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來看楚雲時,楚雲正躺在床榻上哼哼唧唧,卻不是痛的,而是餓的。昏迷了五天,醒來後自然是饑腸轆轆,偏偏那紫衣女子卻隻裝作沒看見。
紫衣女子姓程,名字也叫紫衣,偏愛紫色愛著紫衣,當真人如其名。楚雲還想起了,當初流雲城風大師給自己那塊令牌,就是天鼎宗的,而程紫衣就來自於天鼎宗。
天鼎宗雖地處南天大陸,卻不在天羅國內,而是在天羅以西的天越國。
天鼎宗在南天大陸是個高貴的宗門,並非是因他們擁有如何強絕的實力,才得到的認可,而是因為他們宗門裡出來的弟子大多有一個高貴的身份,丹師!
能夠成為丹師的,催動神魂是必不可少的硬性條件,諸天大陸煉神的法門早已失傳,靠著自己覺醒的可謂千萬裡挑一。
功法有千萬,門派各不同。
南天大陸的七家修武學院裡,都有各家門派宗門駐守的弟子,為的是接引適合修習本門功法的人才。程紫衣便是天鼎宗派來神武學院的弟子,隻不過,她是以丹道教習的身份入駐的。
當然,這些都是雲卿告訴楚雲的。
楚雲暗自腹誹,難怪那個女人一副高不可攀冷冰冰的范兒,丹師很了不起嗎?
雲卿對於程紫衣還是很有好感而且感激的,她的父親受了這位程教習許多靈丹的資助,才堪堪熬了這一年多。
楚雲又是一撇嘴。看來手段還是嫩了點,將來還是看哥哥我大顯身手才是正道啊!楚雲躺在床榻上,聽著雲卿的訴說,心中遐思無限。
程紫衣再回來的時候,副院長也一並過來了。楚雲咬牙忍著震痛,起身對著二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畢竟救命之恩又豈同尋常。
也許是良心發現,程紫衣為楚雲帶來了此刻他最需要的,雖然隻是簡單的一碗米粥,卻總聊勝於無。
副院長望著楚雲鯨吞牛飲似的把那碗米粥咕咚咕咚往嘴巴裡倒,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小雲子……"
"噗"楚雲嗆咳了一聲,卻又牽動了內腹痛處,一副欲哭無淚的款。
這是什麽跟什麽嘛,怎麽這麽像皇宮裡公公的名字。
雲卿嘻嘻笑出了聲。
連冰山美人程紫衣也勾起了嘴角。
"咳咳……呃……還是直接叫你楚雲好了。"副院長卻忽然一本正經了起來,繼續道:"你小子可知自己已經處在了風口浪尖上?"
楚雲一怔,沉默少頃,又微微一笑淡淡道:"那又如何,想來他們也該有所顧忌才對。"
雲卿聽得不明所以,眨巴著眼睛左瞧瞧右看看。
程紫衣卻是再一次的,上上下下的重新打量著楚雲,她終於開始正視起這個少年了。
副院長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角的精光一閃而逝:"呵呵……看來你很有自信啊?"
楚雲坐在床榻上,頗有些揶揄的口吻說道:"要說與我交好,也許還有一絲希望。若說強來,我這功法乃是烙印於神魂之中的,這世間煉神之術都絕了跡,還妄談什麽搜魂之法,更何況……"楚雲說到這裡,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三人,賣了個關子,心下裡卻是得意非常。
"更何況什麽呢?"雲卿問出了三人的疑問。
"更何況我師傅在我神魂中設下禁製,我師傅說,這世間都是凡俗之輩,誰也休想破開你的禁製!"楚雲搬出個子虛烏有的師傅來,直把眼前三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副院長嘴角一抽,
卻很是恭謹的問了句:"敢問令師……?" 楚雲伸出一手止住了副院長的問話,正色拱手道:"我也是無意之間遇見恩師,得蒙教誨。恩師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說來慚愧,十二歲受藝以來,隻有他來尋我,我這做徒弟的,卻是沒能力尋找他老人家的。恩師名諱晚輩亦是不知,就這學藝之事,連家父家母也是瞞著絲毫不知的。"
看了看滿臉疑惑欲言又止的三人,楚雲頓了一頓,喟歎一聲:"世事難料,雲泥台比鬥竟然引起了眾人的猜疑,隻怕師傅到時候知道了定要怪罪於我。"這一句話聲音裡帶著幾許悵惘,幾許無奈,他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對將要面對長輩的責備充滿了憂慮。
雲卿仿佛在聽一個傳奇故事,倒是津津有味,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原來這個好朋友還有這麽樣的秘密,我該不該為他保密呢?
副院長胡子捋了又捋,這幾天裡楚雲的底細他早已一清二楚。 他想了又想,發現再也找不出什麽可以問得話來。
哦,想必這些年紈絝也是裝來唬人的。
不到一年後天三重天誰能到先天?
想必今年摔著了腦袋也是他師傅救回來的。
想必那塊極品帝王綠也是他師傅指點著開出來的。
副院長大人英明神武的自行腦補了許多楚雲的過往,他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這是個被奇人異士都看中了的天才,而這個天才進了神武學院。
隻能說,這個世界沒什麽金雞或金馬的表演獎項,浪費了楚雲這麽大好的表演天賦。
程紫衣靜靜的看著楚雲,她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你那師傅如此厲害,竟然還能在神魂裡下禁製,你不會是胡吹大氣的吧?"後半句話卻是又帶上了幾許冰冰涼涼的輕蔑與不屑。
楚雲作勢要站起來,雲卿很自覺的去扶著他,於是他就這麽有意無意的靠在了雲卿身上。他心裡很是愜意,還是雲卿對我最好,真香!
楚雲望了望眼前的冰山美人,早就準備好了說詞,他要好好震一震這個冷冰冰的女人。
"水滿則溢,月盈則虧。山窮水盡時,可知還有柳暗花明日。天道,總為人留下一線生機的!"楚雲一陣東拉西扯,直讓程紫衣一張冰冰涼涼的俏臉更加的寒了幾分。
覺得差不多了,楚雲的聲音裡帶著自豪,帶著驕傲,帶著不屑還有不可一世的張狂:"煉神決這種東西在世人眼中是瑰寶,在我師傅眼中也不過如同燈草。丹師很了不起嗎?擁有神魂靈覺很了不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