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紅塵煉情》第39章 詩中9天掛銀河

  使出了綠衣,披上了蒼翠輕紗後,忘情一頭扎進了李蓮淵三人的“包圍”中。

  李蓮淵和薛小樓一道歷練了很長之時日,默契本就有。以前因李蓮淵喝酒誤事惹出的亂子他倆也能輕松應付,只是未有遇到如忘情這般越打越瘋之人。交手多個回合後,這份默契就化作了精妙之平配合。

  而反觀忘情,所有人都未有想到他會遇強則強,仿佛李蓮淵兩人凌厲的攻勢僅是將他喚醒。確是令所有人瞠目結舌,都生出了一種“這就是紅塵閣門人麽?竟強到這地步!”之感歎。

  沙音之纖手以小阻大,後土之手之巋然不動,綠衣之輕紗分流遠來之攻;心轂挪人失位,彎月之痕不時遠退,夢蝶翩然躲避;彎月飛刀之術令人生畏,鬼手時而窈冥來襲,更有甚者,六字訣和諸生之劍招相合得天衣無縫,鯨齒躍身而成撞字訣,鶴鳴忽閃而帶刺字訣,雀屏展翅而有角字訣……

  忘情讓所有人明白了何為技多不壓身,何為天馬行空來!

  眼尖心細之人會發現他已將與金和武虯打鬥時草創的一招給定了下來,卸字訣用後,歸兮一撐而向後浮空,待著來敵追來複又收攏歸兮,緊接著就是極靜到極動,在空中劃出美麗而玄妙的彎月之痕而錯過來敵突襲他們身後。

  下落本就勢大,兼且又是彎月之痕,再且忘情還用了刺字訣,可想而知錯身薛小樓和李蓮淵後武虯何以被一擊倒地動彈不得,隻得哼哼待著江之南來妙符回春。

  黑夜之幕下忽地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圓台一陣顫抖。

  忘情歸兮一掃阻止兩人來襲,躍身向後急退黎黎身旁。她此刻氣喘籲籲,手中的冷月鞭如一條長蛇,上面有著鱗片一般之竹葉,顏色甚是斑斕,另且個數不多;鞭子上有條很短的赤紅之細線,而那細線不及之處,亦無竹葉。

  “狐狸哥哥,不行啊,冷月鞭根本接近不了那黑夜之幕,既無巨力阻擋,也無柔力相磨,甚至覺其無有任何之力,可偏偏就夠不著。”黎黎看了眼冷月鞭,有些摸不著頭腦,“而且,用了辮咒爆竹之法竟轟不開,我都綴了這多附有咒術的竹葉。那可是連白大哥的坤元巨劍都轟得出缺口啊!”

  “辮咒爆竹之法雖是厲害,可那多咒術結在一切一股腦祭出,誰也不知能成何種之光景!以後你回到橫山了倒是可以細細拾掇下去。”忘情拍了拍黎黎的頭,“看來這黑夜之幕很是有些門道啊。”

  得了忘情的安慰,黎黎總算不再悶悶不樂。

  也就在這時,他倆看著星光三道灼照而下,木生符忽地貼在了薛小樓三人身上,一刹那就將忘情所造成的傷符到傷消。

  “這下就有意思了。”忘情眯著眼望了眼黑夜之幕上閃著的星辰,低頭之時卻甚為平靜,“黎黎你幫我掠陣,先且打打再說,看看這能及時趕至的紙符對他們有多大之助力。”

  “好囉,我反正是相信狐狸哥哥會帶著我突破難關。”黎黎收回了冷月鞭系在腰間,心裡亦是平靜:要說隨機應變,沒有人敢和我旁邊這哥哥比!

  有了這等之助力,李蓮淵三人就主動掠身而來,要說他們心裡沒憋著口氣,誰也不信。

  同是一輩人,且還算舊識,兩年不見卻發現其中有個家夥扮豬吃老虎竟也沒被一眼瞧出,那心情之複雜只有自己懂。

  不過,他們接近忘情和黎黎之前趕緊將心情平複。遇上忘情,不冷靜對待的話,絕對會吃上大虧。尤其是武虯,眼睜得和牛眼差不多大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稍有風吹草動,舉弓上箭拉弦即是刹那完成。

  黎黎不時施以火方咒偷襲武虯,他藏在後面射出的羽箭很是令人猝不及防。也不知他何時得的靈感,讓羽箭先且在地上碰上一下,而後折飛而起,如此他也不消擔心誤傷同伴。

  打著打著旋字三才箭倏忽來襲,薛小樓也已使出了煙雨輕吟劍法裡的水花一式,更有李蓮淵縱情天涯歌訣之憑樓倚撞來。

  忘情將此些收在眼底,心思驟閃。

  用心轂將李蓮淵一帶擋在羽箭之行路上,左手一抬晶梭就循著薛小樓而去,腳下未停而踩夢蝶切到武虯身旁。

  眼見要被歸兮刺中,卻星光灼照而下一道風疾符,武虯得了神助般急掠躲開。

  而這一躲,忘情又陷入了險境。

  被星光及時遞來的急停符定身的李蓮淵躲過了武虯射向忘情的羽箭,複又被上了風疾符;晶梭也並未擊中薛小樓更未逼得他撤銷那式水花,而是被土盾符攔下。

  孟清窈遠遠地掌握著一切,稻草尚且可以救命,遑論這紙兵道稱道之紙符?

  貼了風疾符的李蓮淵兩人風一般疾掠到忘情身旁,而站定的武虯隱隱掠陣一旁。

  黎黎遠遠忽現忘情一旁,手咒幾劃,纖手最後往地上甩出兩道匹練,一為水,一為土。它們扎進地裡不見,下個刹那忘情身邊忽起道漩渦,薛小樓和李蓮淵雙腳深陷於泥沼中,身子也往下急沉。

  施展了水濡成澤咒的黎黎馬不停蹄的使出大浪咒。一道驚浪衝天而起,不僅讓忘情擺脫了夾擊且讓他可朝武虯追襲去。

  因著浮空的緣故,劃出道彎月之痕後忘情揮著歸兮就抽向武虯,而星光也是趕著臨照而來。不過終是讓它搶了先,見著偷襲不得,忘情趕緊回傘掠向一旁。

  剛剛那星光給武虯上了道穿雲符,一下讓他直衝上天。

  忘情和黎黎背對著站著,被上了浮空符的武虯在天上俯瞰一切,而薛小樓和李蓮淵早已躍出了泥沼,俱是虎視眈眈地看來。

  忘情瞥眼瞧見白遊和蚩離也是疲於應對,亦是不斷之紙符出現,而聞虛閑下來守著孟清窈和江之南,一個不斷從另一個手裡接過紙符。

  “狐狸哥哥,再不設法將這個黑夜之幕破開的話,估摸著我們就真得會輸得很慘。清窈姐姐這麽一弄也太憋屈了。”黎黎也看見了白遊他們那邊的情況。

  “明明是罩在空中,為何冷月鞭夠不著?用了辮咒爆竹之法亦是分毫不傷。這其中我們定是忽略了什麽,不可能毫無破綻!”

  忘情很是篤定。

  武虯一箭朝下借力後忽地射出了蕩字四象箭,忘情和黎黎驟地分開,一個衝向薛小樓,一個迎上李蓮淵。

  羽箭插在剛剛兩人所站之處,轟然化作赤藍白蒼四色箭鏃四散直射而去。

  薛小樓和李蓮淵一下反應過來,兩人趕緊設法拖住忘情和黎黎,將他們鎖在箭鏃所來之行路上。

  歸兮虛晃一下,實以釘指偷襲,忘情踩著夢蝶錯身而過,早有防備的薛小樓在後面緊追而來。另一邊,黎黎口吐火方,踩其如階翻身越過了李蓮淵。

  兩人很有默契地折身匯到一處,忘情留下情絲一根在地上,李蓮淵兩人圍來時,兩隻鬼手拽著他和黎黎給扔向遠方。

  兩人在空中同時撐起傘,黎黎口吐火方將武虯射來的羽箭擋下。

  薛小樓和李蓮淵複又追去。而就在他倆離開的地方,一隻鬼手拖著墨跡之手臂直衝天際,待到離那黑夜之幕的星辰約莫一丈之時,不得分毫得進。

  “就是這樣。”黎黎哼了聲。

  忘情拽著黎黎向後急劃出道彎月之痕躲過了旋字三才箭。

  白遊的聲音忽地從另一方傳來。

  “忘情,快些把孟清窈和江之南弄出來的這片天給破了。大話都讓我一個人說了,可不能讓我丟臉!”

  即便蚩離頂在前面萬夫莫開,白遊不時偷襲一二,可也沒了起初明顯之輕松。一者是郭開、金、管錐配合得越發默契,另就是江之南的紙符被孟清窈星光渡來之及時。

  黎黎小聲嘰咕道:“誰不知這黑夜之幕厲害啊, 白大哥真是的,不願耗費心智,偏偏要狐狸哥哥來破這星空一片。真是的,點了些星星後就真能厲害至此?”

  忘情忽道:“有幾片天?”

  “就一片天啊,這頭上的是假的嘛,乃是招式所來,只是不知何以這般厲害。”黎黎隨口說道。

  情絲落地,鬼手即現就將黎黎拽飛,躲過武虯之羽箭的忘情後退之時伸手一按就使出了扎寨,圓木從天而降,竟生生地隔成一堵長牆。

  將鬥笠背在背上的薛小樓使出了雨中青衫劍法,用的是秋雨褪光煥若璃那式,花雨帶著七彩劍光將圓木鑿出個大洞。他和李蓮淵立馬穿了過去,武虯落地後也跟了過來。

  他們一過來,就發現忘情和黎黎幾乎退到了圓台之邊緣,那兒同樣是黑夜之幕所囊括之邊緣。

  忘情背對著黎黎伸手觸摸著虛空,反倒是黎黎警戒著眼前。

  “果然啊,這兒也夠不著,這片黑夜之幕下仿佛成了一片獨立之封域,好似一個封禁人的洞天。”

  “可聽狐狸哥哥的語氣,反倒很開心啊。”黎黎祭出了藏焰鳳冠咒,手背上躥出的火焰一眨眼在她頭頂結出了個帶有四個奪目紅色寶石之鳳冠。

  黎黎心一狠,連碎兩顆寶石,竟一下把頻添一火訣添到了“炎”字。

  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忘情走到了前面,說道:“黎黎你說的對,就只有一片天。這是假的,只有在詩裡才會有九天之上。”

  黎黎銀鈴鈴地笑了起來。

  武虯悄聲對李蓮淵和薛小樓說道:“小心有詐!”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