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黑衣軍團進入越龍境內,開始肆意屠殺,百姓的哀鳴聲和軍團的廝喊聲交雜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鮮血的氣息。灰色陰霾的籠罩下,泥土已經漸漸蛻變成紅褐色。戰戟和弓箭刺穿了一個個血肉模糊的身軀,染紅了整座城池。
九祭飛身降落在皇宮的頂端,他眼神掃過皇宮的每個角落。龍皇嘲風冷靜地看著他,化身一條八爪黑龍,遊走在血雨箭林中向他呼嘯而來。
在空中,九祭揮舞著手中的祭滅笛,宛如跳舞般遊刃有余地躲閃著龍皇龐大的爪牙。他一身黑衣,舉手投足卻透露著一絲仙氣。
“你到底是何人?”幾十個回合後,嘲風幻化成人形,抽出湮海神劍,堅韌道,“摘下你的面具!”
“南瞻劍譜排名第六的――湮海。”九祭眼眸發出熒光,他將一隻手背在身後,單手用笛子和神劍交織在一起。穹天下,兩件絕世兵器綻放出各色的光芒與花火。
“回答我!”嘲風周身遊走著一條細長的水流,水流順著嘲風的手勢蛻變成一條條曼妙的水蛇。
“你想想你把誰逐出了這片大陸?”九祭眼睛如同燭火般發著刺眼的光輝。
“是珩兒?”嘲風呢喃道,“還是?”
月光如水般流淌在九祭的神器上,他像一顆耀眼的星輝在沙塵腥風中發著奪目的光芒。
・・・
故國的風吹拂著塔側舞動著的風鈴,隨著曼妙的鈴聲,堆積的冰雪飄揚而下。一隻飛舞著的黑龍繞著翻天塔盤旋了幾周,嘯天而動,衝破雲霄,降落在紫禁宮祭壇的頂端。
壇上,一名紅衣女孩搖搖晃晃地走在雪地上,咬著手裡的冰糖葫蘆,腳底發出有節奏的咯吱聲。
一個男孩從身後拍拍女孩的肩膀,“你是誰啊?”
紅衣女孩沒有回頭,直勾勾著盯著祭壇上的黑龍,將果核吐了祭壇一地。
“喂!問你呢,這麽不講究衛生,哪來的小家夥?你知不知道本皇子是誰?”越陽皇子昂起了小小的腦袋。
“你是皇子吧。”紅衣女孩閃亮的水晶藍眸一轉。
越陽皇子撓了撓頭,“咦,你怎麽知道?”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紅衣女孩回過頭盯著越陽的眼睛,笑靨如花。越陽紅著臉低下了頭。
“我是你們越龍國的上客,我是‘公豬’殿下。”公主殿下說話音都跑偏了,小手插著小腰。
“公豬殿下?”越陽驚愕地看著面前這位燦爛純真的同齡人。倏然,黑龍呼嘯而來,口中噴出水柱衝濕了越陽一身,公豬殿下笑得躺在地上捂住肚子。
“越陽!”一個嘶啞的聲音在耳畔不斷響著。
越陽口中連續呼喊著“公豬殿下”,從睡夢中醒來。耳邊傳來了宮女、太監們的哄笑聲。越陽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現實中自己也是被不明液體淋了一身,他看到龍皇怒目對視著自己,龍皇手裡拿著一壺熟悉的夜壺。
“父皇,您拿著我的夜壺做什麽?”青年越陽擦了擦身上的不明液體,“怎麽我身上一股騷味兒?”
“逆子,現在都已過中午,你打算永遠睡下去?”龍皇面目猙獰,嚇得四個宮女低下了頭。
越陽揉揉了惺忪的睡眼,“那太好了,我又能見到我的夢中情人了!”越陽調皮地把被子又蓋在了身上。
“沒用的東西!”龍皇轉身看著一名藍衣太監,“阿諾,等等看著皇子到誅劍台。”
越陽迷糊地晃了晃身子,
“我不去!” “你試一試。”
越陽望著琉璃燈火在清風中搖曳著,自己身子也跟著晃了晃,險些又睡了過去。
阿諾協助越陽更衣,越陽問,“阿諾,我身上怎麽一股騷味?”越陽用手擦了擦頭髮上的不明液體,滑到了臉上表情作嘔。
阿諾猥瑣地笑了笑,搖搖頭,“阿諾也不知道。”
越陽歎了口氣,摸索著枕頭下的紅玉笛,然後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裡,凝視著笛子上盤旋著的鳳凰,“越珩,要是你在身邊就好了。”
・・・
星光燦爛耀穹天,綠芒燦爛炫草原。星野丘的冰火蟲飛舞在越陽周邊,螢火之光卻難以照亮深邃無盡的夜空。他手中握著紅玉笛,眼神凝視著遠處常年冰雪不融的囚凰山。他瑟瑟地抖了一下,吐出一股冷氣。
一件披風卻披在了越陽身上,他回頭一看來者,吐槽道,“怎麽是你?我以為是哪個美女呢,真是掃興!”
星河,越龍國的相國,持古琴坐在越陽身旁,不語而撫琴。琴聲悠悠透露著萬股相思,不時又如衝破河堤的洪流,氣勢洶湧仿若透露著歷史的宏大和磅礴。這琴聲有一種魔力,控制著星河周身的冰火蟲,讓其隨著樂曲擺出千萬姿態。
冰火蟲是此大陸冬夜能發光的螢火蟲。
“要是我哥在就好,我跟你說他特別會照顧人,而且小時候他經常在這裡吹奏樂器。比你這彈得好多了,你這是彈得什麽啊?跟野雞叫喚似得。”
“那你彈啊!”一向冷靜的星河也不禁懟道。
“我跟你說我彈得也特別好啊,”越陽說謊話紅著臉,“你、你這古琴是哪種木頭做的?我跟你說有的木頭做的不好,我彈不出來的。”
星河搖搖頭,歎了口氣,繼續撫琴,“你還在想龍皇讓你殺死的奴隸嗎?”
“這個戰亂的時代,你不殺死你的敵人,他就會殺了你的。”星河望著遠方的星宿。
“可他們不也有自己的家庭嗎?相國大人,你有哥哥嗎?”越陽趕走了面前到處亂飛的冰火蟲,見星河沒有回答,越陽清了清嗓子,繼續聒噪道,“你不會又去附近的佔星台看星星去了吧?”
星河將雙手按在波動著的琴面上,“血月來臨,熒惑守心,越龍國恐面臨空前災難。”
“哎呦,”越陽扮演出一幅怪異的腔調,“血月要來啦,熒惑守住心啦,真的假的啊?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吧。你可以寫部小說了你!”
囚凰山的雪風吹過山崗,吹進螢火漫天的星野丘,越陽打了個寒顫離開了。只剩下星河的琴聲載著寒風回蕩在山谷裡,掀起河面上一串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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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威殿上,百官將領等候龍皇上早朝。張牙舞爪的九龍環繞在朱砂色的木柱上震懾著眾人。老太監敲響了石鍾三次,龍皇進入大殿。龍皇目視高台上的皇座,兩排宮女拉著長長的龍袍。龍皇走過相國星河身邊,星河附在龍皇左耳道,“削弱睚眥兵權,他終會反叛。”龍皇側眼看了越陽一眼,又看了眼三軍將領,坐在金色的龍椅上。百官將領齊齊行禮,龍皇抬手,說了一堆客套入門的話,然後進入主題。“相國屢立奇功, 有大臣向我啟奏該給你些許獎賞,不知相國想要什麽?”
“臣三年前得到龍皇救助和指引,自此立誓保衛越龍國,到死方休,不肯有任何貪念。”星河身材挺拔,氣傲詞嚴。
龍皇笑容五味雜陳,欣慰地看了星河一眼,“我懂得被父母遺棄的感覺,自此我便是你的父,越龍國便是你的母。”龍皇瞥了睡意十足的越陽一眼,看他翻了個白眼。
“那讓他當皇子吧。”越陽繼續嘟囔著,龍皇怒視他一眼。
越龍國三軍土軍統領再赫道,“聽聞星河大人繼承南瞻星聖鬥轉星移、經天緯地之才,用兵如神,不如統領三軍其中――”
火軍統領睚眥打斷,怒指道,“黃毛小兒統帥三軍,再赫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龍皇眼睛眯了一下,“睚眥,三軍中你的火軍將士過多,不如分一半讓相國掌管。”
大殿陷入了沉寂,眾人看著火冒三丈的睚眥。睚眥拔劍大笑著,有著傷疤的眉毛微微一蹙,“弟弟,你別忘了二戰後,你是怎麽得到這個皇位的,沒有我,你現在早就流浪在外了。現在坐在皇位上的應該是八弟負粒
眾將臣一片嘩然。
“現在你坐擁天下,還想轉著彎子削弱我的軍權。”
“睚眥!”龍皇沉著地在皇位上一動未動。
星河卻上諫,“請龍皇三思,睚眥統領管軍有致,微臣並無經驗,不適合統領火軍。”
龍皇道,“相國,你無需謙虛,朕主意已定。”
睚眥收劍,吐了一口痰在大殿上,昂頭走出了玄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