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當那人的余力散去了後,葉帆有狻猊駐留他心中,那必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著他的身體。
有了這麽一個傀儡,葉帆也不焦急了,任由他在蘆葦叢裡穿梭著,一步步的接近著他們的老巢。
葉帆的耗損還是有些大了,在看了一眼那些水猴子,發現它們已經處於死亡的邊沿後,便沒有多管,閉目打坐起來。
當葉帆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葉帆先是看了一眼那些水猴子。
不由有些驚訝,盡管那些水猴子岌岌可危,然而最後一口氣卻遲遲沒有咽下去。
葉帆也不想這樣等下去了,夢魘術隨即施展出來。
頓時,那些水猴子感覺到了葉帆的方向,似有著一頭恐怖的巨獸襲來一般。
這些水猴子也顧不得身後在他們印象當中乃是更加熾烈的地方了,忙向後跑去。
才行了兩步,便榨幹了幾隻水猴子最後的生機,它們當即淪成了肉干一樣的東西。
它們走出這幾步,已經到了河畔,頓時,這些水猴子落入了河裡。
水猴子不愧是傳說中略帶幾分魔性的生物。
在落入水中後,原本已經斷絕生機的身體,竟是有幾分要複蘇的可能。
只是,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大鯰魚等魚群,怎麽可能讓他們好好的復活。
啃咬,吞噬,早已經磨得鋒利的牙齒,每一口,都可以撕下一大塊肉來。
半晌後,幾隻水猴子連骨頭都讓魚群吞了一個乾淨。
這些魚在吃完了水猴子後,就轉了幾下,漸漸的潛入水中了。
只不過,其中那一條大鯰魚卻是留了下來,向著葉帆的方向不停跳躍著。
葉帆見了,也不由得一愣。
這大鯰魚嘴內的牙齒,看著駭人得很,然則從它那賣萌的動作上,葉帆愕然之余,感覺別有一種,喜感。
葉帆身上已經將狻猊的氣味收斂了,沒有想到,那大鯰魚還是願意服從葉帆的意願,想要和他親近,看來,這一條大鯰魚已經成精了。
葉帆在思忖了半晌後,手上再現了一縷狻猊氣息。
在大鯰魚瑟瑟顫栗當中,伸手一彈,將這一縷氣息送入了大鯰魚的身體當中。
當氣息進入了大鯰魚身體當中後,葉帆頓時感覺到了一個微弱有如幼兒一般的感應。
感覺到了葉帆的那熟悉的氣息後,它敏捷的靠了上來。
而葉帆在感覺到了大鯰魚的釋放出來的善意後,不由同樣的放出了一絲善意。
大鯰魚從葉帆的氣息上,感覺到了一種暖和,這不同於水裡的清幽,它不由歡喜得在水面上跳了一下。
大鯰魚沒有說話這個概念,但將自身的意思斷斷續續的表示出來,還是可以做到的。
大鯰魚在歡騰了半晌後,忽然向葉帆表達了一種饑餓的意思,接著,在搖頭擺尾了一會後,才向著水下遊去。
葉帆在岸上,神色古怪的愣了好一會,才笑了起來,“我這是有了一個寵物了嗎?”
只不過,有了這麽一個大鯰魚作為寵物,也是不錯!
而大鯰魚雖然已經潛入了水裡,但因為那一縷氣息的原因,葉帆卻是可以掌握著大鯰魚的位置,並且,可以將自身的意思傳給大鯰魚。
感覺著大鯰魚在水裡歡快的遊動著,不時吞吃一個小魚或是一些水草。
葉帆放下了心,傳了一個好好庇護自己的意思後,便將一縷關注的心神收了回來。
而大鯰魚感覺著頭顱裡那暖和的東西給了它什麽東西,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不由擺了擺大腦袋,迷惑的看了看,擊起了一陣亂流後,發現沒有什麽,這才繼續追逐食品去了。
岸上,此時葉帆已經轉身,向著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因為之前用了一些狻猊氣息的原因,葉帆對於這個的用法卻是了解了很多。
分出一半的心神,葉帆將自身的意識投入了那人的體內。
進入了那人體內,葉帆頓時化身成狻猊。
不同於對於大鯰魚的和善溫情,對於那人,葉帆有的只是大義凜然,鐵獄無情。
葉帆顯化於他的心中,下意識的便施展了一下身體,看著四周的黑暗,頓時感覺有些不舒服,不由一聲大吼,將那些黑暗破裂了開來。
而外界,那人臉上忽然露出了幾分恐懼,大叫一聲不好。
接著,就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同夥頓時讓這變故驚呆了,剛剛還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的人,怎麽忽然吐了一口血來。
莫非,他糟了人暗害?
他們與這人搭夥也有一段時間了,對於那些神秘事也是有些了解, 盡管心中有些忙亂,還是趕忙走上前去,查看一番。
發現那人的呼吸還算是正常,這些人不由得松了口氣。
只不過,他們立馬就發現躺在地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他們頓時關切的問了起來,“怎麽樣,沒有什麽事吧?”
關切的問著話,只是他們眼神卻是緊緊的盯著那人。
因為,他們從那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陌生。
這樣的陌生,只有面對一個陌生人才會有的疏離。
猛地,他們心中一震,陌生人?
回過神來的眾人想要逃跑,但在“砰”的一聲當中,門已經關上了。
門那兒,不知道何時,有著兩個黑漆漆的東西守在了那兒。
他們見到了那東西,身體頓時一顫,怎麽也不敢往前了。
他們清楚的記得,那人在處理一個叛徒時,用了這些傀儡,那時的排場上是何等的淒慘萬分。
那時,他們去的是一個大墓,其中出現了一個叛徒,卻是通知了條子。
那一次他們可謂是損失慘重,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了這麽一個窮山惡水來。
而對於那個叛徒的責罰,他們記得也格外的清楚。
那人的傀儡一把抓住叛徒,便開始自行燃燒。
黑色的火焰,只是半晌,便將那叛徒燒成了灰燼。
那淒慘的嚎叫聲,讓他們這些心硬如鐵的人,也是做了好幾天的惡夢。
更不用說,在叛徒燒成了灰燼後,那人再從那一堆灰燼裡抓出了一團黑影,當著他們的面做成了一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