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青在那邊,撤!”
“走!快走!”
一群熊部之人隔著遠遠就拔腿而跑,沒一會兒功夫,就涉過青蘭江。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狐喬玉茫然不解,“熊部之人怎地這麽貪生怕死了,以前再如何,不也要拚上一下嗎?”她扭頭看向身旁的四人,希冀有人給出答案。
“不清楚!”狐凡麗接著又說道,“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興許是近些日子我們鬧得太凶的緣故吧,再者,青衣的實力高出太多,反正打不過,還不如避其鋒芒但尋他處。”狐園莎也只能找到這個理由。
“也只能是這樣。”狐秀秀捂著嘴笑了幾聲,“姐姐就是厲害,就這麽一站,就把人給嚇唬走了。”
“我們也走吧,去其它地方看看。”忘情心底也有稍許鬱悶。
“姐姐生氣了!”狐喬玉怎呼呼地來了句,自然是沒人理她。
於是乎,一行五人架起月輪往別處而去。
走後,青蘭江對面的石堆後冒起幾個頭,卻是那群熊部之人未遠遠離開。
“‘園秀玉麗,寸草不生’、‘心魔巡禮,辟易千裡’這五人,萬萬不是如今我們所能對付的。”
“寸草不生真是一點兒不假。不用封域之器裝上丹藥,又怕在戰場上生出變故;帶了的話,又怕遇上這五人,真是雁過拔毛,一丁點兒不剩下。”
“還真應了那‘辟易千裡’四字,如今在大永河以南,真是遭罪。狐部之人也是狡猾,一瞅著不對就立馬傳呼心魔青過來。她來了,還打什麽打!光就站在那兒不動,我們也畏首畏尾。”
“園秀玉麗四人也可小覷……在這麽僵持下去,怕是對我們熊部越來越不利。”
“戰局,沒多久應該就會有所改觀。”
“你聽到了什麽消息?”
“快說來給大夥兒聽聽。”
“天不督十一廷衛將派出三隊廷衛進駐歸夢莽原,專門為了對付心魔青而來。屆時,戰局一定會被扭轉!”
“可……先馬廷衛那一隊,不也是折在了心魔青手裡嗎?聽說……熊光夫長衛至今還昏迷不醒。”
“雖然十一廷衛入駐,我打心裡高興,可就怕他們也栽在裡面,那宗地和青林洲上……”
“我也是擔心這個。”
“難不成你還有其他消息未說?”
“據說……熊光夫長衛在幾日前已然蘇醒過來,而且他一醒來就念叨著要將功補過。所以今次三隊廷衛入駐歸夢莽原,還是有先馬廷衛。”
“熊光夫長衛牽的頭麽……原來如此。”
“另兩隊廷衛是?”
“前影和血戟。”
“雪君長衛要來,那就好了。有他在的話,至少會有細致的謀劃。”
“竟然出動了中軍四殺的血戟廷衛。熊太羆長衛果然不愧為熊光夫長衛的好兄弟!”
“先馬,前影,血戟。嘖嘖嘖,這下有心魔青好受的。”
“還是不要太忘乎所以,別忘了先馬廷衛的事……”
一時間,本事高興的場面頓時鴉雀無聲,風一吹過,眾人甚至覺得冷颼颼的。
“的確不能忘乎所以。”
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忽地響起,那群熊部之人反應也不可謂不慢,立馬散開。他們也知道聲音所發出為何,因為憑空一個光之漩渦顯性出來一人,正施施然地往下落。
“哪會讓你們在眼皮子底下跑掉?”
來人自然是使出六光的忘情,一行五人動身離開不過是個幌子。這幾日,不知嚇退了多少熊部之人,要說他沒起疑心,那絕對不可能。
狐園莎四女也趕了過來,五人一下就將那群狐部之人的去路給攔住,尤其是忘情,他六光所降之地,斷了他們逃回熊部寨子的可能。
逃也不成,那唯有一戰之。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會兒後,地上就七歪八倒地躺下一群人。
“這些人怎麽辦?是留在這兒,還是關進巢山?”
“關進巢山。”
狐園莎四女眼裡露出微微的疑惑,跟著忘情四處找事的她們最是清楚眼前這群熊部之人的個數完全不夠看,真沒必要押送至巢山。但她們也知既然如此決定,一定是有所考慮。
“那姐姐動……腳吧!”
忘情點點頭,輕輕一跺就碎出一片龜裂之土塊,那些土塊就馱著昏過去的熊部之人渡水涉河往末關山段而去。
“走吧。”
忘情這就領著四女跟著過去。
那一夜,五人謝絕了末關府兵款待的打算,他們還是回到了豆腐山。再不擔心在山段以西會遇上熊部之人,所以狐部之人就光明正大地架起月輪趕路,這樣一來,兩地間的距離無形中就縮短了不少。
依舊是山中堂,這幾乎成了五人議事之所在。
“青衣姐,你可是有什麽打算?不然也不會囑咐末關府兵盡快將那群熊部之人給押解去巢山荊獄。”
“的確是有。”
落座的忘情就將偷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天不督十一廷衛有三隊廷衛進來!”狐秀秀眼睛一亮,轉而臉色冷酷,“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總算是讓我們等來了。”
“在哪兒跌倒,就要在那兒爬起來。”狐喬玉銀牙咬咬,“今次他們既然敢來,就要讓他們好好嘗嘗我們的厲害。”
“來得好!”狐凡麗隻淺淺地說了三個字,可言語裡的殺氣卻一點兒不淡薄。
“終於還是來了,還真讓我猜對了。”狐園莎身子往後一仰,很是輕松,“先馬廷衛,還真是鍥而不舍啊。”
忘情也未想到被他那般對待的先馬廷衛竟然會卷土重來。
“想必他們是有備而來,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這歸夢莽原的天可是早就生了變化。”他心底的期待最甚,“三隊廷衛,值得與我們鏖戰許久了,避不開要打上多場。”
“這消息,是不是要知會下?”狐園莎問道。
“還是讓大夥兒小心些,若是碰上了三隊廷衛,實力不濟的話,還真是難說。”狐凡麗說道。
“明日我們就去找大廚叔,看莽原府如何定奪。”忘情立馬做了安排,他打量其余四女,“雖然大家報仇心切,可切記不可魯莽行事。先馬廷衛的本事,我概略是摸清了,可那前影和血戟,卻是不窺半點。
“由那群熊部之人的話裡可知前影廷衛的長衛熊雪君很不簡單,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而血戟廷衛的戰力絕對不弱,而且他們長衛與熊光夫的私交一定也不錯。所以,我們還是得小心行事。”
四女齊齊點頭,這種事就是如此,光是一腔熱血不成,也得需要冷水來澆灌,不然往往衝昏頭腦。
此事告一段落,五人就聊起了其他,而狐園莎就趁機提出了一個疑惑。
“青衣,你使六光遁去斷了他們後路不假,可你是如何偷聽到他們的話的,你明明跟著我們站在一起啊!況且還隔著一條青蘭江。”
“對哦……姐姐不說,我們都忘了這一出了。”
“是哦,當時青衣姐明明就站在我們身旁,隔著那麽遠。”
狐凡麗也感興趣地看了過來。
“還是被你們發現了。”所有的招式,哪怕是自創,忘情也是謹而慎之,“算是清漣式的一個妙用吧,我也是到如今才迷迷糊糊地發現有此功用。”
“哦,原來是這樣。”
狐秀秀和狐喬玉立馬焉了,她倆用清漣式來卸力,十分精通。可不知是個性使然還是怎地,她倆對它探敵之功,卻是進展緩慢。
“怪不得藏在樹林裡時你叩著月輪敲了那麽幾下,原來早有預謀啊。”狐園莎想起那一幕,“看來我對清漣式,還要多加打磨才成。”
“姐姐你能不能不說這話!”狐喬玉嚷道。
“就是就是, 姐姐都達成‘清水渡鯉魚’的境界,竟然還這麽說,聽來太讓我們受傷了。”狐秀秀也鬧道。
“圓莎姐就隨意說說,你倆也……”
“凡麗姐也不許說,以為我們不知道麽?其實你也達成‘清水渡鯉魚’的境界。哼……”狐喬玉環著雙手,斜著眼看向兩位姐姐。
狐園莎兩女面面相覷,一時無言。狐凡麗就是怕打擊兩位妹妹,故而才未言明,哪曾想藏著不說竟也被兩人知道。
忘情實在看不下去,說道:“你倆也是,自己沒學會,還不讓學會的人提。換做是我,只會纏著學會的人,再如何,總會得到些經驗。”
狐秀秀兩女立馬低起頭,像兩個戰敗的公雞。
“清水渡鯉魚這境界,也不消我多說。真要練成了,光是其所帶來的啟發不小也不少。你倆還是得收收心,別妄想一蹴而就。”瞧著兩女那認錯的模樣,忘情也心軟了,“我就先給你倆交個底,省得一天旁敲側擊地問我。清水渡鯉魚,僅僅是在夜月朦朧七十二式中,就契合了不少招式。”
“真的?”狐秀秀兩女立馬抬起頭,眼裡滿是火熱。
“青衣還會騙你們兩個丫頭片子不成?”狐園莎沒好氣地說道。
“不得門而入時,就來問問,都這麽熟悉了,難不成還覺得不好意思?”狐凡麗揶揄了一句。
“凡麗姐這可是你說的啊!可別耍賴!”
“對對對,覆水難收,不準耍賴!”
狐凡麗根本不想搭理她倆,扭頭與忘情說起話來,緊接著,山中堂裡複又絮語連連、歡聲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