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姐呢?”
“去後荒堂了。”
“今兒怎麽這麽早就下去了,看來月上重樓無上妙法又有所精進啊!”
“那是自然。”
狐秀秀和狐喬玉此刻正聚在山中堂裡,才聊沒幾句,狐園莎和狐凡麗也聯袂而來。
“青衣又去修煉了吧。”
兩女即刻落座,狐凡麗開口說道。
“多半如此。如今戰事頻起,走南闖北地不知與多少人交過手,感悟是絕對不會少。”
“園莎姐說得太對了。”
“我聽大廚叔說,過幾日伐諸山段會爆發一場大戰。”
“那就是說,我們又得去伐諸山段?”狐凡麗臉上滿是笑意,“這麽一天天的,真是過得充實啊!”接著她又歎氣地說道:“要不是戰事緊急,真是不想讓青衣插手,她一出手,我們就只能跟著喝喝湯,對付下蝦兵蟹將了。”
“對對對!”狐秀秀和狐喬玉齊齊點頭。
“青衣的一身本事,說來也是奇怪:愈是人多,愈是混亂,她愈是如魚得水。”狐園莎拄著下頷說道。
狐凡麗道:“雖說青衣沒有單單修哪一門天賦,可她照人的天賦,絕對不差的。精於照人天賦,於戰鬥之助力不容小覷。”
“我最佩服的還是青衣姐她分心多用的本事,換做是我,怕是早已錯亂不堪。那飛梭,簡直跟長了眼睛似的,指東就絕不打西,奔著想去就去。”狐喬玉激動不已,還伸手一陣比劃。
“對對對。月輪,飛梭,還有月上重樓,姐姐她最差也是一心三用。照人天賦,倒是可以去嘗試著修一修,可這分心多用,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飛梭的手法確實詭奇,不僅相碰就變向,而且劃出的新月之跡玄妙不可言。”狐凡麗搖搖頭,心想就那一手暗器的手法,就十分之厲害。
“這個我問過青衣,說那叫作彎月飛刀之術。”
“彎月飛刀之術!”
狐園莎的話讓三女一陣激動。
“我怎地就沒想到問一問呢?”狐喬玉拍著手,一臉的悔恨,“我以為那就是個籠統的手法而已,沒想到竟然已成一術。”
“果然不愧為我最最佩服的人。彎月飛刀之術、月上重樓無上妙法還有那門叫六光的身法奇技,都是姐姐自創的,真是不佩服都不成。”狐秀秀捧著俏臉,羨慕不已。
“六光,我見過沒?”狐喬玉自問自答,“沒有吧。”
“的確是未見過,壓根兒都是第一次聽聞。”狐園莎十分肯定,再想了幾下,“不僅未聽過,估摸著也沒見她施展,就身法而言,她隻使過狐疑不定和月下妖狐千姿百媚。”
“沒錯。”狐凡麗也十分肯定。
“其實……”狐秀秀不好意思地嘿嘿笑,“我也只是聽大廚叔提過,說青衣姐有一門相當不錯的身法奇技。至於具體何種面目,也是未見過。”
“大廚叔既然稱其為奇技,想來可取之處大大的有。”狐喬玉眼珠子一轉,“找個機會讓青衣姐給我們演示下,要是能學到個皮毛,好處一定也是不少。”
“這話倒是一點兒不假,青衣姐拿出手的東西,都不差,也不簡單。要是真能學到點兒,受益一定匪淺。可惜的是……難就難在不簡單啊。”狐秀秀感慨道。
“你們倆啊,背地裡就琢磨著如何從青衣那兒偷學功夫?”狐園莎被這兩位給鬧得哭笑不得。
“青衣的,終究是適合她的;她可以自創,
我們當然也可以。”狐凡麗於修煉之事尤其上心,“只是這中間的過程,卻是比她要耗時要久些。畢竟她早就走上了那條路,而我們,如今也只是有了個想法而已。” “說來容易,做來難啊。”狐喬玉雙手環抱,抿著嘴,很是愁苦大深,“一想起那些習得的招式也並未見有多精深,頓時就絕了自創的念想。”
“其實自創也並不見有多難。”狐園莎的話引得三女齊齊看過來,“我也有那麽幾招,說是變招,不大像;說是自創,卻也差了一些。”
她抬起頭笑了笑,很是肯定:“可我相信,那些自行琢磨出來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終究有一天會破繭成蝶。”
“圓莎姐好厲害!”狐秀秀拍著手。
“希望姐姐早日成功。”狐喬玉也跟著拍著手,然後狡黠地一笑,“然後就好傳授於我!”她的小算盤打得那叫一個響。
“姐姐真是不顯山不露水。”狐凡麗也笑了笑,“近些日子,我也積累了不少感悟,不過離著自創招式卻還差得遠。”
“那就對了。最開始時,我也僅僅是起了些小心思得了些小感悟,後面才匯成氣候的。”
“兩位姐姐,能否說些其他,你們倆這樣,讓我和喬玉如何是好?”
“就是嘛。說點兒我們能搭上話的啊。”
狐園莎和狐凡麗相視一笑,也就起了另外的話兒說道起來。幾句話以後,四人就聊起莽原府的前輩們來。第一個被她們提及的,自然是大廚叔無疑。
“如今大廚叔真是忙,哪像以前,至少一個月內總也見得上一面吧?不過也該他忙的,真是無所事事,那作為治守的他,絕對是失職。”
“園莎姐說的太對了。”狐秀秀一臉真摯,“想當初大廚叔可是連外出離開夢生澤也不大願意。如今可好,忙得腳都不沾地。莫說是別人,就是我,也好久未見他了。”
“去安飛林那邊興許能見著他,可誰讓我們幾乎都是回豆腐山來著。”狐凡麗一針見血地說道。
“也是哦。”狐秀秀恍然大悟。
“那麽多人駐扎在安飛林那邊,光是打聲招呼就麻煩至極。還是豆腐山待著舒服,安靜。”狐喬玉翹著眉毛,別提多陶醉。
“雖然沒待在那邊,可我們卻也沒忘乎所以。真要以戰功論,怕也沒一支小隊能趕上我們。”狐園莎自信地揚起頭。
狐喬玉道:“厲害的人物通常都是如此,隱於深山老林,即便是出入鬧市,卻也絲毫不顯露。”她還輕輕拍打胸口,意為自己就是那樣的高人。
其余三女選擇視而不見,狐凡麗更是提起了狐澹濘。在夢醒之戰後五人接觸最多的前輩就屬她了。
“澹濘前輩和大廚叔哪一個厲害?”
“可別看我,我也不清楚。”狐秀秀歪歪頭,“誰厲害,只有比劃過了才知道。”
“要是有機會,真想見識下前輩們的風采。”狐凡麗眼含期待,“哪怕就看上那麽一場,也心滿意足了!”
“於這,以後絕對有的是機會。”狐園莎伸出手指橫著一劃,好似一分為二,“青蘭江沿岸才是戰場之所在,比之以前,小了不知多少。既然戰場變小,自然而然,就更容易看見前輩們的戰鬥。”
說完她又換做一臉嚴肅地繼續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可得努力提升實力。真要是遇上了,別因為殃及池魚而成了禍事,那可就不妙了。”
“剛剛起了熱火火的念頭,姐姐這話一說,不亞於一盆浸骨的寒水,凍得我直哆嗦。”狐秀秀還作勢抖了抖身子。
“放心放心,總會有那樣好得不能再好的機會出現。”狐喬玉擺擺手不以為意,她心裡可敞亮得狠:依著青衣姐那身本事,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能對上熊部的前輩,到時……嘿嘿。
“戰事紛紛,誰又能說得清。”狐凡麗喟歎道。
“再說下去,凡麗姐肯定越發沉重。”狐秀秀捂著嘴笑,趕緊地岔開,“那日去末關山段見著的前輩,就是我曾提過的那位。”
“哪位?”狐喬玉問道。
“就是我曾提過極鍾愛於夜月朦朧七十二式且浸淫極深的那位前輩啊。 就這點,她跟著青衣姐好像。大廚叔和澹濘前輩,我不知誰人厲害!可那位前輩,卻是諸位前輩公認的厲害人物。對了,當初我們遇襲的事兒,還是她告知的青衣姐。”
“就是那位啊,青衣當時還給她致謝來著。”
“秀秀你當時怎地不說。”狐園莎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於情於理,我們也該過去致謝一番的。”
“就是!看看你乾得好事!”狐喬玉也嚷嚷了起來。
狐秀秀先是一臉的不好意思,還說著“當時給忘了”,然後又凶巴巴地對著狐喬玉嚷道:“你這家夥,真是可惡!想惹事是不?”
“姐姐們,你們瞧,你們看……她這副嘴臉!要不是你們待在這兒,估計我還會被打一頓。”
“挨頓打也活該。”狐凡麗“寸鐵殺人”,一句話就將人收拾了。
“凡麗姐說得太好了!”一陣掌聲響起。
“在說什麽呢?秀秀這般開心?哦,原來是喬玉不開心啊。”
忘情正好趕來山中堂,就只聽見狐秀秀拍手的聲音。
“回來了?”
“修煉得如何?”
狐園莎和狐凡麗一前一後地問道。
“修煉可不是一天兩天,若是天天都興高采烈的話,怕是自己也受不了。”說著話時,忘情已然落座。
“言外之意,姐姐今日的收獲不小?”狐喬玉趕緊搶著說道,她可不想其余人一直笑話她。
忘情點頭算作回應,他冷若寒霜的臉上那對眸子格外精亮。
四女怎舌不已,爾後就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