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器在爆炸之前一般都會散發出一縷怪異的能量,眼尖的人也看到了一枚陣器,沒有人敢懷疑它是假的,旋即飛一般的往後退去,就像是有人拿著菜刀追趕一樣。
少數目光遲鈍者還不明白是什麽情況,這時一聲巨響,石走沙飛,宛如暴風過境。
接著只看到這些人目瞪口呆,頭髮凌亂,面如鍋底,黑得像塊碳一樣。
黑風暴陣器只需要三道陣印,不過是一級陣器中低級的一種,這些人站的位置本就遠,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任龍飛也一樣,因為閃得比較快,同樣沒有受任何的傷。
不過他的模樣卻比這些人要狼狽,因為爆炸的氣浪摧毀了他的衣服。
此刻,他赤/裸/裸的站在人群中央,全身上下就像塗了一層墨水一樣。
片刻之後,男的哈哈大笑起來,女的尖叫一聲,紛紛捂住眼睛。
“你......”
任龍飛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關鍵部位,掃了一眼圍觀的那一張張笑臉,又看向於步天,憤怒到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武墨寒扔了一件衣服過來,他拿著披在身上,總算遮住了身體。
“任龍飛,你輸得也太窩囊了,連褲子都沒了。”石嶽哈哈的笑了起來。
“誰說我輸了。”
任龍飛如刀的目光掃了石嶽一眼,然後又移到於步天身上去,他怒火填胸,如風般衝過去,可是隻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衣襟敞開,圍觀者又看到了裡面的情況,頓時又笑了起來。
“回去換好衣服再打。”
於步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一招,插在地上的冥鐵劍就回到了手中。
“這裡有這麽多女孩子,你要是覺得無所謂的話也可以光著屁股打。”
石嶽嘿嘿一笑,道:“不過這地上的鵝卵石有的挺尖銳的,萬一你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估計你那玩意好幾天就不能拉/屎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一個玄丹境初期的鄉巴佬都對付不了,丟不丟人。”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圍中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任龍飛面色一喜,瞪了於步天和石嶽一眼,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之色,隨後將目光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人群讓出一條道路,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踏步而來,眉宇之間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傲氣。
石嶽見到了這個少年,低聲道:“這人就是任龍飛的表哥,天蜀城護衛隊統領的公子王澗終。”
於步天點點頭,神色全然不懼。
王澗終看了任龍飛幾眼,眉頭微微一皺。
任龍飛平時不可一世的囂張神色不見了,垂著頭,低聲道:“表哥。”
王澗終沒有說什麽,將目光移到了於步天身上。
於步天十分淡定,就這麽直視王澗終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王少,這個跳梁小醜何須你出手,我來就行了。”
武墨寒從人群中走出來,他之所以接近任龍飛,無非就是想透過任龍飛的這層關系達到接近王澗終的目的,眼下有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他肯定是不願放過的。
王澗終收回目光,看了武墨寒一眼,並沒有因為此人的諂媚感到反感,相反的反而有一絲得意,他就是喜歡這種高高在上,別人來巴結和討好的感覺。
他沒有說什麽,不過武墨寒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喜悅光芒,說明這是默認了。
武墨寒面露喜色,
將目光轉向於步天,冷聲道:“鄉下來的土包子,不識好歹,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大城池裡的規律。” “嘿。”
石嶽冷笑一聲,道:“哈巴狗一條,還想教訓人,先撒泡尿照照你的狗樣吧。”
“找死。”
武墨寒怒不可遏,身形一動,塵沙飛起,猶如狂風吹襲而過,綠色的光芒綻放在拳頭上,刺破無盡的夜色,一往無前。
於步天的衣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單薄的身子看起來隨時都會被吹走。
看著越來越近的那一道青光,他的目光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挺直的背脊就像是一杆槍。
突然,青光泯滅,風沙驟然而止。
武墨寒的拳頭被一個人抓在手中。
是火狼。
“很有精力是吧。”
被火狼瞪了一眼,武墨寒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考核時期,大家就必須遵守我的規矩,等你們真正成為了天武府的學員,天天去鬥武台打都可以。”
火狼松開武墨寒的手,看向王澗終和任龍飛兩人,很明顯他的話就是對他們兩個說的。
“你,跟我來。”
火狼看了於步天一眼,然後走開了,於步天默默的跟上去。
兩人來到一處無人的岸邊,火狼背負著手,望向遠處,一直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於步天心裡一片忐忑,倒也不是畏懼火狼,而是怕被開除,畢竟自己一點背景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火狼回頭看了一眼於步天緊握的手,道:“你手裡的陣器沒有印有陣器師的專屬印章,不是買來的吧?”
剛才如果不是火狼突然出手,於步天的黑風暴陣器就擲出去了,一旦陣器爆炸,什麽都不存在,還可以說印有陣器師的專屬印章,是購買來的。眼下黑風暴陣器在手中,說謊是不可能的,隻好點頭道:“是。”
火狼又道:“不僅不是買來的,還是你自己製作的,對不?”
於步天心裡一驚,他本就想好了措辭,說這是自己無意中撿到的, 可火狼的語氣似乎十分肯定,他想不明白火狼是從哪裡看出來這是自己的手筆。
火狼似乎看出了於步天心裡的疑惑,淡淡道:“陣器外表是嶄新的,一看就知道是最近剛切割的,最多也就一個晚上而已。”
於步天心裡想,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沒有經驗的人根本看不出來,當下點頭道:“火狼導師慧眼,這陣器確實是我製作的。”
火狼道:“天武府分為內府和外府,外府有九大院區,你有製作陣器的天分,可願意報名去陣器院,日後專攻陣器一道的修煉?”
於步天搖頭道:“多謝火狼導師,小子還是選擇專修武道一途,攻擊陣器威力巨大,可以提升武者的戰鬥力,但終究是外界之力,唯有自身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黑夜中火狼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道笑意,片刻之後,他緩緩的道:“你的修為不過玄丹境初期,自建府以來,通過考核的學員從未出現過這樣低的修為。如果選擇報名去陣器院,就算考核失敗了,只要陣器院的導師願意,你還是可以留下,也就相當多了一次機會,你確定要放棄?”
“我記得天武府的門口有這樣兩句話,膽小懦弱請往回走,貪生怕死莫入此門。不過就是考核,我還是有信心的。”於步天堅定的道:“我就專修武道,不報名去陣器院。”
陣器秘籍天殿裡面有,只要基礎陣印達到了,隨時可以獲取,他並不缺。
他缺的是武技,這也是他執意不願去陣器院的原因之一。
火狼也不勉強,淡淡道:“隨你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