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豈會給他恢復的機會,在水鬼作亂的時侯,他便開始全力爆發,一個衝鋒,頓時將此人恢復的力量當場壓抑下去。
那人幾乎要吐血了,他忽然反應過來,怒目切齒的說道:
“是你,是你讓我的手下叛變了,是不是?”
對於這樣的白癡問題,葉帆不屑於回答。
這不是明顯的嗎?
他只是提了一句,你已經沒有什麽力量了,那些水鬼便果斷的反叛了。
顯然,平日裡這些水鬼固然讓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然而在這關鍵時侯,卻是靠不住的。
仇恨大於了一切,那怕有一絲機會,它們都要嘗試一番。
那人原本要以力量壓抑水鬼,再差遣它們。
只是葉帆忽然爆發,讓他的力量減弱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步,對於那些水鬼,哪怕還有著震懾,卻不足以讓它們產生害怕了。
半晌後,這些水鬼反倒變得更加的瘋狂起來。
因為它們已經相信了葉帆所說的,此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瘋狂的攫取,讓此人的渾身血肉在減少著,半晌,便已經剩下皮包骨頭了。
那人知道這樣下去不行,眼神中當即閃過一絲決絕。
他卻是開始呼喊守在大門的兩個傀儡過來。
就算是要把自己的身體給毀了,也在所不吝。
只不過,葉帆卻是感覺到了他的動作,知道這樣下去,可能會對於自己不利。
所以,他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眼白白發生。
一直任由那些水鬼打頭陣,葉帆所化的狻猊,已經積蓄了一定的力量,現在,是時候爆發了!
沿著那千瘡百孔的經脈,一路向上,卻是直直衝向他的法力源頭——腦袋。
葉帆積蓄的力量一下子爆發,而且還是與他相克的力量,當即讓他的身體進入油盡燈枯的地步。
只見此人頓時七竅流血,縷縷鮮血飆射而出。
盡管看著相當猙獰恐怖,他的狀況似乎不行了,卻無端端暗地裡松了口氣。
那人的法力源頭,是一片黑暗,葉帆見了,不由往前一衝。
下一刻,他隻感覺到身體一震,竟是衝出了那人的身體束縛。
這怎麽可能?
葉帆不由得有些愕然。
馬上,他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人卻是將身體當中大部分不能控制的法力,凝集在了一塊,吸引葉帆所化的狻猊到來後,一舉讓出這部分的身體。
葉帆來不及反應,之前所化的狻猊失去了依托,堅持不了多久,便化作了一道風消散了。
那人在葉帆離開了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眼淚都落了下來,雖然萬分驚險,但他總算是勝過一籌。
接著,他便將目光轉向了自身的身體之內。
那裡,還有那些水鬼正在瘋狂殘虐著。
沒有了葉帆所化狻猊的牽製,他只是將手決一掐,頓時,那些水鬼不由得哀嚎慘叫起來。
一個個的虛影,馬上從他的身體當中衝了出來,跪倒在地上,拚命磕頭。
那人卻只是冷笑一聲,若是平日裡,他還會原諒這些水鬼。
然而現在,他心裡只剩下一個暴怒的泄憤。
眼神當中閃過一絲遺憾後,他的手上沒有半分躊躇,當即伸手一抓,將這些水鬼狠狠抓在手裡,瞬間把它們凝成一團黑氣。
接著,他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已經讓水寖濕的紙人來。
不顧那些水鬼發出的嚎叫,將手中一團水鬼往紙人裡一塞。
“噗”的一聲,那紙人飄了起來,落在地上,漸漸的變得立體起來。
卻正是之前見識過的那種黑色紙人。
只不過,由幾十個水鬼做成的紙人,身上的烏黑如同黑洞一般,足以將所有的光線吞噬殆盡。
那人站了一會,見這個紙人的眼神沒有半分光彩,一動不動,這才松了口氣。
一般來說,做一個紙人用的鬼,只要幾個便可,而像他這樣塞了十幾二十個,還是第一次。
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卻足以讓他松了口氣。
做好了這個紙人後,那人也不敢多加停留,抬頭四處打量起來。
他知道葉帆離這裡不遠,多停一會,危險就會多上一點。
躊躇了一會,他還是伸手一指,將剛剛做成的這個紙人留在門背上面。
這紙人雖然像是一個人的模樣,然則本體終究是一張紙罷了,貼在門背,卻是沒有絲毫重量一般。
在做好這些後,他才讓另外兩個傀儡紙人將大門給打開了。
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讓他這個總是隱藏在黑暗當中的人,多少有些不適應。
適應了一會後,他才指揮著兩人紙人,讓它們抬著自己離開這裡。
走出十余米,漸漸的看不見那個小屋後,他才松了口氣。
“嘿嘿, 不知道我準備的這一份大禮,你是不是滿意了?”
他也是恨極了葉帆,那怕在離開的途中,還是忍不住嘲諷了一句,想著葉帆在魯莽地進入那個房子後,會吃什麽樣的大虧。
只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耳邊便傳來了一陣歎息,“讓你失望了,我怎麽正好與你撞上了呢?”
那人一下子僵住了,那怕身體不能動彈,他還是彎起了腰,眼睛緊緊的盯著前方。
就見得前方的蘆葦叢徐徐分開,從裡頭走出來一個略顯得有些疲困的人。
不用分說,此人正是葉帆。
葉帆雖然看起來相當疲困,但眼神反倒是更加的炯炯有神了。
因為有了之前的經驗,那人盡管很是不適,也只能強撐著與葉帆敵視起來。
對於沒有像之前那樣鎮住這人,葉帆終究有些失望,但馬上,他便收拾好了心中的失望,將眼神收斂起來,目光徐徐轉向抬著那人的兩個傀儡。
葉帆眼裡不由得閃過一絲顧忌,對於這紙人傀儡的攻擊,他還是有些弄不明白,只不過,他知道若是自己大意了,那肯定會陰溝裡翻船,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那人的傷勢也是不能拖下去了,見葉帆不動,眼神當中閃過一絲失望後,沉聲道:
“朋友,放我一條生路,將來必有酬謝。”
“酬謝?嘿嘿,恩將仇報的酬謝嗎?”
葉帆一句話,頓時將他萬千言語咽住,因為他的確有這個想法。
見忽悠不住葉帆,這種場合也只能生死相對,強行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