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竺海強私人別墅地下室。
近百平方,偌大的地下室裡,隻開了兩盞壁燈,昏暗的燈光之外,是陰森恐怖的建築輪廓線條。
一位中年人坐在老板椅上,他的頭髮用發蠟抹過,油光鋥亮,四十多歲的年紀,臉上竟然看不到一絲皺紋,此人眼睛狹長,微微閉合,像是睡著了一般。
在中年人腳下,躺著兩個渾身是血的大漢,不時發出痛苦呻吟聲,身上的淤青斑駁,顯然剛剛被痛揍了一頓。
“二狗子!”中年男子緩緩開口說道。
其中一個大漢,從地上爬了起來,有氣無力,驚恐萬分地說道:“竺總,我們說的都是實情,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實在是受不住了!”
“你們的楊老大,到底去哪裡了,快說!”竺海強像是一條暴怒的土狼,合著的眼睛,猛地睜大,大聲怒喝起來。
“竺總,我們真的不知道,等我們醒來的時候,楊老大就不見蹤影了!他去了哪裡,我們也不知道啊!”二狗子苦著個臉,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事關生死,黃毛雖然疼的不願起身,但還是爬了起來,說道:“對!對!二狗子說的全是實話,那天晚上,我們先是看到了鬼火,後來又不知從哪裡冒出了一男一女,他們見人就打,我們雖然奮力反抗,但對方實在太厲害了,後來我們就被打暈了,再後來,我們醒來後,楊老大也不見了,估計是給那兩個人給抓走了。”
竺海強沉思了起來,他此前已經分批,核對過那晚值夜人的口供,跟黃毛說的一模一樣,是有一男一女來過姚氏工地,而且非常厲害,所以這應該不會有假,只是,黃毛等人所提到的鬼火一事,竺海強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楊海跑了,不知所蹤,這是讓竺海強最為擔憂的,楊海是他大哥竺海富的人,跟隨了多年,知道很多海富集團的內幕,現如今卻不明不白地失蹤了,所以,竺海強無論如何也要找到楊海,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男子,彎腰附在竺海強的耳邊,輕聲說道:“強哥,要不要請示一下大老板!”
竺海強臉色沉了下來,狠狠地刮了馬尾男一眼,他最討厭的,就是聽到“大老板”這三個字。
對於自家大哥竺海富,竺海強是又怕又恨,不過,眼下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控制范圍,萬一楊海真的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抓住,把一些不該說的事情都說出來,他竺海強,是無論如何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的。
接通了大老板的電話,竺海強臉帶難色,把這邊的事情經過,陳述了一遍,還沒等竺海強說完,其他人就聽到手機裡傳來的大罵聲,不過,誰也不敢出聲,默默低下頭,把自己當成木頭人,假裝什麽也聽不見。
竺海強的臉色鐵青,腦門青筋,一跳一跳的,掛了電話後,直接把手機摔在了地上,對著馬尾男發瘋似地怒吼道:“去!把食屍雙魔給老子找來!立刻,馬上!”
馬尾男臉上雖有懼色,但還是執著說道:“剛剛,我聽大老板的意思,是先讓這事緩一緩,待他查清楚後在動手,強哥,你這麽做,好像不太符合大老板的意思吧!”
“砰!”
火光閃現,一聲巨響後,馬尾男像木頭般倒了下去,竺海強厭惡地看了一眼馬尾男,豎起手槍,輕輕吹散槍口的硝煙。
“現在,還有沒有人,想說大老板不同意的!”竺海強桀驁的雙眼環顧了一圈,站在四周的六七個大漢,沒有一人敢出聲。
馬尾男的下場,他們可是都看見了,馬尾男的左眼被子彈轟爛,現出一個恐怖的血坑,血水泊泊外流!
竺海強用槍指著其中一個大漢,道:“你!去把食屍雙魔找來!”
那名大漢忙不迭送地跑了出去,剩下的那些大漢,則汗如雨下,濕透了衣襟,他們都跟了竺海強不少年頭了,食屍雙魔是什麽人,他們可是清楚的很,這兩個人就是瘋子,吃死人肉的瘋子,且極為厲害,最恐怖的是,他們喝了人血之後,會變異成極為恐怖的模樣,如同夢魘中的惡鬼。
這食屍雙魔還是兄弟倆,大的外號叫食屍魔,小的外號叫食屍鬼。
“還大老板,我呸!老子就偏不聽你的,看你能拿我這個同胞弟弟怎麽樣!”竺海強露出讓人不寒而栗的的凶殘眼神,原本,他還不打算動手的,但是被竺海富臭罵一頓後,他改變了主意,冷聲道:“好你個姚老頭,竟然敢叫幫手來,看我這次不弄死你全家!”
姚氏建築工地,恢復了正常施工,接連兩天都沒見到那些混混的身影,姚慶國大喜,在海鮮酒樓擺宴,孔少羽本不想去,但經不住對方的再三邀請,只能點頭答應。
孔少羽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家庭聚會,不料,姚慶國竟然把整間海鮮酒樓給包了下來,宴請了上百位賓客,都是地產商界的有些名氣的大小人物。
孔少羽、貝兒和杜飛,被安排到上桌,跟姚慶國坐在一起,同桌的其余幾人,大多是上了年歲,一臉富態的地產界元老。
孔少羽等人的生面孔的出現,且坐在了上桌,引起了旁桌不少人的側目和猜測。
生性喜歡安靜的孔少羽,對於賓客之間的杯盞交錯,滿口奉承之語, 頗為不習慣,自娛自樂地悶頭喝著桌上佳釀,這些酒水雖然不及孔少羽帶來的頂級洋酒,倒也都是茅台一類的高檔白酒。
席間,杜飛的表現,倒是如魚得水,不但與同桌交談甚歡,且與周圍賓客打成一片,杯盞交錯,很快便稱兄道弟起來。
身著白紗長裙的貝兒,湊到孔少羽耳旁,嬉笑道:“杜飛倒是很適合這種場合,我觀察了一下,他起碼喝了一瓶白酒。”
杜飛的酒量,孔少羽清楚的很,一瓶白酒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再多,今天就得背他回家了。
不過,杜飛這種自來熟和不拘爽朗的個性,的確非常適合商場,讓他來做銀城的總經理,的確是非常的適合。
“少羽哥,你看那兩個人,我總覺得他們怪怪的。”貝兒對孔少羽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
順著貝兒的目光望去,孔少羽發現,那兩個賓客果然有些怪異,不但沒跟同桌賓客交談,連桌上的酒菜也未動一口,且眼神怪怪的,一直盯著其他賓客看,仿佛那才是他們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