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街市上掛滿了朱紅色的燈籠。越陽一身素衣行走在人群中,流連在燈火中尋找著什麽人。他看著相互攙扶的白發老人,含著糖人的孩提從身邊走過。終於他看到了一位舉著白旗的蒙面人,白旗上寫著,“洞曉前三百年,預知後五百年。奇門遁甲尋失物,天機散盡度眾生。”越陽立馬拔腿追了過去,“先知留步!”
越陽突然覺得身體懸空,被什麽東西從後面拉扯起來然後摔在地上,他驚慌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看到一位紅衣女子。她濃眉大眼,秀氣的鼻梁,紅唇一笑兩排牙齒齊齊露出,身上披著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一段紅綾在燈光下迎空舞動。她便是南瞻美人榜排名第十的罌緒國公主――葉璿。
“陽陽!為什麽見了我就跑?”葉璿插著腰道,後面隨身跟了兩個侍女。
“哎呦。姑奶奶,我根本就沒看見你。”越陽繼續道,“不過我見了你一定會跑。”
葉璿拽著仍然掙扎想跑的越陽,然後堵在他身前,嬌聲道,“你知道不知道本公主大老遠跑到你們這個窮鄉僻壤就是為了你!”葉璿踹踹地上的土,“你看看你們這裡的土這麽髒,本公主的鞋都不乾淨了。”
“你們國家土乾淨,回你們國家吃土去。”越陽仍然張望著。
“哎呀,你真是討厭死了。”葉璿扭捏道。
越陽撥開擁擠的人潮,喊著先知、先知。
“先知!”葉璿卻用盡丹田之聲大喊一聲,聲音在整條街回蕩著,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她。葉璿聽聞一聲清咳,扭頭看到一位蒙面人對兩人說,“好久不見。”
越陽抓住先知的胳膊道,“先知,聽街頭巷尾說先知是神仙下凡,所以――”
“先知,你幫我看看姻緣吧!”葉璿打斷了吞吞吐吐的越陽。
“插隊短命!”越陽爭執道。
“我肯定死在你後面!”
“你說話當心一點兒!”
在街邊,先知搖搖頭,手上飄出一道黑光將握著的白旗變成了一張算命桌和椅子。
“我先幫這個公主看姻緣吧。”
“你怎麽知道我是公主。”葉璿火急火燎地伸出了手。
先知盯了葉璿看了一會兒,“情路頗為坎坷,但最終會遇到有緣之人,逢雪山而亡,遇雲而後生。”
葉璿一聽突然雙眼含淚委屈地雙手敲打著越陽的胸部,“都是因為你!本公主怎麽辦?”
越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告訴你插隊短命,”他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塊白布,白布包著一支紅玉笛。先知顫抖著雙手接過紅玉笛。
“我想找個人。”越陽道。
葉璿擦擦眼睛,“哎呀!這是哪個賤女人給你的,這麽重要!”
“此人與公子有什麽關系?”先知問道。
“他是我的哥哥越珩。”越陽道。
先知笑了笑,撫摸著玉笛上模糊不清的字樣。“你可知道這笛子上刻著的字?”
“不知。”
“不要找了,逝者已逝故相思,流水無情兩岸人。雪落人間卻成冰,不複原來思何故?”先知道。
“他是我哥!”越陽重複道。
先知無奈地搖搖頭,指著遠處終年冰雪的囚凰山,“要找到他你要翻過囚凰山到達乾國。”
“我這就去!”
先知一把抓住越陽,“你怎麽去?越龍國四周有翻天塔設立的結界,與外世界隔絕。”
“你需要將翻天塔的結界關閉一天。”先知低頭道。
越陽一驚,“太危險了,冒失打開,整個越龍國可能都會遭受危難。”
“陽陽,我也要陪你。”葉璿撒嬌的靠在坐著的越陽身上,一堆金銀飾品蹭在了越陽臉上。
“恐怕你哥等不到那個時候吧?”先知似笑非笑道,然後手一揮桌子和椅子又變成了他手中的白旗,“再過三日,待到結界力量最薄弱的時候,關閉它,你便可以離開越龍國。”他轉身離開。
越陽愣在原地,自語道,“離開越龍國。”
故國的風抖動著發著熒光的風箏,風箏宛如失去了平衡,在烈風中掙扎。牽引著它的長線緊緊地系著它的宿命,它卻不知何去何從。前方等待著他的是生、是死?是盛、是衰?
老人指的方向是否真的是一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