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塵沙揚起,范衣天坐的地方凹了一個大坑。
不過他並沒有死。
在千鈞一發之際,有一道身影從他的身旁一閃而過。
“族長,我來遲了。”范畫傳半跪在范衣天的面前。
“不遲,來得剛剛好。”
范衣天話音剛落,黑暗中飛出幾十道矯健的身影,來到他的身邊。
范畫傳面色一冷,道:“我們一路殺進來,老老少少一個不留。”
“乾得好。”
范衣天嘴角剛浮起一絲笑容,旋即凍結住了,他望向不遠處一道即將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叫道:“於家的瘋子逃了,快追。”
“無傷,你帶幾個人去追,勢必要將他擒住。”如果不是考慮到范衣天的安危,范畫傳必定會親自追出去。
“遵命。”
范無傷帶著七個人,展開身法,往於步天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人長得跟范畫川有些相似,應該就是范衣天的另一條臂膀范畫川的弟弟范畫傳了,幸好我逃得快。”
就在於步天慶幸之余,突然聽到身後有衣袂之聲響起,他回頭瞧了一眼,有七八道人影追趕而來。
從身法上判斷,這些人修為都不弱,以一挑二他有把握,可七八個一起蜂擁而上他絕對沒有一絲的勝算。
想要解決掉這些人,唯有逐個擊破。
他縱身而下,落入下方的院子中,地上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老弱婦孺皆有,連雞和狗都不放過。
“夠狠的,雞犬不留。”
於步天雖然同情墨家的命運,但也為這些慘絕人寰的景象沒有發生在自己家族身上感到慶幸。
“那小子不見了,分開搜。”
屋頂的上方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於步天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睛一亮,旋即用手觸摸地上的血液,塗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後趴在地上,裝作屍體。
三道輕微的落地之聲響在院子裡,說明此處來了三個人,於步天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好繼續裝作屍體。
“進屋搜。”
片刻之後,所有的房間都搜尋完畢了,並沒有發現於步天的身影,那三人回到院子裡,其中一人道:“走,到別處去。”
“等一等。”
領頭的范無傷一擺手,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道:“會不會是他根本沒有走,而是裝成屍體了。”
“我來試試。”
其中一人抽出了腰畔的刀,幾道刀光落下,院子裡就多出了幾具一分為二的屍體。
刀光不停的閃,不停的有屍體一分為二。
就在於步天準備動之時,突然有一道人影從地上彈身而起,如同箭一樣飆射入前方的房間內。
“想逃,沒門。”
范無傷如同蝙蝠一樣掠過院子,砰的一聲,破窗而入。
緊接著,其他兩人也飛入了房間內。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於步天翻身而起,掠向院子大門。
“媽的,墨家的孬種,敢裝死。”
聲音剛從房間傳出,接著砰的一聲,塵土飛揚,一個青年男子撞破牆壁摔在院子裡,抽搐了幾下就斷氣了。
這時范無傷從房間飛身而出,恰好見到一道人影消失在院子門口,旋即喝道:“追。”
穿過幾條寬敞的青石板道路後,於步天進入了一條冗長的巷口,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在牆壁上馳過。
范無傷如同一道狂風般在地上疾過,
隨後一躍而上,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揮出一刀。 於步天雙足一蹭,如同風車一般旋轉落地。
一刀落空,范無傷旋即從牆壁上躍下。
他躍下,於步天就躍上。
他躍上,於步天就躍下。
幾番追逐下來,兩人穿過了巷子。
前方是一條極其寬闊的青石板道路,道路盡頭是一座高聳的建築物,共有四層。漆黑的大門外佇立著兩頭巨大的石獅,栩栩如生。寬闊的台階傾斜而下,看起來非常的恢弘大氣。
於步天如風般馳過台階,卻見大門上了一把大鎖,黑中透紅,也不知是什麽材質。那鎖頭十分堅硬,他用冥鐵劍連續砍了好幾下,除了火花四濺之外,沒留下半點痕跡。
他用腳踹那大門,得到的只是一聲悶響。
大門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座山嶽。
這時范無傷來到了,他如箭一般射出,臨近於步天身前,揮出凌厲的一刀。
於步天一個矮身,向前一滾,刀光從他的頭上一閃而過,落在大門上,亮起了刺眼的火花。隨後他躍到石獅頭上,雙足一蹭,騰空而起,雙手攀在滴水簷上,身子一蕩就到了屋頂上。
范無傷躍到石獅子頭上,目測了一下高度,憑他目前的修為根本無法一躍而上,勢必要攀在滴水簷上,才能進一步上到屋頂。
在雙手攀在滴水簷的時候,於步天不可能沒有動作的,是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其他的七人也陸陸續續來到了。
他向下瞥了一眼,道:“誰先上?”
那七人面面相覷。
誰都知道先上的那一人極有可能成為犧牲品,哪裡還敢說話。
於步天掃了一眼那七人, 道:“之前聽聞范家之人好勇鬥狠,卻不想原來都是懦夫。”
在於步天的激將法之下,有一人向前邁出了一步,道:“各位兄弟,記得用這小子的鮮血為我祭奠。”
說完,躍上另一頭石獅子上,騰空而起。
於步天身形一閃,到了滴水簷的邊緣,那人雙手還沒觸到滴水簷,冥鐵劍化作一道黑光落在了他的頭上。
鮮血飛濺的同時,慘叫之聲也響起,那人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彈了。
在這個間隙裡,有一名范家人已從另一邊的石獅子上到了屋頂上。
他五指屈成爪,抓入瓦片中,往上一掀,無數的瓦片翻湧而上,如同一面海浪牆,朝著於步天覆蓋而下。
於步天一個閃身,朝裡面而去,隨即一個翻身而上,落到了第二層的屋頂上。
那人見攻擊落空了,目光一冷,直追而去。
聽到身後有衣袂之聲響起,於步天旋即轉身,眼眸中精光爆射,冥鐵劍向下一指,昂的一聲,一條火龍呼嘯而去。
那人面色劇變,然而身在空中根本無法閃避,瞬間一股強悍的溫度就就吞噬了他,整個人化為了虛無。
轟的一聲,下方的屋頂坍塌了一大片,露出了一個大窟窿。
不過一會兒,就有兩人命喪於步天之手,范無傷和其余的人皆怒不可遏,紛紛施展出了武技。
於步天又一個閃身朝裡面而去,一個縱身落到第三層的屋頂上。
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在第二層的屋頂上響起,整座建築物仿佛都抖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