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邊的小村落,神武十年春天播種的季節漸漸過去,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神武一族的女人們卻進入了格外忙碌的季節,大不同於以往寬裕時候的那些悠閑生活了。
過去的時候,不論是粗網上掛樹葉也好、還是穿短皮衣也好,無非就是熱一些或者蚊蟲叮咬稍稍惹人煩一些。這大和河口一帶也算不上南方很遠地方那些蚊蟲不注意能要人命的地方,從艱苦生活走過來的許多人也都並不在意。
在人口還沒有被農耕撐起來以至於不可能靠皮革解決大部分人穿衣問題的時代,紡織的需求並不迫切。
然而當神武一族真正了解南邊兒那個強勁而恐怖的對手的之後,很多看似無關緊要的事情就變得格外迫切了。
人們按照張偉醒來時提供的方法開采石料燒製石灰,再用草木灰液與石灰水輪流蒸煮那用還沒有脫膠的麻皮製出來的粗紗完成脫膠。
脫膠工藝之外,
還有人專門負責把麻絲續接成細長的麻紗,也就是績麻。之後再用紡磚和紡輪編織成麻衣。
至於張偉曾經在一次夢醒後畫出的紡車模樣,雖然張藤張智等人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尋找其關竅,但卻總是不得其法。最終張偉也決定暫時放棄對紡車的試製,到了秋天的時候再想辦法。
這些紡織技術是落後和外行,可是由於這個時代的麻衣也粗的出號,每厘米的經緯線密度連春秋戰國時代的四CD沒有,在很大程度上也減少了勞動量。這一年要解決的問題當然也首先是有無問題。
其實很早也有人發現過野生的棉花,可是傳統的棉紡織技術按張偉的了解那就更為複雜了。從種植采摘到成衣的幾十道工序恐怕根本不是自己這一個村的規模都未必有的勞動力體系能夠支撐的,也只能暫時束之高閣。
不過,還是有很多變化令人興奮。漁網的改進還有那在後世看起來極為外行的原始農業在這個不缺人均資源的時代也開始讓神武一族的外圍各族底氣增加了不少,再加上不久前的那場神奇的戰鬥帶來的武力威懾,使得大多數氏族都不敢違背張偉等人可以讓人接受的命令。
因此即便進入夏季,聚集在一起做工的少女和孩子也達到了十多人,還有二十多個負責農活和石活的壯勞力。在一起維持訓練的,也從原本的張偉手下三十多個孩子,增加到了二百多人的規模。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訓練投石索。也有二十個其他氏族比較優秀的孩子練習那特製的重標槍。更多的人則是長矛手。從五米以上的重長矛到兩米左右的短矛由後及前的排列成大致的方陣訓練著。
這些動員起來的長矛手們也在進行著隊列的訓練,但與僵化的方陣卻也有所不同。並不要求過於嚴整的隊形,但是卻要求在快速的衝鋒和後腿中保持相對的整齊接站。同時也更強調與身後重標槍投擲手們的配合行動。
銅礦和鉛礦雖然依舊沒有眉目,可鐵礦卻已經出現了。依靠在冶煉上長期以來的積累和造詣還有一些歷史上新石器時代的人不層了解的防火泥與高爐技術及水力鼓風技術。冶煉出來的可以直接成為生鐵。這些最早鑄造出來的鐵器如果放在兩宋明清時期,或許做為地主家的鐵製農具都不太合格,比肩青銅超越石器或陶器的性能確是輕而易舉的。雖然技術工藝積累欠缺,但利用唐宋時代的一些技術卻讓在鐵器剛剛誕生不久就有了古典時代的水準。
唯一讓負責族內雜務的張藤等人憂心的是,
至少近兩個月以來,主上入夢的時間越來越久了。往往是一連入睡兩三天的時間才醒來一次,昏昏沉沉的補充些食水之後就又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夢鄉之中,似是得了什麽重病一般。 最初一個月的時候,張偉每一次醒來都會帶來不少讓族內的人眼前一亮的的知識和技術,然而到了後來這種情況卻不多見了。
“雖然主上對我們每個人都有重用,可是憑心來說,還是小魚兒在姐妹之中同主上是最交心的了。哦,還有張靈兒,雖然主上與你的交往不多,但是我看的出來,以往主上對你的感覺是與其它人多少有些不同的。你們在試一次,看看這一次主上能不能從那夢境中醒來。我擔心再這樣下去,主上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張藤似乎想起了什麽,繼續認真的叮囑道:“主上是被神召喚去的,你們一定要誠心和真心。不可太過做作,明白了麽?”
張藤的話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可張靈兒此時卻含淚下定了決心,這一天一定要坦白自己這麽多年來的許多心事了。
張偉依舊躺在半地穴房屋的一處柔軟的網床上, 已經是第三天沒有醒來了。以前在入眠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麽久的時間,這也是讓張藤感覺到一絲憂心的原因。
“主上!是到了吃飯的時間了,補補身子在睡吧!主上。。。”張草輕輕的呼喚著,然而卻似乎依舊沒有多少跡象。
“主上再不醒來,可就真的危險了,不要拋棄我們啊。。。”小魚兒也動情的說道,這個時候的張偉雖然看似動了動,卻依舊沒有蘇醒過來。
在這個時候,張靈兒終於下定了決心,跪了下來也哭了出來。這就讓張草的感覺有些不好了:“主上雖然還在沉睡,但並沒有死,你哭什麽?”
“主上!原諒我吧!我是個罪人,我有罪。。。”張靈兒繼續哭道:“以前的時候,我沒有放下過十二年前的那件事兒的舊怨。總覺得為很早故去的父親還有親人們報仇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甚至在神跡降臨之後還對主上懷恨在心,還。。。還曾經心中有過歹念。如今我終於能夠理解,主上當年所進行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主上後來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夠帶給整個神武一族全新的生活。。。”
聽到這些話張草、小魚兒都感覺到無比的驚訝,也感覺到一陣後怕:“張靈兒你。。。”
“我願意為我的歹念承擔一切罪責。。。”張靈兒激動的繼續懺悔道。
張偉的身軀卻是在這大概一頓飯的功夫之後才開始有所反應的。在醒來之後也迅速坐起身來,回想起幾個月來在故鄉所在的世界的不少經歷,也不由的覺得一陣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