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少羽說是去看看,還真的就只是看了一下而已,而且還是坐在車裡,不過,孔少羽不是走馬觀花,而是,熟悉當地地形。
這裡應該是啟寧市的新開發區,舉目望去,到處都是新建樓盤,泥頭車往來穿梭,姚宇娜老爸的兩棟綜合樓,從位置上來看,位於這個新開發區中心,算是位置比較好的路段了。
跟旁邊熱火朝天進行施工的樓盤不一樣,姚氏地產這兩棟房子,顯得格外冷清,進出工地的大門口,被幾個小青年,擺了張桌子,正在大呼小叫地打著紙牌。
姚宇娜盯著那幾個小青年,咬牙說道:“那些人就是海富集團的,他們以前只是白天來,現在他們連晚上都住在了這裡!一群趕不走的癩皮狗!”
“噢!他們晚上都住在了這?”孔少羽用目光巡視了一圈,果然發現,在新建樓盤的二樓,有掛衣服,而且上面也還有人在走動。
姚宇娜道:“是的,因為前一段時間,我們會等他們走了後,晚上搶時間施工,被他們發現後,就乾脆住在了這裡。”
如果在晚上,他們也住在這裡,孔少羽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讓他們乖乖離開,只是這個辦法,會有些損,孔少羽想著想著,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孔少羽眉毛一挑,指向挨著姚氏地產的房子,問道:“挨著你們的那幾棟樓,是哪家的?”
姚宇娜冷聲說道:“這些周邊的房子,都是海富集團的,只是他們的位置,都沒有我們家的好,我們剛好在中心位置,他們想把我們的商業樓層收下來,然後改成娛樂中心!”姚宇娜說到她們家房子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些優越感。
“噢,怪不得!”孔少羽恍然大悟起來,的確,根據周邊輻射的商業圈來說,到時這裡人流眾多,姚氏那兩棟樓用來做娛樂中心,的確再合適不過了。
孔少羽朝貝兒使了個眼色,讓她注意看周圍,貝兒會意地觀察起周圍地形和環境。
見孔少羽沒有絲毫下車的意思,姚宇娜冷著個臉,說道:“要看的都看完了,我們回去吧!他們都認得我的車牌,要是被他們盯上了,不知道又會有什麽麻煩!”
“他們要是現在敢過來,我就打掉他們的牙!”貝兒撇撇嘴,不屑地說道,對於這些小混混,貝兒的確還不將他們放在眼裡,畢竟他們實在太弱了。
雖然沒有回話,姚宇娜臉上,卻露出輕蔑的神情,要知道,門口那些人可不是善男信女,而是敢拿刀子往人身上捅的狠角色,同時,姚宇娜白了杜飛一眼,對他介紹來的人,極為不滿意。
在姚宇娜印象中,能夠幫她擺平這些事的,要麽是社會上的黑道人士,要麽就是像電影上蘭博一樣的孤膽英雄,孔少羽跟貝兒兩個,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幫忙的,反倒像是來混吃混喝的。
“等一下!”孔少羽忽地叫住了準備開車的姚宇娜。
工地門口出來三個人,中間那個看起來像老大,圓頭圓腦臉相凶殘的人,就是化成了灰,孔少羽也能認出來。
孔少羽眼中露出寒光,這老大,外號叫楊哥,當初,孔少羽因為高利貸的事情,差點被這叫楊哥的人,廢了手腳,沒想到今天在這裡碰上了。
孔少羽暗道真是冤家路窄,不過這樣也好,可以新帳舊帳一起算了。
“少羽,怎麽了!”坐在前排杜飛,扭頭看了看孔少羽。
孔少羽收回目光,輕笑著說道:“沒什麽,開車吧!”
姚宇娜將杜飛、孔少羽和貝兒送到賓館後,
實在不願繼續跟孔少羽等人在一起,說家裡還有事,便徑自駕車離開,賓館裡沒有什麽好呆的,孔少羽、杜飛和貝兒,便來到附近一家飯店,點了一些酒菜。 孔少羽盯著杜飛許久,才緩緩張口說道:“杜飛,你老實告訴我,你跟娜娜的事,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
嗝了一口酒氣,杜飛愕然了一下,笑道:“娜娜不都告訴你了嗎?姚叔同意我們的事,答應只要把眼前的事處理完,就給我們大辦一場婚禮。”
“我看他是想利用你的吧!傻大頭!”貝兒夾了一塊爆炒豬肚放進嘴裡,眼睛瞥了杜飛一眼,嘲弄地說道。
貝兒說的,也正是孔少羽想的,他總感覺這姚宇娜,不但對自己冷漠,而且對杜飛也是有些漠不在意的,而且,他們挑這個節骨眼上,提這件婚事,不得不讓孔少羽懷疑起,他們的真實用意來。
杜飛抬頭望向孔少羽,沉聲道:“少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娜娜就是這樣一個人,外表看起來很冷,內心卻很熱乎,這件事上,姚叔讓我幫他們渡過難關,也有可能,是他對我的一次考驗呢。”
無比荒謬的想法,竟是從杜飛口中說出來的,貝兒實在忍不住了, 一拍桌子,急道:“還考驗?你個傻大頭,被驢踢壞腦袋了,這擺明的事,你都看不......”
孔少羽桌子底下踢了一下貝兒,打斷了貝兒的說話,笑道:“看來是我多慮了!”
從小玩到大,孔少羽對杜飛的性情極為了解,別看杜飛平時一副花花公子模樣,但,正是這樣的人,一旦動了真感情,會比任何人都執著,孔少羽不知道杜飛看上姚宇娜哪一點,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杜飛是對她動了真情。
用情至深到此,孔少羽清楚知道,現在的杜飛,是聽不進任何有關姚宇娜不好的話,也只能暗自替杜飛祈禱,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杜飛悶幹了一口酒,道:“少羽,這一次,就算你幫我!”
孔少羽笑笑道:“我不是說了嗎,這一次,是我跟竺海富之間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只不過順帶幫了姚氏地產,對了,我帶來了幾瓶洋酒,是倩倩給我的,說是國外帶回來的,你明天給未來的老丈人送去。”
吃完了飯,孔少羽讓杜飛把賓館退掉,然後帶杜飛住進了附近最好的酒店,現在孔少羽的思想格局,跟之前截然不同,杜飛現在好歹也是銀城的總經理,怎麽能住這樣的賓館呢。
此前,住酒店這些事情,都是杜飛一手安排的,這一次,杜飛住進這間一天一百塊錢的賓館,卻是姚宇娜父親安排的。
也許,在姚慶國的眼中,杜飛現在的地位,跟原來那個小商販,並沒有太大的不同,甚至於,此次找杜飛來解決這件事,也是走投無路,死馬當活馬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