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羽哥,我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動手!”貝兒亮出小虎牙,一臉躍躍欲試的的模樣,黑夜裡乾掉這幾個人,對貝兒來說,實在太過容易了。
躲在一堆空心磚背後的孔少羽,看了下手表,輕聲道:“不著急,再等會兒!”
像是想到了什麽,孔少羽又道:“貝兒,這次你聽我的指揮,我們不是來這裡殺人的,把他們趕跑就好了。”
“噢!”貝兒點點頭,表示明白。
孔少羽跟貝兒,在晚上十點鍾的時候,便悄悄溜出了酒店,來到了白天踩好點的地方,四周尚未竣工,水泥森林般大廈的空洞窗戶,在黑夜中像是長著無數大嘴,如洪荒巨獸般陰森恐怖。
數盞千瓦熾光燈,散發著刺目的光線,相對於無邊無際的黑暗,卻又顯得那麽孱弱無力,隻引得寥寥飛蛾,投身過來,一次次撞向硬實的玻璃外罩。
指針指向了十二點,孔少羽嘴角微微翹起,輕喝一聲:“走!”
話音剛落,兩條黑影如鬼魅般,快速行進,翻過攔起的簡易臨時外牆,轉眼便消失在建築群裡。
“倒霉催的,怎麽又是老子輸!”一名光頭男子恨恨地將手中紙牌,丟在桌上,從桌子底下,拿起一瓶啤酒,咬開瓶蓋,咕嘟咕嘟一整瓶倒進了肚子裡。
“二狗子,你今天是給哥幾個送錢的吧!”一個黃毛男子,扯下一隻燒雞腿咬了一口,裂嘴笑了起來,露出滿是煙漬的大黃牙。
“沒事!不就兩千多嗎!老子在這裡多守兩個夜,就賺回來了。”二狗子滿臉通紅,打了個酒嗝,嘿嘿地說道。
“就是,像這麽好賺的錢,哪裡找去!老子還巴不得,天天在這裡守夜呢!”另一個男子也附和了起來。
二狗子咧嘴笑道:“老么,你就不怕讓你媳婦這麽天天守空房,會讓你戴個大大的綠帽子!”
外號叫老么的男子,一拍桌子,獰聲怒道:“她敢,老子就敢活埋了她!”
二狗子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道:“算了,殺人是要被槍斃的!大不了休了她,咱手裡有錢,還怕找不到漂亮女孩子!”
一旁的黃毛嚼著雞肉,含糊道:“二狗子,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戴了綠帽再忍就是王八蛋,咱們兄弟身上,哪個人沒有背上幾條人命,多一條不嫌多!”
“扯淡,人是能隨便殺的......”二狗子臉上忽地憋青,擺了擺手,急匆匆向外跑去,再不走,他就要吐在桌上了,剛剛那一瓶啤酒灌的太急了。
打開消防栓龍頭般吐出一堆汙物後,二狗子才覺得胸口沒那麽難受,用袖口摸了摸嘴巴,拉開褲鏈,又是一通銀河落九天的排泄。
“快憋死老子了,黃毛這個王八蛋,肯定是在出老千,要是讓老子抓住把柄,非得廢了他的手......這是什麽?”正在銷魂的二狗子,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團幽藍火球,漂浮在他的前面。
“這是......該不會是......”二狗子後脊背發涼,嘴乾舌燥,“鬼火”兩個字憋在喉嚨上,就是上不了。
只見那團幽藍火球,圍繞著二狗子,毫無規律地上下流動著,二狗子想要拔腿逃跑,可是腳下像是生了根一般,怎麽也無法挪動半分。
就在下一刻,那團幽藍火球,落在了二狗子的屁股上,騰地燃起了火苗,火焰的灼痛,也像是解了二狗子的定身魔咒,二狗子慘叫著邊跑邊拍著屁股上的火焰。
“少羽哥,
你太壞了!”貝兒臉色羞紅地白了孔少羽一眼,掩嘴偷笑了起來。 “跟上去,準備看好戲。”孔少羽嘿嘿笑了笑,手一揮,再次彈出兩團幽藍火焰,朝二狗子飛了過去。
“有鬼啊!有鬼啊!......”二狗子魂不守舍地跑回牌桌上,從桌底下蹭地抽出一把西瓜刀,對著虛空慌亂舞了起來。
“乾!二狗子,小心點,你他媽瘋了!”黃毛差點被砍了一刀,氣的鼻子都歪了,一邊怒罵,一邊抽出西瓜刀,嚴陣以待地看著二狗子,生怕二狗子借酒瘋,把自己砍死,把輸掉的錢全都搶回去。
“黃毛、老么,有鬼火,咱們這裡鬧鬼了!”二狗子大叫道,驚恐地望著四周。
黃毛冷冷地看著二狗子,冷聲道:“二狗子,你要是再耍酒瘋,別怪老子的刀不認你!”
“真的鬧鬼了,你們不信?你看看這是什麽?”二狗子也顧不得羞恥,轉身過去,將褲子燒個大洞的屁股,讓黃毛他們看。
黃毛嘴角抽動好一會兒,才哈哈大笑了起來,正要嘲笑二狗子,站在對面的老么,手指黃毛身後,也像是見了鬼般,眼中露出驚恐神色,嘴巴抖動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反了天了!老么,你也敢來戲弄老子。”黃毛怒喝起來,很快怒喝的聲音,戛然而止,繼而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
黃毛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了烤爐上, 熾熱的火焰,都快把褲襠裡的兩顆蛋烤熟了,扭頭看去,自己屁股上正燃燒著熊熊火焰。
黃毛怪叫著坐在地上,顛著屁股在地上蹭,不知是火焰灼燒的疼,還是燒傷的屁股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火辣辣疼,黃毛坐在地上,蹭一下乾嚎一下,聲音之大,把其他人的腳指頭都叫抽筋了。
好不容易把不知從哪來的火焰蹭滅,黃毛身上那條,花了數百塊錢買來的西褲,也徹底變成了開襠褲。
黃毛驚魂未定,抬頭一看,空中兩團幽藍火焰,又朝自己飛了過來,經歷剛剛的熱火燒屁屁,黃毛臉色都嚇白了,怪叫著往外跑去,其他幾個人,也被嚇的魂不守舍,跟著黃毛一路狂奔,逃出工地。
待所有人都跑光了,孔少羽和貝兒,才從三樓翻身躍下,來到對方玩牌的地方,看著一桌子打包回來,隻吃了幾口宵夜,和十多箱未開封的啤酒,孔少羽像貪玩孩童般嘿嘿笑了起來。
“少羽哥,你為什麽隻燒那個人!”貝兒拿起一瓶啤酒,手刀切掉瓶口,遞給孔少羽。
孔少羽接過啤酒,喝了一口,笑了起來,道:“很簡單,他是楊哥的人,在以前我落魄的時候,他拿刀砍過我!不過,我沒事他倒霉了!”
貝兒臉上露出寒色,心裡有些後悔,要是早知道這些,她就不會放黃毛走了,這個混蛋竟敢追殺自己的少羽哥。
貝兒道:“少羽哥,我們在這裡,還是追上去?”
孔少羽笑道:“我們就在這裡等,這些人只是小蝦米,那個人應該很快就會過來,舊帳也該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