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葉大師,我沒什麽理由能夠強行留下您,總之……謝謝您能陪我過來。”彭康歎道。
葉帆拍了拍彭康肩膀,也不好多說什麽。
他並不是不想幫彭康,雖然葉帆也沒少做逆天之事,也不擔憂什麽五弊三缺的命數,但是,葉帆對於滿天神佛和古代先賢就是存在一種敬畏心理,更不會像吳琛與薛胡子那樣仗著有幾分本領而目無神明,隨心所欲。
彭康道:“葉大師,我送您到機場去吧。”
“好。”葉帆也不矯情,以免多生事端。
彭康回家開了輛車,準備送葉帆去往機場,剛走到祖陵鎮入口處,和一輛黑色飛躍擦肩而過,現代車後座上的人將左手伸出車窗,夾著一隻雪茄,十分悠哉。
葉帆本也沒有注意,但陽光照耀下,那人手背上一閃,葉帆回頭一看,心頭倒是一震!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以葉帆目力,還是能夠看清楚,那人的左手中指之上,赫然帶著一枚黃金龍頭戒指!
“等等,三少!”葉帆趕緊叫道。
“怎麽了,葉大師?”彭康聞言,緩緩靠邊,將車停下。
葉帆道:“快,掉頭,跟著方才那輛飛躍!”
“好。”彭康也不問緣由,終究葉帆這麽要求,肯定有他的緣由,另外葉帆語氣急切,他也無暇多問。
彭康趕緊調轉車頭,跟在那輛飛躍後面,見飛躍正是開往朱家,在朱家門口停下了車。
開車的司機率先下車,是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眼窩深陷,有相對深的黑眼圈。
“咦,是二叔。”彭康道。
彭康口中的二叔轉到車後,親自打開車門,躬身請出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帶著黃金龍頭戒指的人,葉帆看到,他五十多歲年紀,一頭的頭髮根根豎起,如同刺蝟,呈淺灰之色。穿戴一身藍色的袍子,上面還繡著金龍。
這個人步伐沉穩,呼吸悠長,葉帆一眼即可看出,是具有高深修為之人。
假如這個人真的是在水鹿庵布置煙氣殺局之人,那麽想要找到釋迦牟尼真身指骨舍利,就只有從此人身上下手了!
葉帆道:“三少,我決定留下了!”
“真的?”彭康喜從天降,幾乎不敢相信自身的耳朵。
“嗯……我決定留下,因為有些事情想要查明白。”葉帆道。
彭康也不笨,問道:“是跟那個穿戴藍袍的人有關吧?”
葉帆點頭道:“是的,未免打草驚蛇,你要幫我保密。”
“我明白,葉大師。”彭康重重點了點頭,終究葉帆願意留下,他已經很是滿意了,自然不會多此一舉。
“葉大師,那麽我給你布置住處吧,就住在我們朱家,房間很多的。”彭康笑道。
“好。”葉帆點頭道。
因而彭康停好了車,便帶著葉帆再次進入朱家。
朱家的客房的確相對多,因為是傳承了數百年的大家族,在古代自然是人丁暢旺,所以家大業大,到了現代,漸漸的生育減少,所以人丁也沒有過去昌隆了,很多房間都空了下來。
彭康將葉帆布置在一間事前已經收拾好的硬山配房之內,葉帆進入配房看了看,很是滿意。
雖說外觀看起來是實實在在的明清古建築,可是建築內部倒是經過改造,各種電器包羅萬象,只是家具還是古香古色的純木家具,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彭康道:“葉大師,您就當這裡是自身家吧,沒必要客氣,缺什麽給我打電話說一聲便好。”
葉帆點了點頭,將行李放下,說道:“三少,你剛回到家,也去與親人們聚一聚吧,我自身可以的,我也想歇息會兒。”
彭康苦笑道:“這個家也沒有誰擔待我……說起來,音姐算是與我關系不錯吧,最起碼沒有輕視我媽媽的身份,或許她也是女人的原因吧……”
“音姐?你是說請納蘭亦菲來的那個女子?”葉帆問道。
“是啊,我告訴過您的,她叫朱音,是大媽的女兒。”彭康道:“那我就不打攪您歇息了,葉大師,晚餐時侯我再來叫您。”
“好。”葉帆點頭道。
彭康走後,葉帆躺在床上,思索著怎麽才能夠接近那個帶著黃金龍頭戒指的人,假如他真的是在水鹿庵結構之人,或許也是滅了九華劍派滿門的人,那麽眼下或許是唯一接觸到此人的機會。
所以,葉帆才不願意輕易放過,雖然是要被無可避免的卷入明祖陵之事。
“哎……或許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該有此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可是,事已至此,只有介入進來了。”葉帆自語道。
到了晚上六點多,彭康慌急遽忙的來找葉帆道:“葉大師,快走,爺爺招呼我們一起去吃飯,全家一起,還有貴賓。”
“朱老太爺叮嚀的?”葉帆問道。
“對啊,快,我們別遲到了。”彭康道。
葉帆跟隨彭康到了朱老太爺所住的院子裡,見到院子裡已經造訪了七八張方桌,合並成了一排,變成了一個長長的桌子,桌子前後都坐著些人,朱老太爺側坐在側面的位置上,就像是會議桌上的老板位置。
“爺爺。”彭康叫道。
朱老太爺點了點頭道:“叔禮,還有葉大師,請坐。”
葉帆和彭康挨著坐下,看到納蘭亦菲、朱音、朱三夫人、葉家兄弟等人都已經入坐了。
漸漸地,人也愈來愈多了,一個沉穩的中年人走入院子,還帶著一當中年道士。
這當中年人長相酷似朱成文,氣質也很相似,只是年輕很多。
彭康低聲道:“葉大師,他就是我大哥,朱伯仁,也是家主繼承人的最有力競爭者。”
在朱伯仁身邊,還有一個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仙風道骨,面龐清豁,一看便知是得道高人。
葉帆奇道:“那個道士呢?是誰?”
彭康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啊,之前從沒見過,應當是大哥請來的人吧。”
看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朱老太爺清了清嗓子,說道:“好,成文有些事,去鎮長那兒了,我們沒必要等他,就先開始了。”
頓了頓,朱老太爺繼續說道:“我想大家已經知道,因為祖陵之事,我們家不得已,各自邀請了諸位大師前來,絕非是有意,只是事關重大,不得已,才請諸位大師一起出席,還望各位見諒。”
說完,朱老太爺雙手捧起一杯酒道:“我敬諸位一杯,給諸位大師賠禮。”
“哪裡哪裡!”
“老太爺言重了!”
眾人趕緊舉杯,一飲而盡。
朱老太爺也就杯中酒抬頭幹了,隨後說道:“那麽……也許大家彼此之間還不認識,但能相聚在我們朱家,也是緣分,就煩請介紹一下吧,成武,從你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