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煉情》第63章 遊目弄人
忘情一陣身形掠過，“亍亍”一停，將歸兮橫置胸前，轉過身來，嘴角微笑。緊跟著的雲紫嬋也憑踏水之上，卻也是堪堪趕上。
“師姐怎麽花費這般時長才趕過來?”忘情笑嘻嘻地說著，握著歸兮的手卻一點沒能放松。這麽些時日過去了，兩人多有切磋，各有勝負，輸贏真的只在一瞬之間。
“師弟還好意思說，一招‘光寒’拖住我不說，還用‘直突’遠遁而去，肯定要麻煩點才會追到啊。”雲紫嬋巧笑盼兮，美豔不可方物，可把忘情弄得更為心驚，她修為越是運用高深，一顰一笑越是動人。
娥皇還在飄舞著，看那模樣，一觸即發。既然不知後招如何，忘情隻得硬著頭皮提著歸兮欺身而近，娥皇也就倏忽地蜿蜒而至，左右夾擊而來。忘情歸兮指前，一分為二，剛好點上娥皇，點中之時，又化用“鴻羽若嶽”的意境，將娥皇沉沉地壓進水裡。此時，雲紫嬋身前沒得娥皇護持，簡直是“待宰的羔羊”，忘情一個挪移，鬼魅般地掠過七道殘影，最末一道真身出現在雲紫嬋身前，她秀目若秋水，秋意濃笑意也濃。忘情雖心覺不對，可此時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得將此招演練下去。身後六道殘影皆作前衝疾馳狀，忽地一刹那，都一個貼著一個消失，最後六道都疊到忘情身上，這時歸兮才前刺而去。
眼看就要擊中雲紫嬋，可她臉色的笑容在此般情況下卻也詭異難料。肯定也有應對之妙招，一雙掛著鈴鐺的纖纖素手就這麽簡簡單單地迎著歸兮而去。在忘情眼裡只看到她十指纖動如織布，靈動得有如微風，微動得卻帶殘像，感覺雙手十指開出一朵綻放的素華。歸兮傘尖擊中了，可隻感覺軟綿綿的，忘情趕緊回撤歸兮，卻瞄見素華之中一隻白色蝴蝶翩翩舞舞。
師姐真是狡詐，這夢蝶還是個白色，在這花瓣中，不留心的話根本就分辨不出，不行，得趕緊撤，估計還有後招。此般念想也僅僅是在一念之間，忘情反倒急掠向前，身子一轉的同時，歸兮一下撐開傘骨，花瓣紛飛若凋零，夢蝶也戀著花兒翩然而追。轉身的同時，剛好緊貼著錯過雲紫嬋，只見她起手就是一道肘擊打來，忘情面色大變，來不及格擋，時機掌握太好，剛剛碰個正著。
可忘情剛剛還是驚吒的臉此刻卻掛滿笑意，借著雲紫嬋的肘擊遠飛而去，剛一站定，歸兮就轉著圈劃過一道弧落在忘情手中。
雲紫嬋此時才收回娥皇，可見當時“鴻羽若嶽”之完美。
“還以為能‘重創’師弟，沒想到還是被你滑不溜秋地躲過。”雲紫嬋一手抓著娥皇的一端隨意輕搖。
“我還不是以為‘六殘疊像’能一擊得逞，沒想到師姐還是輕易破解。”忘情看著雲紫嬋非比尋常地揉捏著娥皇的一端，總覺這師姐又得賊賊地使出新的招式，“對哦，師姐剛剛那招以前沒見過，什麽名目?”
雲紫嬋平靜地臉上此刻浮起一點得意的神色:“蝶戀……花。”念叨“花”字之時，忘情已奔襲過來，雲紫嬋一陣氣結，被忘情鑽了個空子，剛準備好的攻擊一下就被打亂。
雲紫嬋看著忘情的姿勢，感覺又是要施展“鴻羽若嶽”，那動作緩緩重約千鈞。不過還好來得及，那劍法醞釀起來，怎一個“慢”字了得，足夠有所反應。她也不覺其它，娥皇在雙手交疊，如秋風掃落葉，須臾間就在身前形成一個大大的屏障。這下就應該還放心了，雲紫嬋這般想到。可要麽笑意濃粘、要麽平靜若水的臉上忽地卻臉色大變，心想那有這麽巧合之事。
果不其然，一點光亮一下暈開，正是“光寒”，一劍光寒耀九州。雲紫嬋眼裡一片白茫茫。
“師姐你輸了！”忘情秀發清揚，說罷又緩緩而默，漸漸而常。
此時雲紫嬋才恢復視覺，只見娥皇那有在身前疊出壁壘，還在她手中輕輕搖著。
“師弟，你是怎麽做到的?”雲紫嬋伸手幫忘情捋了捋頭髮。
“說來那就話長呢。”忘情心情大好，雲紫嬋秀目一瞪，玉手又緩緩落到忘情臉頰旁。
“那就長話短說。”雲紫嬋還不忘做出一個“惡狠狠”的樣子。
“我一看師姐抓著娥皇在那兒搖，就感覺你肯定有什麽新鮮招式要放出來，未知才是最危險的，所以我隻好先發製人，可只有讓你反應不過來，‘冰玉’才不會出來打斷。然後我就要迷惑你，讓你覺得你並沒有中招，‘冰玉’本來就是師姐，你沒察覺出危險，想必她也覺察不到。”
“看來我還是太仰仗‘冰玉’，前面好多次切磋，都是靠她才最終絕地翻盤。”雲紫嬋皺著眉頭，忘情伸手輕輕敲了下她的頭，她詫異地望著忘情。
“可‘冰玉’不就是師姐麽，自己仰仗自己又沒什麽錯，嘿嘿，師姐你別想這麽歪啊。”
“好像是這麽回事……”雲紫嬋眼睛一下恢復神采，“正是如此。”說完用手捏了捏忘情的臉頰，嘴裡開心地說著“師弟就是聰明。”
“這才是師姐嘛，那這時師弟就要考考你，我是如何達到剛才的目的?”
雲紫嬋先是仔仔細細地回想了剛才的一眾感觀，才緩緩開口:“在我眼裡你使得是‘鴻羽若嶽’，所以我才會掉以輕心，認為有足夠的空隙去破解，爾後我又看到自己演化娥皇做出攔截之狀，而最終你的招式卻是‘光寒’，這些都是‘我’看到的……師弟，沒想到你把‘六欲’之用推演至此！”
“雖然是‘六欲’之施用，但師姐你得找到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啊，這些幻象就成了實在之目見。”
雲紫嬋歪著頭又細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師弟你……從問我‘蝶戀花’的名目的時候就開始醞釀了吧?”
“對，就是那個時候。”
“哎，這戰鬥果真一點分心不得，當時我還有點小得意，沒想到就埋下了敗筆。”雲紫嬋一臉懊惱。
“師姐別老皺眉掛愁啊，這樣會很容易變老，哈哈。”
“討打。”
“不過師姐啊，以後得多彌補彌補缺點才行，不然被人針對就真的不好。師姐你喜歡遠掠遊鬥，我所有招式還像都是近身纏鬥，感覺弊端比較大啊。偏走一端似乎有些不放心啊，太容易被人識破弱點。”
“那後面就去情深根種洞天多找找相關典籍看下，戰鬥方式太過單一，被人吃透後就沒好果子吃。”
“其實，師姐……”忘情伸手抓住娥皇一頭，娥皇飄飄然好像還很高興的樣子，在他手上婆娑著，忘情就將娥皇纏在自己手上，握拳伸掌，開心地說著，“師姐這樣子的話，不就不怕近身攻擊了麽。再者，這幾年我們不知演練探討了多少招式法門，有些忽然使出竟也不知名目所謂。就拿我而言，現在就特別喜歡用‘光寒’和‘鴻羽若嶽’……後面我們得把抄錄過的招式法門好好整理一番，能留則留，再選而精之即可。”
雲紫嬋眼裡精光大作，忍不住跳起來環住忘情的脖子把他身子拉底，然後笑中帶大喜:“師弟就是聰明，還是師弟對我好。”
“師姐，你輕點，師姐……別跳了成不?”忘情躬著身子，翻著白眼。雲紫嬋仍是不管不顧，開心不已，娥皇繞著他們兩人轉呀轉，爾後又纏著歸兮帶著它轉呀轉。
密林水流間，只聽到雲紫嬋的笑聲，若鶯鳴，清澈間渡向天際。而此時的天際之下，飛泉閣上，卻有幾道身影遠遠地注目著這邊。
“忘情這小家夥，厲害啊。”說話的人，斑白的頭髮，一隻毛筆在手中上下翻飛，正是亂筆長老，握住筆憑空虛寫，“亍亍緩緩節度，癡癡惑惑迷途。”十二個字黑墨鋪就，如鐫刻一般豎立空中。
“我就說嘛，夢久他們這代弟子裡，就數忘情最有實力。”莫纖纖白了一眼亂筆長老，笑吟吟地繼續說道，“不過我家紫嬋也不錯。”
“你家紫嬋豈止是不錯啊，嘖嘖嘖，雖說修煉《七情六欲牒》並不一定要幻化出‘心通之靈’，但她那‘冰玉’在前些日子就搗鼓出來，太厲害……忘情那小子也是鬼精，居然深深地算計著不讓‘冰玉’出現，這兩個小家夥悟性絕對不低。”哭長老笑嘻嘻地說著，“亂筆，你說是不?”
亂筆長老卻沒接過哭長老的話，那神色表露無遺，這不明白著的事麽。然後就自顧自地思索起來， 也不管旁邊一言一語說起來的哭長老和莫纖纖。
“亂筆倒是說得對，‘亍亍緩緩節度，癡癡惑惑迷途’，通過節度緩重急輕來打亂對手的節奏，然後落入自己的圈套。”哭長老笑嘻嘻地說著，想起當年和亂筆長老在靜潛小地的那次切磋，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自己就是如此施展的“亍亍”，沒曾想這才沒過幾年，忘情他們這一代弟子就掌握了其中要理。看來觀摩高手大能之戰鬥切磋確實是一寶貴之經驗，積攢在心底，總有一天會煥發奪目之光彩。
“紫嬋這孩子，從說‘蝶戀花’三字被打斷開始就亂了方寸，就被忘情抓住機會一竿子突突突地放倒。”
“呵呵，這戰鬥經驗是慢慢積累，平常多積累，關鍵時刻才會靈光一閃，只有通過漸悟才能抓住頓悟的尾巴。”
“冰清玉潔龍涎稚，傾國毀城賴她笑?”亂筆長老狀若狂魔，虛空又是遊龍走獸，將這小詩寫將出來，“多少春秋多少事，幾番江山幾番俏。”
“這老小子在那兒杵半天就為了掰出首詩，真是服了他。”哭長老哭笑不得，莫纖纖也是掩嘴偷笑，亂筆長老眼裡只有他這首剛剛寫就的詩，變著戲法般掏出一張厚重白紙，一筆一劃抄錄上去。
哭長老和莫纖纖也不打擾他，兩人也就隨意聊了起來。
哭長老他們三人在飛泉閣上又是作詩又是聊天，好生快活愜意。忘情和雲紫嬋兩人就輕快地踱著步子，慢慢消失在靜淵潭，又慢慢地回到了七六閣。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也許半年也就這樣過去了。
“師姐怎麽花費這般時長才趕過來?”忘情笑嘻嘻地說著，握著歸兮的手卻一點沒能放松。這麽些時日過去了，兩人多有切磋，各有勝負，輸贏真的只在一瞬之間。
“師弟還好意思說，一招‘光寒’拖住我不說，還用‘直突’遠遁而去，肯定要麻煩點才會追到啊。”雲紫嬋巧笑盼兮，美豔不可方物，可把忘情弄得更為心驚，她修為越是運用高深，一顰一笑越是動人。
娥皇還在飄舞著，看那模樣，一觸即發。既然不知後招如何，忘情隻得硬著頭皮提著歸兮欺身而近，娥皇也就倏忽地蜿蜒而至，左右夾擊而來。忘情歸兮指前，一分為二，剛好點上娥皇，點中之時，又化用“鴻羽若嶽”的意境，將娥皇沉沉地壓進水裡。此時，雲紫嬋身前沒得娥皇護持，簡直是“待宰的羔羊”，忘情一個挪移，鬼魅般地掠過七道殘影，最末一道真身出現在雲紫嬋身前，她秀目若秋水，秋意濃笑意也濃。忘情雖心覺不對，可此時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得將此招演練下去。身後六道殘影皆作前衝疾馳狀，忽地一刹那，都一個貼著一個消失，最後六道都疊到忘情身上，這時歸兮才前刺而去。
眼看就要擊中雲紫嬋，可她臉色的笑容在此般情況下卻也詭異難料。肯定也有應對之妙招，一雙掛著鈴鐺的纖纖素手就這麽簡簡單單地迎著歸兮而去。在忘情眼裡只看到她十指纖動如織布，靈動得有如微風，微動得卻帶殘像，感覺雙手十指開出一朵綻放的素華。歸兮傘尖擊中了，可隻感覺軟綿綿的，忘情趕緊回撤歸兮，卻瞄見素華之中一隻白色蝴蝶翩翩舞舞。
師姐真是狡詐，這夢蝶還是個白色，在這花瓣中，不留心的話根本就分辨不出，不行，得趕緊撤，估計還有後招。此般念想也僅僅是在一念之間，忘情反倒急掠向前，身子一轉的同時，歸兮一下撐開傘骨，花瓣紛飛若凋零，夢蝶也戀著花兒翩然而追。轉身的同時，剛好緊貼著錯過雲紫嬋，只見她起手就是一道肘擊打來，忘情面色大變，來不及格擋，時機掌握太好，剛剛碰個正著。
可忘情剛剛還是驚吒的臉此刻卻掛滿笑意，借著雲紫嬋的肘擊遠飛而去，剛一站定，歸兮就轉著圈劃過一道弧落在忘情手中。
雲紫嬋此時才收回娥皇，可見當時“鴻羽若嶽”之完美。
“還以為能‘重創’師弟，沒想到還是被你滑不溜秋地躲過。”雲紫嬋一手抓著娥皇的一端隨意輕搖。
“我還不是以為‘六殘疊像’能一擊得逞，沒想到師姐還是輕易破解。”忘情看著雲紫嬋非比尋常地揉捏著娥皇的一端，總覺這師姐又得賊賊地使出新的招式，“對哦，師姐剛剛那招以前沒見過，什麽名目?”
雲紫嬋平靜地臉上此刻浮起一點得意的神色:“蝶戀……花。”念叨“花”字之時，忘情已奔襲過來，雲紫嬋一陣氣結，被忘情鑽了個空子，剛準備好的攻擊一下就被打亂。
雲紫嬋看著忘情的姿勢，感覺又是要施展“鴻羽若嶽”，那動作緩緩重約千鈞。不過還好來得及，那劍法醞釀起來，怎一個“慢”字了得，足夠有所反應。她也不覺其它，娥皇在雙手交疊，如秋風掃落葉，須臾間就在身前形成一個大大的屏障。這下就應該還放心了，雲紫嬋這般想到。可要麽笑意濃粘、要麽平靜若水的臉上忽地卻臉色大變，心想那有這麽巧合之事。
果不其然，一點光亮一下暈開，正是“光寒”，一劍光寒耀九州。雲紫嬋眼裡一片白茫茫。
“師姐你輸了！”忘情秀發清揚，說罷又緩緩而默，漸漸而常。
此時雲紫嬋才恢復視覺，只見娥皇那有在身前疊出壁壘，還在她手中輕輕搖著。
“師弟，你是怎麽做到的?”雲紫嬋伸手幫忘情捋了捋頭髮。
“說來那就話長呢。”忘情心情大好，雲紫嬋秀目一瞪，玉手又緩緩落到忘情臉頰旁。
“那就長話短說。”雲紫嬋還不忘做出一個“惡狠狠”的樣子。
“我一看師姐抓著娥皇在那兒搖，就感覺你肯定有什麽新鮮招式要放出來，未知才是最危險的，所以我隻好先發製人，可只有讓你反應不過來，‘冰玉’才不會出來打斷。然後我就要迷惑你，讓你覺得你並沒有中招，‘冰玉’本來就是師姐，你沒察覺出危險，想必她也覺察不到。”
“看來我還是太仰仗‘冰玉’，前面好多次切磋，都是靠她才最終絕地翻盤。”雲紫嬋皺著眉頭，忘情伸手輕輕敲了下她的頭，她詫異地望著忘情。
“可‘冰玉’不就是師姐麽，自己仰仗自己又沒什麽錯，嘿嘿，師姐你別想這麽歪啊。”
“好像是這麽回事……”雲紫嬋眼睛一下恢復神采，“正是如此。”說完用手捏了捏忘情的臉頰，嘴裡開心地說著“師弟就是聰明。”
“這才是師姐嘛，那這時師弟就要考考你，我是如何達到剛才的目的?”
雲紫嬋先是仔仔細細地回想了剛才的一眾感觀，才緩緩開口:“在我眼裡你使得是‘鴻羽若嶽’，所以我才會掉以輕心，認為有足夠的空隙去破解，爾後我又看到自己演化娥皇做出攔截之狀，而最終你的招式卻是‘光寒’，這些都是‘我’看到的……師弟，沒想到你把‘六欲’之用推演至此！”
“雖然是‘六欲’之施用，但師姐你得找到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啊，這些幻象就成了實在之目見。”
雲紫嬋歪著頭又細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師弟你……從問我‘蝶戀花’的名目的時候就開始醞釀了吧?”
“對，就是那個時候。”
“哎，這戰鬥果真一點分心不得，當時我還有點小得意，沒想到就埋下了敗筆。”雲紫嬋一臉懊惱。
“師姐別老皺眉掛愁啊，這樣會很容易變老，哈哈。”
“討打。”
“不過師姐啊，以後得多彌補彌補缺點才行，不然被人針對就真的不好。師姐你喜歡遠掠遊鬥，我所有招式還像都是近身纏鬥，感覺弊端比較大啊。偏走一端似乎有些不放心啊，太容易被人識破弱點。”
“那後面就去情深根種洞天多找找相關典籍看下，戰鬥方式太過單一，被人吃透後就沒好果子吃。”
“其實，師姐……”忘情伸手抓住娥皇一頭，娥皇飄飄然好像還很高興的樣子，在他手上婆娑著，忘情就將娥皇纏在自己手上，握拳伸掌，開心地說著，“師姐這樣子的話，不就不怕近身攻擊了麽。再者，這幾年我們不知演練探討了多少招式法門，有些忽然使出竟也不知名目所謂。就拿我而言，現在就特別喜歡用‘光寒’和‘鴻羽若嶽’……後面我們得把抄錄過的招式法門好好整理一番，能留則留，再選而精之即可。”
雲紫嬋眼裡精光大作，忍不住跳起來環住忘情的脖子把他身子拉底，然後笑中帶大喜:“師弟就是聰明，還是師弟對我好。”
“師姐，你輕點，師姐……別跳了成不?”忘情躬著身子，翻著白眼。雲紫嬋仍是不管不顧，開心不已，娥皇繞著他們兩人轉呀轉，爾後又纏著歸兮帶著它轉呀轉。
密林水流間，只聽到雲紫嬋的笑聲，若鶯鳴，清澈間渡向天際。而此時的天際之下，飛泉閣上，卻有幾道身影遠遠地注目著這邊。
“忘情這小家夥，厲害啊。”說話的人，斑白的頭髮，一隻毛筆在手中上下翻飛，正是亂筆長老，握住筆憑空虛寫，“亍亍緩緩節度，癡癡惑惑迷途。”十二個字黑墨鋪就，如鐫刻一般豎立空中。
“我就說嘛，夢久他們這代弟子裡，就數忘情最有實力。”莫纖纖白了一眼亂筆長老，笑吟吟地繼續說道，“不過我家紫嬋也不錯。”
“你家紫嬋豈止是不錯啊，嘖嘖嘖，雖說修煉《七情六欲牒》並不一定要幻化出‘心通之靈’，但她那‘冰玉’在前些日子就搗鼓出來，太厲害……忘情那小子也是鬼精，居然深深地算計著不讓‘冰玉’出現，這兩個小家夥悟性絕對不低。”哭長老笑嘻嘻地說著，“亂筆，你說是不?”
亂筆長老卻沒接過哭長老的話，那神色表露無遺，這不明白著的事麽。然後就自顧自地思索起來， 也不管旁邊一言一語說起來的哭長老和莫纖纖。
“亂筆倒是說得對，‘亍亍緩緩節度，癡癡惑惑迷途’，通過節度緩重急輕來打亂對手的節奏，然後落入自己的圈套。”哭長老笑嘻嘻地說著，想起當年和亂筆長老在靜潛小地的那次切磋，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自己就是如此施展的“亍亍”，沒曾想這才沒過幾年，忘情他們這一代弟子就掌握了其中要理。看來觀摩高手大能之戰鬥切磋確實是一寶貴之經驗，積攢在心底，總有一天會煥發奪目之光彩。
“紫嬋這孩子，從說‘蝶戀花’三字被打斷開始就亂了方寸，就被忘情抓住機會一竿子突突突地放倒。”
“呵呵，這戰鬥經驗是慢慢積累，平常多積累，關鍵時刻才會靈光一閃，只有通過漸悟才能抓住頓悟的尾巴。”
“冰清玉潔龍涎稚，傾國毀城賴她笑?”亂筆長老狀若狂魔，虛空又是遊龍走獸，將這小詩寫將出來，“多少春秋多少事，幾番江山幾番俏。”
“這老小子在那兒杵半天就為了掰出首詩，真是服了他。”哭長老哭笑不得，莫纖纖也是掩嘴偷笑，亂筆長老眼裡只有他這首剛剛寫就的詩，變著戲法般掏出一張厚重白紙，一筆一劃抄錄上去。
哭長老和莫纖纖也不打擾他，兩人也就隨意聊了起來。
哭長老他們三人在飛泉閣上又是作詩又是聊天，好生快活愜意。忘情和雲紫嬋兩人就輕快地踱著步子，慢慢消失在靜淵潭，又慢慢地回到了七六閣。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也許半年也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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