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煉情》第57章 0山萬水到繁城
“這就回去吧。在宗門裡再待一段時日後，我等也是各奔東西。”
有兩道身影慢慢地消失在獨孤谷裡，而站在一隅的練紅姿則轉身帶著洪烈和艾小小往洞山台趕去。
“師姐，你說往後行走道門時會不會遇上令狐道友?”
“絕對會遇上，只是不知是何時而已。”練紅姿腳下未停，“愈是預計不到，愈是別有驚喜。”
“反正他跟著白師兄一道遊歷紅塵，這樣來說，我們可是得了個近水樓台。”艾小小微微笑，“往後只要從師兄那兒打聽一二，不管是切磋還是比鬥不都是迎刃而解嗎?”
“小師妹厲害了。”
洪烈上下打量艾小小，好像頭次認識她一樣。練紅姿抿著嘴，那嘴角的笑意也是藏匿不住。
三人又回了山空山，而忘情和白遊兩人卻是往阜山之下趕去。
清早的阜山稀稀疏疏有人往來上下，兩人各有心思地邊走邊聊。
“以後遊歷大夏時興許能遇到三師姐，屆時一定要與她好好比劃。”
“聽你這口氣，輸贏已拋向一邊不管了?”
“放得下輸贏才能有十二分發揮，如若不然，只會越陷越深……甚至於禁錮自己的實力。”白遊奸詐地笑了幾聲。
“你這理由真是找得好。”忘情搖搖頭。
“也不看看我是誰……”
“生不白遊的白遊。”
“竟搶我的話來說！真是氣煞我也。”
“你那模樣看著高興還來不及，哪有一絲一毫的怒氣?”
“誰說的?”
於是兩人就這樣吵吵嚷嚷地下了阜山，然後就馬不停蹄地邁著步子往天屏山脈另些山頭密林趕去。只有到了那些人跡罕至的地兒，他們才敢發力往南唐趕路。
所以兩人回到了往日，能趕路就趕路，想休息就休息。
兩人運氣也不錯，一路南下也未遇著多少修者。不過這情形卻也多多少少與刻意為之有關，他倆專挑幽徑而走，而且還花了功夫避開仙門福地。甚至於休息之所的選擇也有所講究，挑著岩洞而住，就是圖它的安靜和隱蔽。
除了趕路就是休息，而休息之時兩人就是隨意談天說地。起初白遊就多是憧憬帶著狐青衣遊歷紅塵的美好日子。其後就是講道有關他同門的軼事，因著忘情業已認識不少，所以聽來尤為有趣。等著踏足南唐境內，白遊恍然間想起刀子講過的那些故事，於是他就繪聲繪色地將那些故事講給忘情聽。
這其中當屬黑狗頭一直沒弄明白的那件怪事最為有趣。一生傳奇的紫青老人，藏寶於戒自成洞天的紫青戒，難以捉摸的紫鎖青匙，隻準進五十人的規矩……這一切都讓忘情聽得如癡如醉，其間還不免唏噓幾句，要是不是青匙不見道門，真想進去紫青洞天瞧一瞧。
“我當時還笑話清窈來著，說她那麽上心紫青洞天就是因著‘青’字的緣故。”
“此清非彼青啊。”
“忘情你這家夥也是，剛剛還唏噓不已，看來也是奔著那‘青’字去的，跟著清窈一樣。‘令狐忘情和孟清窈在紫青洞天裡得了至寶’這樣的話聽來就好似那紫青洞天裡的寶物就是命中注定為你倆準備的一樣。”
“清情非彼青啊。”忘情不禁一笑，“不過想來真是可惜，這麽個紫青洞天卻不再現世……”
白遊忽地奇怪地盯著忘情看，使得後者不知不覺地打住話不說。
“你怎麽這副模樣?”
“紫青洞天十九年前開啟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青匙，忘情你不……剛好是十九歲嗎?這其中莫不是有何關聯?”
忘情伸手拄著額頭，他實在是佩服白遊的奇思妙想。而白遊他自己也不禁大笑起來，他就是閑著無聊那麽說而已。
“瞧你那無言以對的樣子，真是笑死我了。”
“你的想法太過天馬行空，實在是讓我猝不及防。”忘情決定反擊白遊，“難不成是因著到了南唐境內的緣故，白兄你激動到這地步?不然何以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白遊立馬停住不再笑，他深知忘情是打算用狐青衣來說事兒。這個法子最近屢試不爽。
“這已到了山禾府，天垣府也沒多遠了。到了繁城後，我們是立馬就出發去遊歷，還是其他?”
忘情自然是知道白遊在岔開話，不過他也未在意。
“還是先休整幾日吧，一來我要給宗門通個信，二來青衣姐姐估摸著也得花些日子將黑店的事料理個周道，三來我們也得給清窈姐知會一聲，畢竟是到了繁城，繞不開她的。”
說到這兒，他忽地看著白遊，又繼續說道:“白兄你在繁城最好是跟著青衣姐姐一道去置備下烤魚烤肉的香料佐料，遊歷紅塵時可少不了這些必備的物什。”
“幹嘛又是我去，你怎地不去?”
“青衣姐姐不是跟你一道嗎?難道你不喜歡?”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白遊急紅了臉。
“既然不是那個意思，那就陪著青衣姐姐逛逛繁城，順帶著將那些東西置辦好。省得遊歷紅塵時忘這忘那。”忘情會心一笑。
“好好好，就按著你說的辦。”白遊還能說啥。
“早些休息吧，醒來後就繼續趕路吧。”
於是兩人掩滅篝火後就躺進茅草堆裡。
“到了繁城……就給白兄交代清楚吧。”
忘情在心裡輕輕說著，然後才沉沉睡過去。
那晚以後過了幾日，兩人就再次回到繁城。一進城他倆就尋著雲來客棧而去，訂下兩間客房後白遊就一個人離開去黑店找狐青衣，而忘情則待在客棧等候。
客棧的大堂裡，忘情一個人坐在角落靜靜地等著。不過讓他詫異的是，沒過多久白遊就一臉苦相地回到客棧，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
見著他直挺挺地準備上樓去客房，忘情急忙揮揮手將他喊到身旁。
“怎麽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青衣姐姐那邊難得出了什麽事?”
白遊皺著眉頭，給了忘情一個眼色後兩人就匆匆離開客棧。
“先去刀子找到的密室，青衣在那兒等著我倆。”
一出門白遊就細聲地說了這話，忘情一聽之下也皺起了眉頭，然後兩人就一言不發地往城外趕去。
過了有一會兒後，靜悄悄的密室裡就有了三個人。一堆小小的篝火可有可無的燃著。
忘情從角落裡抱了一捆柴火放在腳邊，他將柴火添進篝火，然後安靜地聽著噙著淚的狐青衣娓娓道來。
坐在她身旁的白遊不時溫柔地拍拍她的背，讓她未有斷續地將事情說了個清楚。這種時候，他急需忘情幫忙出出主意。
說完後狐青衣實在是沒忍住，藏在白遊懷裡小聲綴泣起來。
“別哭了。”白遊用略微僵硬的手輕撫狐青衣凌亂的青絲，他接著看向忘情，“可有何法子?”
忘情皺著眉低著頭盯著正熊熊燃燒的篝火，他就這樣沉默著。白遊繼續安撫狐青衣，而密室只有柴火燃燒時劈裡啪啦的聲響以及低聲的綴泣。
從未有片刻像此時這般難捱，白遊恨不得衝出去與人大戰三百回合發泄一通。他直覺所有的期待都落了一場空，仿佛精氣神一刹那沒了主心骨。
伸手拿起一截柴火添進篝火裡，忘情緩緩抬頭，看著篝火裡躥起一道道更為明亮的火焰。
“青衣姐姐，我再問你一句話，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可不可以?”
狐青衣停下了綴泣，拿出手絹擦掉眼淚後她才重重回了聲“可以”。臉上雖然還有眼淚流下的痕跡，卻使得她眼裡的篤定更為明顯。到了此時，她隻想能和白遊一道遊歷紅塵，隻想實現這小小心願。
“你是真的不想回狐部，哪怕如今你根本不知狐部緣何會急急召你回去?”
“是的……我不想回去。那邊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會少。對那邊有眷念，畢竟割舍不掉，這是打誕生之時就烙下的印記。但是……我如今的牽掛卻不在那邊，我不想回去，因著這一去……不知是多少年！”
狐青衣說這話時，白遊鼓起勇氣握住了她的柔荑，上面傳來的溫暖讓她備受鼓舞。兩人都是眼帶希冀的看著忘情，都知他如此發問定然是有所想法。不論是何想法，總比一無所想好。
“首先我可以明白無誤地告訴姐姐你，我有法子可以不讓你回狐部，而且狐部根本也不會問罪於你……”
“真的?”白遊和狐青衣異口同聲，交握的手握得更近了。
忘情重重地點頭。
“那就快說出來聽聽，僅僅是個‘首先’也太敷衍了吧。”白遊自然是急了，見著忘情無有那個心意，他趕忙勸道，“你都給青衣喊姐姐了，藏著掖著可不好吧?她都急哭了，你不說個詳細，她又怎會放下心來。”
“我已經放下了大片兒擔心！忘情應該是有的放矢，不然他是不會說出來的，我相信他的法子一定很好。”
狐青衣已然沉浸在喜悅之中。
“不是我此時不想說……”忘情看了眼白遊，緩緩說出緣由，“你該是知道我身上的牽扯，在這兒說……我不放心。”
白遊猛地一震，他這才反應過來忘情那聲“姐姐”的深意。此刻他忽然猶豫起來，他深知忘情的那個身份，卻從未有意去打探分毫。而如今忘情的意思卻是要在狐青衣面前亮明身份，這就不得不讓他舉棋不定。
“白兄你別亂想，其實在山空山時我就有了一個人去南邊的打算，只是想等個合適的時機給你說罷了。”
白遊身子複又一震，他自然是知道“南邊”是何意，再聯想到狐部對狐青衣的急召，他似乎隱隱抓住了什麽。
“南邊?忘情你不跟我和白遊一道遊歷嗎?”狐青衣一臉的疑惑，她蹙著眉看向白遊，“你快勸勸忘情，不是說好我們仨一道遊歷嗎?”
“青衣……你知道他為何改口喊你作姐姐嗎?”白遊俯身一臉迷糊的狐青衣的耳畔悄聲地說了一句。
狐青衣一聽之後秀目圓睜若滿月，仿佛見著世間最為不可思議的事，嘴裡更是念叨這“怎會這樣?”。
“姐姐你是第三個讓我承認的……”
忘情沒將“族人”二字說出口，他只是苦澀地笑了笑，周身帶著莫大的感傷。而下一刻他卻是複又將那些個感傷藏在了心底深處，因著狐青衣已然閃身過來伸手摸著他臉頰。
“這些年……你心裡一定很苦吧。離開了這久，一定是有極其不情願的理由吧。”
忘情扯開嘴角笑了笑，不知說什麽好。
有兩道身影慢慢地消失在獨孤谷裡，而站在一隅的練紅姿則轉身帶著洪烈和艾小小往洞山台趕去。
“師姐，你說往後行走道門時會不會遇上令狐道友?”
“絕對會遇上，只是不知是何時而已。”練紅姿腳下未停，“愈是預計不到，愈是別有驚喜。”
“反正他跟著白師兄一道遊歷紅塵，這樣來說，我們可是得了個近水樓台。”艾小小微微笑，“往後只要從師兄那兒打聽一二，不管是切磋還是比鬥不都是迎刃而解嗎?”
“小師妹厲害了。”
洪烈上下打量艾小小，好像頭次認識她一樣。練紅姿抿著嘴，那嘴角的笑意也是藏匿不住。
三人又回了山空山，而忘情和白遊兩人卻是往阜山之下趕去。
清早的阜山稀稀疏疏有人往來上下，兩人各有心思地邊走邊聊。
“以後遊歷大夏時興許能遇到三師姐，屆時一定要與她好好比劃。”
“聽你這口氣，輸贏已拋向一邊不管了?”
“放得下輸贏才能有十二分發揮，如若不然，只會越陷越深……甚至於禁錮自己的實力。”白遊奸詐地笑了幾聲。
“你這理由真是找得好。”忘情搖搖頭。
“也不看看我是誰……”
“生不白遊的白遊。”
“竟搶我的話來說！真是氣煞我也。”
“你那模樣看著高興還來不及，哪有一絲一毫的怒氣?”
“誰說的?”
於是兩人就這樣吵吵嚷嚷地下了阜山，然後就馬不停蹄地邁著步子往天屏山脈另些山頭密林趕去。只有到了那些人跡罕至的地兒，他們才敢發力往南唐趕路。
所以兩人回到了往日，能趕路就趕路，想休息就休息。
兩人運氣也不錯，一路南下也未遇著多少修者。不過這情形卻也多多少少與刻意為之有關，他倆專挑幽徑而走，而且還花了功夫避開仙門福地。甚至於休息之所的選擇也有所講究，挑著岩洞而住，就是圖它的安靜和隱蔽。
除了趕路就是休息，而休息之時兩人就是隨意談天說地。起初白遊就多是憧憬帶著狐青衣遊歷紅塵的美好日子。其後就是講道有關他同門的軼事，因著忘情業已認識不少，所以聽來尤為有趣。等著踏足南唐境內，白遊恍然間想起刀子講過的那些故事，於是他就繪聲繪色地將那些故事講給忘情聽。
這其中當屬黑狗頭一直沒弄明白的那件怪事最為有趣。一生傳奇的紫青老人，藏寶於戒自成洞天的紫青戒，難以捉摸的紫鎖青匙，隻準進五十人的規矩……這一切都讓忘情聽得如癡如醉，其間還不免唏噓幾句，要是不是青匙不見道門，真想進去紫青洞天瞧一瞧。
“我當時還笑話清窈來著，說她那麽上心紫青洞天就是因著‘青’字的緣故。”
“此清非彼青啊。”
“忘情你這家夥也是，剛剛還唏噓不已，看來也是奔著那‘青’字去的，跟著清窈一樣。‘令狐忘情和孟清窈在紫青洞天裡得了至寶’這樣的話聽來就好似那紫青洞天裡的寶物就是命中注定為你倆準備的一樣。”
“清情非彼青啊。”忘情不禁一笑，“不過想來真是可惜，這麽個紫青洞天卻不再現世……”
白遊忽地奇怪地盯著忘情看，使得後者不知不覺地打住話不說。
“你怎麽這副模樣?”
“紫青洞天十九年前開啟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青匙，忘情你不……剛好是十九歲嗎?這其中莫不是有何關聯?”
忘情伸手拄著額頭，他實在是佩服白遊的奇思妙想。而白遊他自己也不禁大笑起來，他就是閑著無聊那麽說而已。
“瞧你那無言以對的樣子，真是笑死我了。”
“你的想法太過天馬行空，實在是讓我猝不及防。”忘情決定反擊白遊，“難不成是因著到了南唐境內的緣故，白兄你激動到這地步?不然何以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白遊立馬停住不再笑，他深知忘情是打算用狐青衣來說事兒。這個法子最近屢試不爽。
“這已到了山禾府，天垣府也沒多遠了。到了繁城後，我們是立馬就出發去遊歷，還是其他?”
忘情自然是知道白遊在岔開話，不過他也未在意。
“還是先休整幾日吧，一來我要給宗門通個信，二來青衣姐姐估摸著也得花些日子將黑店的事料理個周道，三來我們也得給清窈姐知會一聲，畢竟是到了繁城，繞不開她的。”
說到這兒，他忽地看著白遊，又繼續說道:“白兄你在繁城最好是跟著青衣姐姐一道去置備下烤魚烤肉的香料佐料，遊歷紅塵時可少不了這些必備的物什。”
“幹嘛又是我去，你怎地不去?”
“青衣姐姐不是跟你一道嗎?難道你不喜歡?”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白遊急紅了臉。
“既然不是那個意思，那就陪著青衣姐姐逛逛繁城，順帶著將那些東西置辦好。省得遊歷紅塵時忘這忘那。”忘情會心一笑。
“好好好，就按著你說的辦。”白遊還能說啥。
“早些休息吧，醒來後就繼續趕路吧。”
於是兩人掩滅篝火後就躺進茅草堆裡。
“到了繁城……就給白兄交代清楚吧。”
忘情在心裡輕輕說著，然後才沉沉睡過去。
那晚以後過了幾日，兩人就再次回到繁城。一進城他倆就尋著雲來客棧而去，訂下兩間客房後白遊就一個人離開去黑店找狐青衣，而忘情則待在客棧等候。
客棧的大堂裡，忘情一個人坐在角落靜靜地等著。不過讓他詫異的是，沒過多久白遊就一臉苦相地回到客棧，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
見著他直挺挺地準備上樓去客房，忘情急忙揮揮手將他喊到身旁。
“怎麽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青衣姐姐那邊難得出了什麽事?”
白遊皺著眉頭，給了忘情一個眼色後兩人就匆匆離開客棧。
“先去刀子找到的密室，青衣在那兒等著我倆。”
一出門白遊就細聲地說了這話，忘情一聽之下也皺起了眉頭，然後兩人就一言不發地往城外趕去。
過了有一會兒後，靜悄悄的密室裡就有了三個人。一堆小小的篝火可有可無的燃著。
忘情從角落裡抱了一捆柴火放在腳邊，他將柴火添進篝火，然後安靜地聽著噙著淚的狐青衣娓娓道來。
坐在她身旁的白遊不時溫柔地拍拍她的背，讓她未有斷續地將事情說了個清楚。這種時候，他急需忘情幫忙出出主意。
說完後狐青衣實在是沒忍住，藏在白遊懷裡小聲綴泣起來。
“別哭了。”白遊用略微僵硬的手輕撫狐青衣凌亂的青絲，他接著看向忘情，“可有何法子?”
忘情皺著眉低著頭盯著正熊熊燃燒的篝火，他就這樣沉默著。白遊繼續安撫狐青衣，而密室只有柴火燃燒時劈裡啪啦的聲響以及低聲的綴泣。
從未有片刻像此時這般難捱，白遊恨不得衝出去與人大戰三百回合發泄一通。他直覺所有的期待都落了一場空，仿佛精氣神一刹那沒了主心骨。
伸手拿起一截柴火添進篝火裡，忘情緩緩抬頭，看著篝火裡躥起一道道更為明亮的火焰。
“青衣姐姐，我再問你一句話，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可不可以?”
狐青衣停下了綴泣，拿出手絹擦掉眼淚後她才重重回了聲“可以”。臉上雖然還有眼淚流下的痕跡，卻使得她眼裡的篤定更為明顯。到了此時，她隻想能和白遊一道遊歷紅塵，隻想實現這小小心願。
“你是真的不想回狐部，哪怕如今你根本不知狐部緣何會急急召你回去?”
“是的……我不想回去。那邊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會少。對那邊有眷念，畢竟割舍不掉，這是打誕生之時就烙下的印記。但是……我如今的牽掛卻不在那邊，我不想回去，因著這一去……不知是多少年！”
狐青衣說這話時，白遊鼓起勇氣握住了她的柔荑，上面傳來的溫暖讓她備受鼓舞。兩人都是眼帶希冀的看著忘情，都知他如此發問定然是有所想法。不論是何想法，總比一無所想好。
“首先我可以明白無誤地告訴姐姐你，我有法子可以不讓你回狐部，而且狐部根本也不會問罪於你……”
“真的?”白遊和狐青衣異口同聲，交握的手握得更近了。
忘情重重地點頭。
“那就快說出來聽聽，僅僅是個‘首先’也太敷衍了吧。”白遊自然是急了，見著忘情無有那個心意，他趕忙勸道，“你都給青衣喊姐姐了，藏著掖著可不好吧?她都急哭了，你不說個詳細，她又怎會放下心來。”
“我已經放下了大片兒擔心！忘情應該是有的放矢，不然他是不會說出來的，我相信他的法子一定很好。”
狐青衣已然沉浸在喜悅之中。
“不是我此時不想說……”忘情看了眼白遊，緩緩說出緣由，“你該是知道我身上的牽扯，在這兒說……我不放心。”
白遊猛地一震，他這才反應過來忘情那聲“姐姐”的深意。此刻他忽然猶豫起來，他深知忘情的那個身份，卻從未有意去打探分毫。而如今忘情的意思卻是要在狐青衣面前亮明身份，這就不得不讓他舉棋不定。
“白兄你別亂想，其實在山空山時我就有了一個人去南邊的打算，只是想等個合適的時機給你說罷了。”
白遊身子複又一震，他自然是知道“南邊”是何意，再聯想到狐部對狐青衣的急召，他似乎隱隱抓住了什麽。
“南邊?忘情你不跟我和白遊一道遊歷嗎?”狐青衣一臉的疑惑，她蹙著眉看向白遊，“你快勸勸忘情，不是說好我們仨一道遊歷嗎?”
“青衣……你知道他為何改口喊你作姐姐嗎?”白遊俯身一臉迷糊的狐青衣的耳畔悄聲地說了一句。
狐青衣一聽之後秀目圓睜若滿月，仿佛見著世間最為不可思議的事，嘴裡更是念叨這“怎會這樣?”。
“姐姐你是第三個讓我承認的……”
忘情沒將“族人”二字說出口，他只是苦澀地笑了笑，周身帶著莫大的感傷。而下一刻他卻是複又將那些個感傷藏在了心底深處，因著狐青衣已然閃身過來伸手摸著他臉頰。
“這些年……你心裡一定很苦吧。離開了這久，一定是有極其不情願的理由吧。”
忘情扯開嘴角笑了笑，不知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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