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味擴散在無窮無盡的夜色中,地上到處是殘肌斷骸,如同一個慘烈的修羅場。
“你我之間,不死不休。”
墨邪雲手腕一轉,一柄雪亮的劍已然在手。
墨戟雲這個嫡親弟弟倒在他的面前,他沒有失聲痛哭,也沒有大喊大叫,神色仍舊平靜如常,仿佛死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但從他的話語中,可以感覺到他的內心並不是如外表那麽冷酷。他對范衣天的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像你這樣的人,我是不會繼續讓你活下去的。”
說話間,范衣天已飆射而出,刺眼的刀光如同一道匹練,向著墨邪雲的脖子落下。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刹那間已到了墨邪雲的面前。
不過墨邪雲似乎早有防備,身子旋即向後倒下,森冷的刀光從他的上方一閃而過。然後他的右足一蹭,如同蛇一般向前滑行,同時一劍削向范衣天的雙腳。
驟然的變故讓范衣天大驚失色,他急忙躍起。盡管他的動作很快,但是鞋底還是被削去了。
身形落地,一股冰涼的感覺剛從腳上傳來,接著一柄泛著青光的劍已刺到了胸前,范衣天來不及閃避,趕忙橫刀抵擋。
叮的一聲,一股巨力傳來,范衣天不停的退後。
“死吧,老賊。”
墨邪雲大喝一聲,劍上的青光猛然收縮成一道狹長的細光,湧向劍尖處。
哢嚓一聲,范衣天的刀斷成了兩節,墨邪雲的劍長驅直入。
“哼,想要我的命,沒那麽容易。”
在如此危急的關頭,范衣天想都不想,立即用手抓向墨邪雲的劍。
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墨邪雲的劍還是刺進了他的胸膛,只不過傷口不深而已。
墨邪雲加大力道,但是手中的劍就像是被一塊無形的巨石壓住了一般,再也無法深入半分。他剛想調動元力攻克范衣天的防禦,突然間手腕一緊,已被范衣天的另一隻手擒住。
“啊。”
沒等墨邪雲有任何的反應,范衣天已將墨邪雲的整條手臂扯了下來,鮮血飛濺,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墨邪雲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呼。
“去死。”
范衣天面容猙獰,目光冰冷如刀,一腳踹向墨邪雲的胸膛。
砰的一聲,墨邪雲跌在十丈外,五髒六腑就像是被錘子砸碎了一樣。
他咬著牙忍住劇痛,用左手撐著身體,慢慢的爬了起來,仿佛是在用行動向范衣天證明:想要我死,沒那麽容易。
“你的命夠硬,不知道硬不硬得過這把劍?”
范衣天松開鮮血淋漓的左手,用右手慢慢拔出刺入胸膛的劍,龐大的疼痛讓他的冷汗直流,臉部扭曲。
他的手腕一動,劍光一閃,如同流星劃空,飛向墨邪雲。
墨邪雲身子一側,森冷的劍從他的胸膛疾飛過去,沒入黑暗中。
下一瞬,他就倒在了地上。
盡管是平日裡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是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
見到墨邪雲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來,范衣天終於松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
在一旁的墨如媚見到范衣天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暗暗著急,恨不得跳起來一劍刺入他的咽喉。
可是無論她怎麽掙扎,手和腳就是無法動彈。
“你這個下流的狗賊,殺了我夫君,我恨不得一劍殺了你。
” 既然無法動手,墨如媚隻好動口。
“等我運功療傷完畢,我立刻脫光你的衣服。”
范衣天盯著墨如媚高聳的部位,雙眼放光,就像一條餓狗見到屎一樣。
“淫賊。”
墨如媚杏眼圓瞪,恨不得戳瞎了范衣天的眼睛。
“等老子把你玩膩了,把你賣到妓院,讓你天天伺候男人。”范衣天冷哼道:“等滅了於家之後,於家的女人也一樣。我不僅要蹂躪她們的貞操,更要踐踏她們的尊嚴。”
“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
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躍出。
“墨默快殺了這個狗賊,替我們墨家的族人報仇。”
墨如媚見到來人是‘墨默’,臉上立即現出喜色。
“他不是你們墨家的人,他是於家的瘋子,也是這一次挑撥你我兩家自相殘殺的罪魁禍首。”
見到於步天出現,范衣天暗知不妙,但是臉上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墨如媚一臉狐疑。
“你們這一次的衝突雖然是我在暗中操作的,但是不可否認一個月前墨風雲是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原本打算掏空墨家的家底之後,再安排一場意外讓外界以為是我們於家的人殺了墨風雲,然後讓墨家和我們於家血拚,而你們范家卻躲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計策非常的高明,可惜的是,你們一直沒有找到墨家的寶庫所在,所以這個計劃才遲遲沒有推動, 最後才讓我們於家有了扭轉局勢的機會。”
於步天將目光落到墨如媚身上,繼續道:“還有,這一個月來一直和她睡覺確實是你,我只不過是把真相揭露出來而已。弑人夫君,蹂躪人嫂,還企圖吞掉人家的產業,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范衣天你吧。”
“他說的是真的?”墨如媚在問范衣天。
“不錯。”到了這個地步,范衣天也不想再隱瞞了,索性承認。
“原來……原來這一月一直和我……和我那個的是你這,難怪每次都要我蒙眼,每次喝酒之後我都會暈眩。”
墨如媚貝齒用力的咬著嘴唇,胸膛急劇的起伏,顯然心中非常的憤怒。
“不錯,怎麽樣?我是不是比墨風雲厲害多了。”
范衣天眼珠子一轉,衝著墨如媚露出猥瑣的笑容。
“你……無恥……”
范衣天下流的話語讓墨如媚又羞又怒,不過想起這一個月跟以往不同的奇妙感覺,她的心裡竟然湧起了一絲燥熱。
於步天看著范衣天胸前被鮮血染紅的衣衫,淡淡道:“你可知道我為何讓你說這麽多廢話?”
“哦。”范衣天仿佛有點吃驚。
“因為我要確定你是不是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現在呢?有答案沒有。”范衣天看似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屢次破壞你的好事,你恨我入骨,如果還有能力動手的話,你已經出手了。”
說著,於步天不在猶豫,幻影劍第一層境界施展出來,九把冥鐵劍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