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葉帆不好對付,之前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著救兵的到來罷了。
當一個黑漆漆的紙人傀儡橫衝直撞的衝了過來後,他不由得松了口氣,看著葉帆,眼神中多了一分猙獰。
給過你機會,你自己還是要找死,那怪不得他人了。
葉帆看著飛奔而來的紙人傀儡,眼神當中閃過了一抹凝重。
這個不同於另外兩個紙人傀儡,雖然同樣的危險,但另外兩個在葉帆的感應裡,只要小心,沒有什麽大礙,然而眼前這個,卻是大有不同。
具體有什麽不同他也說不清,只是看著它接近,有著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覺。
心裡的警惕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徹底鏟除此物。
傀儡之所以麻煩,還是因為它們有了自身的主人。
葉帆看著由於這個傀儡的到來而多了幾分猖狂的人,臉上閃過了一絲冷色,不退不進,卻向著那人衝了過去。
其實此人有著一個最大的破綻,那就是之前受了重傷,葉帆只要到了他身邊,輕輕一拳就能解決。
顯然,那人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神色不由得一變。
接著,他立即便讓兩個抬著他的傀儡紙人往後退去。
傀儡爆發起來的速度卻是不慢,雖然看著動作僵硬,然而一時之間竟讓葉帆追之不及。
葉帆見了,頓時一愣,旋即便轉身離開。
事不可為,他可不會還留在這裡,等著敵人翻盤。
而那人也沒有拖住葉帆的意思,只是冷笑著,要將葉帆記下。
同時,手中印訣催動更加快了一分,要是那個傀儡早來一些,或許還能將葉帆留下來。
在他的催動下,那傀儡果然再快了一分,轉眼,便到了他的身後。
他不由面露喜色,對著葉帆一指,冷冷說道:“給我殺了他!”
說著,口裡不由得吐出一口鮮血來。
忽然,剛剛趕到他身後的紙人,竟然無火自燃起來。
沒有等他做出什麽反應,那火焰一下子將他覆蓋在了其中。
“啊……”
他不由得慘叫了起來,一聲比一聲淒慘。
在痛苦中,他艱難的扭過頭來,看著那個紙人。只見那個紙人傀儡面無血色的臉上,卻是掛上了一抹詭異的笑。
它心中頓時一寒,連慘叫聲都咽在了肚子裡。
葉帆之前聽了那人一聲慘叫,還以為是誘敵之計,沒有回頭。
只不過,接連而來的慘叫讓葉帆心頭一跳,暗道,莫非真的是有了另外的變故?
雖然還在遠遁,但葉帆卻偏了一下方位。
扭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那個傀儡紙人身上濃濃的怨氣,化作了一根根繩索,一下子將那人纏住了。
傀儡紙人漸漸的接近那人的臉,在他的口鼻之間一吸。
頓時,一道煙氣從那人的口鼻七竅上冒了出來,進入了傀儡的嘴裡。
那人的神色更加驚恐,隨著煙氣的離去,他的臉頰變得乾癟起來,連帶著一身的衣服,都慫拉下去。
可以看見,他的肉身迅速乾枯,那大腿只有骨頭,幾乎成了一個木杆子。
就這樣,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沒有死在同樣是修行人的葉帆手中,也沒有安然老死,反倒是死在了自家做的傀儡身上。
就連自己的魂魄,也是不得安寧。
只見那紙人傀儡身上,一團煙氣想要突破出來。
只是,一縷縷黑煙瞬間圍繞,將它瞬間鎖住了。
下方,從腳開始,突然燃起了一縷火苗來。
火越燒越旺盛,漸漸的,將幾個傀儡紙人都覆蓋在了其中。
最後,在紙人傀儡化成灰燼時,空氣當中,隱隱傳來了一聲悲哀大吼,“不……”
葉帆就這樣看著它連帶身體靈魂一同燒成了灰燼,黯然地歎了口氣。
歎氣卻不是為了那人,而是為了在最後消失在火焰當中的水鬼。
它們總算是解脫了,將敵人拖死了,哪怕自身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葉帆不知道該說什麽,默默的等了一會後,再無動靜,才走了過去。
將剩下的一些紙灰收集起來,就近便埋在了一處蘆葦叢之下。
盡管那些水鬼已經和那人一起同歸於盡了,但葉帆還是盡了一番自己的情意。
在收拾好了後,葉帆便開始向著那個小屋走去。
裡頭到底有沒有鎮長在呢?
盡管早有預料,然而看著空蕩蕩一片的房子,他的臉上還是閃過一抹不爽,線索卻是再一次的斷了。
好在,葉帆也不是沒有收獲。
除了多了一份鬥法的經驗外,他還找到了一份日記。
這一份日記當然不是那個邪惡術士的,而是他的同夥,在加入其中後,悄然記下的。
葉帆粗略的翻了一遍,這一份日記當中,唯一對他有用的,卻是增長一些見聞。
只不過,在最後,葉帆仍舊發現了一些關於鎮長的端疑來。
日記裡,曾經隱晦說過,他們是讓一個東西追殺來到這裡,到了這裡後,他們迫不得已藏身在一個倉庫當中。
直到有人讓他們做一票時,才得以重見天日。
那倉庫當中什麽都好,就是太潮濕了,讓他的關節炎犯病了。
潮濕的倉庫?
葉帆注意到這裡後,心裡閃過了一個想法。
這些人將劫持來的鎮長轉移到另一個地方,那麽,這地方不可能太遠。
如此一來,他們之前藏身的那個位置就值得懷疑了。
況且,從那潮濕的倉庫上來看,那兒怕是位於河畔建築的倉庫。
建在河畔的倉庫,葉帆的印象當中,除了臨鎮外,他們鎮子上也就僅有一個。
而且,那個倉庫正是位於藥鋪的那一條街道不遠。
雖然臨近小鎮也有這樣的倉庫,但葉帆的直覺裡,鎮長還在小鎮上。
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沒有想到,還是回到了首先的起點上。
葉帆不由給設下這個套子的人一番敬佩,感歎真是高明啊。
想來,那些執法者也會像自己之前的發現一樣,鎮長是由小河上讓人運走的。
而由小河流向,卻是會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他們又怎麽可能想得到,鎮長已經再一次回到了小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