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狼導師說什麽了?你有沒有被除名?”
見到於步天回來了,石嶽飛奔過去,有些擔憂的說道。
於步天笑了笑,道:“沒事。”
石嶽一聽沒有受到處罰,頓時放下心來。
鵝卵石的邊緣有一片森林,兩人進去換了濕衣服,剛出來就聽到火狼叫集合的聲音,旋即跑去集合。
火狼這一次的發言很簡單,就是說今晚在這裡休息,明天迎接下一道考核。
隊伍解散之後,石嶽摸著咕嚕咕嚕的肚子,道:“早知道在野外過夜,就帶點食物過來了。”
今天一整天沒吃東西,於步天肚子也餓了,他看向廣闊的河邊,眼睛亮了起來,道:“我有辦法。”
兩人生了一堆篝火,於步天拿起一根燃燒的木柴,跨入淺灘之中,不一會兒,很多的魚就遊到了光亮的范圍內,他一抓一個準,往岸上連拋了五條巴掌大的青魚。
石嶽負責清理內髒,清洗好後,拿準備好的木叉子一條條串起來,隨後放一條架在火上烤。
“哎呀,焦了。”
石嶽沒有燒烤的經驗,才一會兒魚皮就燒焦了,於步天笑了一下,接過他手中的木叉子,道:“你歇著。”
石嶽也不矯情,立馬坐在邊上,道:“那我就負責等吃了。”
於步天看著他,道:“你的手沒什麽大礙吧,會不會影響明天的考核?”
石嶽一拍胸脯,豪邁道:“我從小就經常跟人打架,受傷不過家常便飯。手臂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如果明天的考核項目是打架,我一定不會輸的。”
於步天笑了笑,隨即從墨玉戒中掏出四五個瓶瓶罐罐,這兩個多月來,他很多時候都是在荒郊野嶺過夜,所以帶了一些鹽巴和油之類的東西。
於步天一邊翻轉,一邊往表皮開始變黃的青魚抹油,一會兒,濃鬱的香味從篝火裡彌漫開來。
石嶽直勾勾的盯著架在火上的魚,吞了吞口水。
“好香。”
一身鵝黃色衣裳的風澗雨從不遠處走來,柔順的青絲在微風中輕輕飄揚,眼波流轉,如同一泓秋水,白皙的臉頰在火光的照耀下襯得更加明豔動人。
石嶽向於步天眨眨眼,露出一道笑意,低聲道:“難怪跑步的時候你一直東張西望,原來…………”
於步天搖搖頭,在心裡感歎,沒想到看似憨厚老實的石嶽也有不正經的時候。
“我來晚了,錯過了好戲。”
風澗雨來到篝火旁,用一張手帕墊在地上,然後坐下,美眸看向於步天,道:“想不到你挺有本事的,反而讓任龍飛吃虧了。”
“運氣好而已。”
於步天開始撒鹽巴和其它佐料,片刻之後,香味更加的濃鬱,更加的誘人,令人垂涎欲滴。
“給你。”
於步天將烤好的青魚遞給風澗雨,石嶽雖然肚子一直咕嚕嚕的叫,但作為男子也知道女士優先。
“這,能吃嗎?”風澗雨猶豫了一下,慢慢的說道。
從小養尊處優的她,哪裡在外面吃過這樣的食物,她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個烤得黑漆漆的木叉子有點髒。
於步天從她的神色中就知道她問的不是能不能吃,而是髒不髒,不過他也了解這種大家族的人,從小到大都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吃的,用的,哪些不是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所以也並沒有生氣,淡淡的道:“木叉子洗了好幾遍了,是乾淨的,放心。”
風澗雨似乎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點過了,
沒有再說什麽,接過木叉子,然後用青蔥般的手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肉質外表香脆,內裡滑而鮮美,一點魚腥味都沒有。 她連聲說道:“好吃,真好吃。”
在一旁的石嶽聽到她這麽說,口水來得更加的洶湧,喉結不停的滾動。
過了沒多久,於步天又烤好了一條,石嶽可不像風澗雨吃相那麽優雅,大快朵頤,如風卷殘雲一般,一下子木叉上只剩下魚骨頭了。
末了還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晚風從河邊吹上來,帶來清涼的愜意,撫動著火光。
忽然於步天一下子站了起來,神色不停的變幻,目光再也離不開往岸邊漫步而去的那道白色身影。
風澗雨和石嶽見到他古怪的模樣,目光也順著望了過去,淡淡的月光下,一個白衣少女慢慢的走向岸邊,她的背影看起來清冷而孤單。
風澗雨看向石嶽,眼神中是詢問之意。
石嶽聳肩,搖頭。
於步天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整個人一片呆滯,看見的仿佛是過往時光中的音容笑貌。
等於步天走遠了,石嶽“啊”的一聲叫了起來, 立即拿起架在篝火上的木叉子,用手不停的拍打著青魚燒焦的部分。
片刻之後,他笑道:“燒焦的部分不多,還可以吃,你還吃不……”
他抬起頭,想問風澗雨還吃不吃,發現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風澗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哈哈,沒人吃,就歸我了。”石嶽哈哈一笑,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於步天慢慢的走到岸邊,走到那道白色背影的身旁,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跳就莫名的加快,擔心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個夢,任何輕微的聲響都足以讓這個夢驚醒。
似乎是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那少女轉過身來,下一刻,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更多的是迷茫和困惑。
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如同亙古存在的雕像。
他也靜靜的看著她,從那雙清澈如湖泊的美眸中,看到了一段童年的時光。
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說話了。
“你叫什麽名字?”
“你叫什麽名字?”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同時結束,仿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笑意,心裡莫名的湧起一股暖意,就像是陽光照進了心裡。
“我叫秦小遙。”
“我叫於步天。”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她話不多,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兩人安靜的坐在岸邊,享受著夜風的輕撫,傾聽著蟲語啁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