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假裝往大門走去。
那一小片衣角的顏色跟於步天身上穿的那件顏色是一模一樣的,他斷定衣櫃裡躲的人肯定是於步天。
他如此做,只是為了讓於步天放松警惕。
隨後他猛然轉身,整個人如同箭矢一般飆射而出,身形停頓之時,手中的刀已經完全沒入了衣櫃之中。
“哈哈,臭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憑著多年殺人的經驗,他十分肯定自己的這一刀絕對沒有落空,他拔出刀,砰的一聲,一道人影破櫃而出跌落在地。
“唔?不對。”
雖然這人穿的衣服跟於步天穿的一模一樣,但是身形卻是大不一樣,而且脖子處全是黏稠的血液,自己的刀不過是插入胸膛,不可能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他俯身,翻過此人的身體。
“是...啊....”
死者的臉部一進入視線中,他的心裡寒了一下,這張血液布滿的面孔竟然是范痕。然而就在他剛開口說出第一個字時,一道黑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咯的一聲,斷了他的後頸骨,臨死之際他發出了一道短促的慘叫。
“快,在第三層的走廊。”
走廊外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於步天抄起角落裡的一壇酒,衝出了房間,只見一道人影飛掠而來,旋即將手中的酒壇扔了出去,一團火焰就隱藏在酒壇底。
那人想都不想,就是一刀劈下,哐的一聲,一股香醇的美酒味湧進鼻孔之中,接著大火撲騰而起,吞沒了他。
“啊,啊,啊。”
那人不停的掙扎打滾,可是就是無法撲滅身上的大火,淒厲的慘叫不斷的從他的嘴裡發出。
走廊上空蕩蕩的,不容易避過此人的追擊,於步天收回天火,旋即又進入了房間內。
“啊,小子,我要殺了你。”
那火人爬起來,也衝進了房間裡,刀光不停的閃爍,所過之處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礙,房間裡的家具全部被摧殘的不像樣。
趁著此人揮舞著刀不停的亂砍之時,隱身在橫梁上的於步天如同蝙蝠一樣掠向大門外。
然而輕微的落地之聲卻引起了此人的注意。
他轉身,咆哮道:“小子,你想跑,沒門,跟我一起下地獄。”
於步天身形一閃,消失在門口,隨即砰的一聲,邊上的窗戶破裂了,他旋即一個矮身向前一滾,那火人撞在了走廊的護欄上,墜向漆黑的院子下。
“無傷,拿他的血來澆我的屍體,我要....”
咆哮的聲音響徹在四周,隨後戛然而止。
於步天剛站起身,走廊盡頭站著一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轉頭一看。
走廊的另一邊同樣也有一人。
一共帶來了七個兄弟,結果死了六個,范無傷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他如同一個噬人的狂魔,咆哮道:“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我就不姓范。”
走廊另一邊的那人道:“無傷,這小子狡猾如狐,能殺之則殺之,不然說不定還吃虧。”
他的意思很明顯,出手不要有任何顧忌,目的殺了於步天即可。
范無傷豈能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搖搖頭道:“不,他絕對不能馬上死,我要斬斷他的手腳,關在牛欄裡養一輩子,天天讓他在兄弟們的靈位前跪拜。”
“無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范無傷目光一冷,
打斷了那人的話,道:“范起我就知道你是個孬種,膽小如鼠之輩,難道你我加起來還擒不住一個玄丹境初期的小子嗎?” “你可別忘了,武道會上少主和墨城都不是他的對手。”
聽了范起的話,范無傷冷笑一聲,咆哮道:“你我兩個同是玄丹境中期,戰鬥力比他們不知強多少倍,你拿他們兩跟我們比,就是在侮辱我,懂嗎?”
范無傷這次帶隊死了這麽多人,回去不好跟家主交代,范起也能理解他的憤怒,隻好沉默,不再與他爭辯。
於步天看了范起一眼,又看向范無傷,道:“你們商量好了嗎?是要生擒呢,還是要就地處決。”
范無傷面目猙獰道:“弄殘了你,再把你帶回去。”
於步天淡淡一笑道:“決定好了就好,不過我想說,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說話間,他已向著范無傷衝了過去,身後幻化出密密麻麻的冥鐵劍,形成一個圓的模樣。
范無傷雖然不過玄丹境中期修為,但是距離突破到後期也不遠了,根本不懼於步天這樣的攻擊。他雙臂一張, 一團黑色的霧氣繚繞在面前,如同一個漩渦般旋轉起來,越轉越大。
呼嘯一聲,黑霧漩渦疾飛而去。
通過能量的波動,於步天就判斷出范無傷的攻擊比自己的幻影劍第九層境界稍勝一籌,一旦碰撞起來,吃虧的只有自己。
可是他的腳步沒有一絲停滯,仍然是一往無前。
在他的身後,還有著一道攻擊襲來。
就算能接下了范無傷的攻擊,身後的攻擊還是會給他致命的重創。
情況對他來說,十分的不明朗。
然而面對這樣的險境,於步天不僅沒有慌亂,反而笑了起來。
能量巨劍可不像焚龍訣,一旦施展後路線就無法更改。
在范無傷的攻擊即將到來之時,他握住劍柄的手傾斜了一下,轟隆一聲,走廊凹陷了一個大洞,他跟著落了下去。
一聲巨響引爆在走廊,一股強大的氣浪傳來,范無傷向後退了十多步,撞在牆壁上,凹了一個淺痕。
“不可能。”他搖了搖頭。
於步天的攻擊會有這麽強大的威力,他一萬個不相信,可是事情卻真實的發生了,又由不得他不相信。
范起從煙塵滾滾中飛掠而來,一臉關切的道:“無傷,你沒事吧?”
范無傷看了一眼走廊上的一個大洞,隨即收回目光,一臉吃驚的道:“是你的攻擊?”
范起點頭。
“你修煉到了第五層境界了?”范無傷似乎不肯接受某種事實,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范起又點頭,隨後轉身而去,從走廊的大洞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