事情就是讀書、看人表演節目、還有百工等勞動。因此到了夏城,你絕對會有一種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從夏使的一些話裡,張偉更加能夠確定這個所謂的夏族必定是與自己來自差不多時代的一個人物了,很多古代沒有的用詞都是一樣的。不過城市化率過半?這確讓張偉有些將信將疑。印象中城鎮化過半的社會大多是工業國或現代經濟成分為主的國家。要是這夏城進步到那種程度,自己最好的選擇也只有再次回夢裡質問主神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張偉當然相信,古時候類似蘇杭環太湖那樣的地方或許可以在糧食不外調供應其他地方的情況下供應一半脫產人口。但是在這個時代“種過田”才知道封建時代的生產力水平有多麽遙不可及。
船舶行過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灌溉田,還有見到那與水稻有些迥異的作物的時候,張偉才似乎想到了什麽。
相比艱辛還得不到多大單產的水稻勞動,先進文明主要發祥在標準的溫帶北方氣候區果然不是沒有因由。有足夠的水利之便也有足夠開墾出來的耕地情況下。小麥或粟米的勞動種植要比濕熱環境下冒著蚊蟲肮髒的水田環境進行的勞動不知輕松多少。
“前面那些建築就是夏城的標志了:‘塔林’就是人們日常居住的,沒有想到吧?”為首的那名年輕夏使笑道。肥沃的原野看似廣闊,但行駛在人工河上的人力螺旋槳動力的小船不到半天功夫就已經臨近了夏城。
這夏城遠遠望去,風格上是古代建築,但卻又不像古代任何地點。或許比歷史上的皇宮面積大許多倍、卻沒有太多莊嚴吊飾和耗費人口的大型木梁石塊的宮殿相仿?
當距離更近的地方,整個夏城的輪廓更清晰起來:這是一座根本沒有城牆的城市。就像一個放大版本的繁華小鎮一樣,二三層的木樓林立,防火的水塔間雜期間,並沒有破壞城市格局的高牆分割為裡坊。如果不是青磚鋪就的大道上少有馬車,更則是人力車一類,張偉真不敢相信這會是在原始位面幾代人時間裡發展出來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