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的,我要用你的頭顱祭奠我的兄弟。”
人影紛飛中,范無傷率先來到了,於步天轉身朝裡面疾去,縱身躍到第四層的屋頂上,隨後六道人影飛上來,一下子將他堵住了。
“逃啊,我看你往哪裡逃。”范無傷看著於步天,目光中翻湧著火焰,陰陽怪氣的道:“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因為殺了你實在太便宜你了。我要挖了你的雙眼,斬斷你的手腳,放在牛欄裡養著,養一輩子。”
“這個主意不錯。”其他的人,附和道。
他們慢慢的走向於步天,那輕蔑的目光如同看著一隻無處而逃的老鼠。
於步天一步一步退後,退到了滴水簷邊上,不小心將一塊瓦片踢落,片刻之後啪的一聲,底下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音。
他向後瞥了一眼,下面漆黑一片,望不到底,這個高度跳下去準摔成一灘肉泥。
范無傷一攤手,邪笑道:“你已經沒路了,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被我們捉回去折磨得生不如死,要麽跳下去死得像塊泥巴一樣。”
於步天神色不變,笑了笑道:“應該還有第三種選擇的。”
范無傷掃了一眼其他五人,大聲的笑了起來,仿佛是在嘲笑著某種幼稚的荒誕之言。
其他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其中一人道:“難道你還想長出翅膀,飛上天去。”
“翅膀倒是沒有,腳還是有一雙的。”
說著,於步天向後倒了下去,雙腳鉤住屋簷,懸在半空之中,隨即向前一蕩,飄飛而去。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只能用性命賭內裡走廊的距離在他一蕩的范圍之內。
贏了,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輸了,摔下去成為肉泥。
他的運氣很不好。
走廊的距離在他一蕩的范圍之外。
就差那麽幾寸,他的手就觸到了走廊上的欄杆。
不過在命運面前,於步天可是不會輕易屈服的,在身形向下墜落之時,他迅速扯下自己的腰帶,長臂一伸,腰帶如蛇一般疾去,卷住了走廊上的護欄。
“呼。”
總算止住了下墜之勢,懸在空中的他,舒出了一口氣,然而就在這時吱的一聲響,腰帶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隨後迅速的撕裂開來。
於步天一咬牙,用力一扯,撕拉一聲,腰帶徹底的斷了。而他借著這一扯之力,也上升了幾尺,隨即手臂暴長,抓在走廊的邊緣處。
剛跨過護欄落入地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道人影也從上方的屋簷蕩了下來,他立馬拿起走廊上的一個花瓶摔過去,哐的一聲,那人墜向下方,淒厲的呼喊響徹在夜色中,然後戛然而止。
“從這裡打個洞下去,我就不信他逃得了。”范無傷用手指了指屋頂。
“我來。”
一名范家族人一躍而起,如同一道旋風般墜下,砰的一聲,碎瓦紛飛。
“啊。”
下一刻,此人捂著腳叫了起來。
原來椽子是用金屬搭建的,上面還裝了釘子。
范無傷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道:“蠢蛋,誰叫你用腳的,你的刀用來幹嘛的。”
灰塵紛飛落下,於步天抬頭瞧了一眼,透過椽子間的縫隙恰好見到了范無傷憤怒的面容,范無傷也看見了他,怒道:“臭小子,有種你別跑。”
於步天淡淡的道:“你是不是智商有問題,我不跑難道站在這裡等你們下來麽。”
范無傷一臉怒容,
砰砰幾聲,用刀砍斷了幾條椽子,隨後如同遊魚般滑下,落入走廊上。 其他的人也陸續下來。
范無傷掃了一眼這一層的四條空蕩蕩的走廊,雙拳握得吱吱作響,下令道:“分開搜,我就不信他逃得掉。”
五人一下子散開。
每一條走廊大概有一百丈長,邊上有五六十間房,於步天來到下面一層的走廊,隨便推門進入其中的一間,隨後關上房門。
“原來這座建築物是墨家的宗祠。”
房間十分寬敞,家具俱全,中央的桌子上擺著一塊排位,上面寫著墨家十八世族牧公等字樣。
此刻范家還有五名族人,當務之急是讓元力恢復到飽滿的狀態,於步天打量了幾眼四周,隨即藏身在角落裡,盤膝而坐,運起功法。
過了許久,門外響起一道聲音:“他奶奶的,這臭小子害得老子扎破了腳,如果被我抓到,我拿根竹簽捅爆他的菊花,讓他痛得拉不出屎來。”
於步天從藏身之處走出來,一個縱身掠上橫梁,剛藏好身形,大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那人看了幾眼四周,隨後落在中央的桌子上,不屑的道:“我呸, 十八世公又怎麽樣?就算你從墳墓裡爬出來也改變不了被我范家滅掉的命運。”
說著,揮刀而出,刀光一閃,劈啪一聲,中央的桌子裂成了兩半。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房梁落下,尖銳的風聲驟然響起。
“誰?”
他抬頭一瞧,旋即架起刀舉過頭頂,當的一聲,手臂一沉,然而就在這時一隻燃燒的手掌擊了過來,落在脖子處,慘呼都來不及發出,他整個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范痕,你是不是發現了那小子?”
走廊上有聲音傳來。
於步天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目光閃了閃。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青年男子出現在了門前,他往裡面瞧了一眼,什麽都沒有見到,隨後小聲的喚道:“范痕,你在不在?”
房間內沒有任何的回應,他搖了搖頭,喃喃道:“不可能的,剛才明明聽到了范痕的聲音,該不是.....”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旋即抽出刀,閃身入內。
在他的想象中,如果於步天就潛伏這裡,他肯定會遭遇到各種各樣的襲擊,結果卻是什麽都沒有,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他的目光迅速的掃了一下四周,比較昏暗的角落裡佇立著一張衣櫃,門縫中夾著一小片的衣角,稍微不留意,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這個時候他面臨著兩個選擇,第一大喊,讓其他的同伴過來;第二自己出手,獨享家主的賞賜。
權衡了一下,他選擇了後者,隨後搖搖頭道:“剛才肯定是聽錯了,范痕沒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