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要建皇家學院的事情早就傳開了,對於這件事大家是眾說紛壇,不過全都被皇帝壓下去了。怎麽?這事與你有關?”清虛真人撫須問道。
“這件事情就是我提議的。”
“我想也是,除了你別人也想不出皇家學院這個名字。”
“那師傅,不知父皇有沒有與您談過皇家學院的相關事宜。”
“這道是沒有。”
“沒有?”夏陽皺眉思索。難道還有人比清虛師傅更適合武學教授一職?
清虛真人見夏陽皺眉,不由問道“怎麽?有問題。”
“沒有。”夏陽說道。
心中卻想,看來自己要問問父皇的意思了。
接下來,夏陽又與清虛真人談了許久,並把自己此次閉關的成果交與了清虛真人。清虛真人本是極力推辭的,但是在夏陽的堅持下還是接受了下來。
看著手中的幾本書冊,清虛真人鄭重的對夏陽說道“徒兒,放心吧,這些東西我一定不會外傳的。”
“別,師傅。其實這些功法是皇家學院的武學教材,我還打算讓您把這些東西交給皇家學院的學子們呢,不外傳可不行啊。”夏陽半開玩笑的說道。
“你確定?”清虛真人邊翻看夏陽交給他的功法,邊說道“我雖然還沒通讀,但是僅從我剛剛看到的那些我就知道這些功法比之我青雲觀的傳承還要好,你確定要把這些功法作為皇家學院的教材嗎?”
“是的,師傅。”
“徒兒,你可要想好了,這些功法練成之後威力巨大。若是落到心術不正的人的手裡,那可就是一場災難啊?”
“所以我才把他們交給師傅您啊。我相信師傅,相信父皇,你們一定不會讓這些功法落入心懷鬼胎的人的手中的。”
“你個臭小子,一回來就給我戴高帽。罷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就幫你把把關。”
“謝謝師傅。”
“對了,你幫我解釋一下這一句是什麽意思。”清虛真人指著星辰呼吸法問道。
清虛真人的境界比起常人來說是高,但是與夏陽一比就猶如小草與大樹一般,相差太大。清虛真人才剛剛練出內力,可夏陽已經是領悟了法則的人了,所以,雖說夏陽交給清虛真人的已經是簡化後的版本了,但清虛真人依舊有許多地方看不懂,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師傅,這句話的意思是這樣的……”
時間就在夏陽的解釋聲中不停的流逝,不知不覺間,月亮已經高高的掛在天上,滿天的繁星點綴在天空上,與月亮交相輝映。
兩人的境界都不低,都能做到暗夜視物,又沉浸在對武學的理解與討論中,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天色的變化。
直到夏陽不經意的向窗外一看,看到灑在地上的月光,知道已經到了晚上,隨即便向清虛真人辭行。
清虛真人一看天色,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你先回去吧。”
“是,師傅。徒兒告辭。”
看著夏陽遠去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見之後,清虛真人的神色亦是變得越來越複雜。
夏陽從三歲開始就跟著清虛真人學藝,可以說夏陽在清虛真人身邊待得時間,比待在蘭妃身邊的時間都要多。所以對於夏陽的許多小習慣,他都是知道的,比如他在想要捉弄人時會忍不住的摸一下鼻子,不好意思的時候會撓頭,撒謊時會情不自禁的搓搓自己的手指等等,夏陽自己也許沒有發覺,
但是對於這些,清虛真人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想起自己今天在追問他是不是神仙轉世時,夏陽不住的搓手指的情形,清虛真人就知道夏陽在對自己撒謊。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幾本還殘留著墨香的有些高深莫測秘籍,怕也只有轉世的仙人才能創出這樣的功法把。
至於為什麽清虛真人知道這些功法是新創出來的,那是因為清虛真人在這些功法中看到了青雲觀與大相國寺的武學的影子。
而對於夏陽為什麽沒有拿出更加高深的功法,清虛真人也在心中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既然是轉世,那自然是有緣由的,畢竟仙人也不可能閑的無聊轉世來玩吧,他現在才十歲,沒有完全記起前世的記憶也是很正常的,至於現在的這種情況,也許是因為上一次的天象而讓他喚起了前世的一部分記憶。
自己竟然收了一個仙人的轉世之身為徒,想到這裡,清虛真人心中即激動,興奮也有些許的茫然,無措,畢竟他的前世可是一個仙人啊。
怪不得他對皇帝的位置不屑一顧,天天嚷嚷著要成仙,原來他本就是仙人啊。夏陽的表現讓清虛真人徹底想偏了。
夏陽自然是不知道自己不經意間的小習慣已經暴露了自己說謊的事實,從而讓清虛真人誤會,也不知道由於自己釋放出的錯誤的信息,陰差陽錯之下,使清虛真人的猜想的情況與真實的情況相差十萬八千裡,毫不相乾,相去甚遠。
若是夏陽知道了清虛真人現在的想法,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所幸的是,他並不知道。
此時的夏陽,正走在去皇宮的路上。
與此同時,皇宮,勤政殿。
皇帝揉了揉值得的腦仁,皺著眉頭,疲憊的問道“陳林,宮裡的金銀漆器都統計好了嗎?”
“回皇上,已經統計好了。”
“若是把它們全都融了,能得道多少銀子?”
“除去損耗的話應該能得二十萬兩銀子。”
“只有二十萬兩?”皇帝有些不滿的說道,隨即話鋒一變“罷了,二十萬兩就二十萬兩吧。雖然少了些,但是也能解燃眉之急了。陳林,你說這到底是是怎麽了?屋漏偏逢遭夜雨啊。今年夏天剛剛發過水,白河兩岸絕收,為了此事,戶部還有內帑把錢花了個底朝天,庫房裡窮的連耗子都沒有了。可是你看看。”皇帝把手中的奏折遞給陳林。
陳林接過奏折,但是並沒有打開看。
“天公不作美啊,北地現在又發生了雪災。雖說不算太嚴重,但是,唉……”皇帝歎了一口氣說道“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大夏?”
“皇上,此乃天災,非人力所控。皇上千萬不要多想。”
“近幾年來,天災不斷,由不得朕不想啊。”皇帝憂心忡忡的說道“對了,欽天監算好日子沒有,何時才能祭天祈福啊。”
“回皇上,欽天監監正今天來找過我了。”
“找你?找你幹什麽?”
“他說最近天象有變,不宜祭天。想從我這裡談談口風。”
“天象有變?那你怎麽回他的。”皇帝問道。
“我只是告訴他皇上最近心情不太好,其他的什麽都沒說。”
“那你還想說什麽。”皇帝開玩笑般的問道“欽天監的秦觀還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他既說天象有變,可說是什麽變化嗎?”
“這,他到是沒說,況且,事關天象他就算是敢說,我也不敢聽啊。”
“還算知道分寸。”皇帝說道,不知他說的是陳林還是秦觀。
“事關天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明天把他叫來,朕要好好問問他。”
“是,皇上。”陳林回到“皇上,三皇子學究天人,對於星象也有研究,要不要把他叫來,問一下。”
皇帝想了一下,說道“算了,還是不要打攪他了。”
正在他們說話時,夏陽已經潛入了皇宮,馬上就要來到勤政殿了。
驀地,正在前行的夏陽停了下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他已經被人發現了,現在正有人在注視著他。
夏陽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的周圍並沒有人,自己潛入皇宮那麽多次都沒被人發現,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夏陽想到。
隨即,夏陽又繼續向勤政殿潛行,只不過這次更加的小心了,提起了精神,分出一部分心神注意著四周的情況,不在向剛才那樣有些大搖大擺,肆無忌憚了。
夏陽慢慢的走著,忽然,夏陽又感覺到了那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夏陽連忙放出神識,神識觀照之下,一切正常。夏陽的神色不由的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對於自己的感覺,夏陽一直都是很信賴的。而且從小到大,自己這種莫名的感覺不知道幫助了自己多少次,事實證明,自己的感覺都是有的放矢的,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
剛才第一次出現被人注視著的感覺還可以說是自己的錯覺,可是第二次出現被人注視著的感覺,那就有些不同尋常了,可是自己的神識觀照之下竟然沒有發現什麽,難道真的是自己疑神疑鬼了?還是有什麽東西或者是有什麽人能夠隔絕自己神識的查探,想到這裡夏陽竟然有些不寒而栗。
神識可以說是夏陽隱藏的最深的底牌之一了,若是被克制了,那麽對於夏陽來說就好像失去了眼睛和耳朵一般,沒有了那種觀照一切,洞察秋毫的作用,沒了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夏陽莫名的竟然有些心虛,緊張,興奮。心中可以說是五味雜陳。
夏陽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忽然,夏陽雙腳點地,身形從原來的位置消失,眨眼間就來到了距離自己不遠的一座假山後邊,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向一片虛空打去。
夏陽在閉關之前就可以扛著一尊千斤重鼎跑著玩,更何況現在了,夏陽雖說沒有測試過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但是在萬斤以上還是毫無懸念的。更何況他現在已經突破了抱丹境界,這一拳打出去,全身力氣渾圓如一,在空中竟然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見的拳印,四周的空氣受到拳印的影響,竟然出現了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空無一物的虛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雙手握劍,向前一斬,發出一道璀璨的劍芒,與夏陽的拳印相擊在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劍芒與拳印同時堙滅。兩者交擊所產生的氣浪把四周弄的一片狼藉。
“你是誰?”夏陽問道。
那人聽了,話也不回,竟直向皇宮外飛奔而去。
夏陽見此,亦是緊緊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