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擰住了眉頭。
酒宴開始了,很快的,大廳裡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一些個年輕人各自尋找著對手,那架勢不喝倒下一個,休想善罷甘休。
一陣香風襲來,肖虹端著個圓圓的白玉盤,上面左右放著兩個精致的紫玉酒杯,酒杯裡已斟滿了酒水,搖擺著蛇身,來到了楚雲他們這一桌。
"來來來,雲卿,雖然沒教會你什麽,可也是師生一場,來陪我喝上一杯吧?"肖虹的聲音透著嫵媚妖嬈,臉上卻是一片和藹可親。
雲卿一聽這話,忙起身連連告罪:"這怎麽敢當這怎麽敢當,該是我去向教習敬酒才對……"
肖虹咯咯笑了兩聲,她對著程紫衣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又望了望楚雲,也不多話,自己就先端起了一隻酒杯。
肖虹還沒說話,她一側坐著的那個修習丹藥的弟子,卻是嘭的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肖虹於是放下了杯子,很好心的去扶那學員,還幫著那學員捋了捋衣裳,直捋的那學員面紅耳赤。
雲卿李少廷等也是覺得好笑,去幫著攙扶那學員。
楚雲不動聲色的將那桌上的玉盤轉了半個圈,那兩隻盛滿了酒的杯子就自然的對調了位置。
程紫衣看見了,卻也並未在意。
那學員滿臉憤怒的瞪著楚雲,他在心裡已經罵翻了天。
這家夥發什麽瘋,居然踢我板凳,害我出醜,你媽的,欺負我好玩嗎?
看著雲卿喝下了酒,肖虹也一飲而盡。她使了個眼色,霍善霍良帶著五六個學員弟子來找楚雲拚酒來了。
他們今天有個任務,無論如何也要將楚雲喝趴下。
肖虹與程紫衣說了幾句話,趕巧著又有別的人來找她敬酒,於是她也借故離開了。
又與人喝了幾杯,肖虹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為什麽自己腦子裡總想著那種事?
她試著不去想這些,卻是愈發的洶湧澎湃了起來。
她感覺到了不對。
她急急溜了出來,來到了孟超所在的客房裡。
"你怎麽又來了?"孟超冷冷的聲音裡有些不耐。
真是個蠢女人,忙完了你的事過來這裡幹什麽,這要是讓人看見了又得給我招麻煩。
肖虹也不答話,她撲向了孟超,緊緊的抱住了他,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服脫他的褲子,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樣。
孟超奮力掙脫開來,低喝道:"你發什麽瘋?這裡是什麽地方?快給我出去……"
孟超一臉無語,為了今天,養精蓄銳了好久,馬上我那小仙女就該被帶來這個房間了,給了你,地主家可就沒余糧了。
肖虹愣了愣神,像是忽然恢復了冷靜。她踉蹌著到了桌子邊,上面有壺酒,杯盞也是不缺,這是孟超準備著與雲卿共赴巫山時助興用的。
肖虹的心裡忽然充滿了苦澀味道,這就是那個對自己濃情蜜意海誓山盟的男人?
這間客房很大,為避免引起注意,才臨時點的一盞油燈,顯得比較昏暗。
肖虹倒了兩杯酒,顫巍巍的從懷裡摸出了孟超給她的那隻玉瓶。
她的雙手顫抖的厲害,她已不能控制自己所下的劑量,再說了,這裡也不容許她太仔細。
她極力的讓自己鎮定,自己拿了一杯,也端到了孟超面前一杯,她有些悲哀的道:"喝了這一杯,我立刻就走,以後也不會再煩你……"
孟超怔了一下,
隨手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這女人瘋了,居然敢要挾我了,不過你以為我會在乎?
肖虹慢慢喝下了酒,她的眼淚也隨著酒水的落肚,慢慢的滴落下來。
她笑了,直把孟超笑得毛骨悚然……
…………
一副書生打扮的施一霖,偷偷的關注著那裡,他暗暗心急。
這孟超從哪找得這些廢物,這麽長時間了,居然也沒把那楚雲喝倒,反而自己幾人已經快趴下去了。
還有那個雲卿,也真是邪了門了,自己是看著她喝下的那杯酒,只要那雲卿稍露些端倪,就會有兩名少女帶著她去找客房休息。
他百思不得其解,以她的功力,居然能撐到現在也沒見異常。那可是"烈女淚",幸好蠱婆婆來了天都城,才幫著湊齊了藥草製了出來,才能趕在今日交給了孟超。
楚雲攛掇著兩名修丹的學員與李少廷同自己奮力應戰。他嚷嚷著,自己四個滅掉他們八個毫不費力。
這下子算是針尖對麥芒的拚上了。
霍善霍良無奈,那孟超說了,只要將楚雲喝倒了,他有法子讓這楚雲出個大醜。
霍善霍良便尋了幾個往日裡交好的貴門子弟,其中就包括當朝的太子殿下冷鋒。
他們暗自後悔,當時太子殿下推辭,自己該多勸勸就好了,那可是酒國的大高手。
要說這霍家,在天都城四家族中,是與寧家一樣,家族裡也是世代為官的,這霍家兩兄弟與太子自然也是來往甚密。
楚雲暗自得意,他現在只要看緊了雲卿,保住了自己,那就是勝利。
他的黑袍袖子很是寬大,喝酒時稍微那麽一遮,那杯酒水就進了懷裡,進了掛在脖子上垂在胸口處的那個小鼎裡。這小鼎與楚雲心意相通,內部又自成一片空間,他早已了然,這也是他平日裡雜七雜八隨身物品的絕佳歸置地。
楚雲外表上卻已經腳步虛浮,一副搖搖晃晃馬上不行了的樣子,這讓得對方幾人愈發的加強了攻勢。
兩個修丹的學員弟子,早已倒了下去。對方的八人也趴下了四個。
李少廷算是大顯神威了,他暗自得意,老子打是打不過你們,拚酒,老子拚死你!
很快的,並沒用多少時間,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東倒西歪躺了一地。
施一霖在遠處看得直傻眼。
楚雲皺著眉頭,他盤算著肖虹必然是找孟超解毒去了,他一直在想法子,怎麽樣才能引著別人過去,發現那對狗男女呢?
他的法子還正在醞釀,卻是一個年輕的弟子,在這大廳裡說了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消息。
這樓上有凶獸,他聽到有凶獸在打架。
這是這麽回事?
難道這衝霄樓要對神武學院下暗手不成?
學院裡的幾個高層也在宴席上,副院長大人吹胡子瞪眼睛:"速速帶我去瞧瞧!"
於是,眾人一起到了那弟子說的一處房門外。副院長細細一聽,臉上很是精彩,一副說不出話的古怪表情。
尼瑪,這就是你說的凶獸?
副院長還沒說怎麽辦,楚雲此時絕對的手腳麻利,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於是,許多人手裡都掌著燈,進了這房裡。
昏暗的房間裡瞬時敞亮了起來。
眾人便看見了房裡的一切。
兩頭人形的凶獸正在死命的糾纏著,動作著,瘋狂的,不管不顧的發揮著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女弟子們尖叫著扭頭就逃。
看清了這房裡的兩人,眾弟子張大了嘴巴。
副院長及諸學院高層已是黑著臉說不出話來。
施一霖跟在人群裡,一臉的無奈……
楚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