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葉帆就是和他一樣大,仗著一個出身,憑什麽此人可以讓藥鋪老板好言相待,而他面對的卻是冷嘲熱諷?
想著,他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心裡尋思著,要用一個什麽樣的名義來整治葉帆一番。
眼眸子一轉,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來。
葉帆也感覺到了這個藥鋪夥計對於自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恨意,只不過,他並沒有太在乎,兩人之間的差距太遠了。
跟著藥鋪老板走了進去,在途經那夥計時,忽然感覺到了有一隻腳橫著。
葉帆面上不動,還是伸腳過去。
就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隨意的踢開了那一隻腳。
藥鋪夥計頓時眼睛瞪大了,然而藥鋪老板還在,卻不敢痛叫起來,只能咬著牙,低下了頭顱。
直到兩人離開,夥計才倒吸了一口涼氣,趕忙走到櫃台裡頭坐下。
幾步的距離,便已經讓他疼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這夥計坐在櫃台的椅子上,幾乎癱倒在了上頭。
剛剛讓葉帆踢了一腳,他便感覺到了一股劇痛,只不過,還在忍耐范圍之內,他便沒有開口。
不然,要是讓藥鋪老板知道了他所作所為,還不知道會怎麽樣責罰自己呢。
現在,那一處相撞的地方卻是更加的疼了。
之前走了兩步,便疼的落下了眼淚,現在坐下來後,腿不疼了,卻反倒是有些麻木起來。
他做藥鋪裡的學徒工,除了懂藥材外,一些基本的醫學中醫還是懂的。
身體沒有那麽疼了,反倒是有些麻木,這讓他臉上不由露出了恐懼來。
懂一些傷藥的人都知道,一般受傷了後,疼卻是沒有大礙,但身體疼到了麻木,就是開始失去了知覺。
莫非,他的腿已經廢了嗎?
藥鋪夥計的心中,忽然閃過了這麽一個想法。
他顫抖著身體,將褲腳撩了起來。
只見腿不知道何時竟是已經腫起了一個瘀血塊,青紫色,看著駭人。
他也是心中一驚,伸手一碰,頓時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知道疼,他頓時松了口氣,原本想要求救的想法慢慢變淡了。
只是轉瞬間,他就是狠下心來,在傷患那兒揉捏了起來。
每揉捏一下,都是有如針扎一樣痛苦。
但他不想自己的腿廢了,只能強忍了下來。
他雖然對於推拿散瘀的本領不太精通,但現在是唯一一個可以自救的法子。
至於向葉帆藥鋪老板求救,有了一絲希望後,一時,他卻是開不了那口。
揉捏了一會,不見分毫效果,那腫起來的位置,腫得有如一個饅頭了。
此時,他才再一次恐懼了起來。
他的那些手段居然沒有效,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心中閃過了一絲躊躇後,他還是不想服輸,便從櫃台上拿出了一瓶藥酒,開始在腫起來的地方搓揉起來。
每在傷患上動作一次,都讓他直咧牙。
但他憑著心中一口氣,硬是堅持了下來。
只是,落在傷患上的藥酒,不似平時一般,清清冷涼的,反倒是火燒火燎,配合上原本就有的痛苦,讓他不由得有些虛脫的趴在了櫃台上。
此刻,他心裡還在安慰著自己,這藥酒必然是有效果了,才會這樣。
他想的也沒有錯,是有了效果。
然而這個效果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擦了藥酒後,
傷患處卻是沒有了之前的紅腫。 但另外一個改變,是傷患更加紅了。
之前的紅腫還在常理當中,現在,那傷患好似正在火上烤一般。
他可以感覺到,那兒差不多要熟了,正嗞嗞的往下滴著油一樣。
藥鋪夥計臉上頓時露出恐懼之色,之前的堅持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慘叫一聲:“叔,救命啊!”
聲音無比的淒慘,讓裡頭與葉帆正說到了關鍵的藥鋪老板頓時跳了起來。
匆急遽忙的,他就跑了出來。
這藥鋪老板來自於一個少數民族,它們那兒,管父親也是叫叔的。
而這個學徒正是藥鋪老板的兒子。
之前,只不過是藥鋪老板與與他約法三章,在藥鋪裡,不能說出和他的關系來。
而現在,他卻是忘了這個約定一般,對於藥鋪老板造成的震撼,可想而知。
雖然平日裡,兩人看著有些別扭,然而藥鋪老板是真的關心這個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
跑出來後,他也不去看是什麽人搗亂還是做了什麽,直接跑到了櫃台,去看他兒子了。
一看,見他的腳腫得和大饅頭有的一比,頓時心裡一慌。
看著自己兒子止不住呻吟, 連臉上都漲紅了,不由連珠炮一樣問他,“你乾嗎去了,怎麽會搞成了這個模樣?”
他見自己老爸一臉擔憂,神色不由得一紅,心中有些感動。
只不過,這臉紅在此時卻是看不出來,這讓他松了口氣,將之前發生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藥鋪老板一聽,頓時氣的渾身顫栗,大罵不已。
“你這個死野仔,老子都沒敢得罪的人,你敢去耍威風,你怎麽不去死?”
罵了一會,見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了,頓時將余下的話憋了回去,抱起他便向著裡屋跑去。
說起來,這藥鋪老板是一個瘦竹竿,而他的兒子卻是一個肌肉男,兩人沒有半點像的地方,不然,葉帆也不至於看不出來。
而藥鋪老板抱著兩百多斤,卻是足以比擬運動員的百米衝刺。
轉眼,便到了裡屋。
葉帆此時正坐著,藥鋪老板一見,頓時跑過來跪下。
同時,將他那個胖兒子抱下來,壓著他的頭,同樣磕了幾下。
葉帆看著一愣後,趕忙將兩人扶了起來。
葉帆還沒有說什麽,藥鋪老板便焦急的說道:“老弟,你可不可以放過我的兒子,唯一的一個兒子。”
葉帆聞言有些驚訝的指著肌肉男,古怪道:“這是你的兒子?”
藥鋪老板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
看著藥鋪老板可憐巴巴的模樣,葉帆卻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只不過,葉帆也是有一些迷惑,之前他只不過是想要給肌肉男一個教訓,然而也沒有這麽嚴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