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門那兒有一個傀儡,他們那兒敢往那兒跑。
遲疑了半晌後,卻是看向了一旁的窗戶。
他們不再不遲疑,沒有時間讓他們去遲疑,卻是三兩步,便衝到了那邊的窗戶邊上。
只是,這些人在即將觸及窗戶時,卻是忽然有種感覺,窗戶與他們的距離愈拉愈遙遠。
這些人可不是葉帆,這樣的障眼法對於他們而言,威力十足。
無論他們怎麽伸手,怎麽快跑,都沒有任何辦法觸及窗戶,他們心神都變得潰散,頭腦空白的坐在了地上,眼神當中全是茫然。
忽然,房子中央的那人吐了一口血。
這卻是被葉帆附身的那人,他原本的意志正與葉帆天人交戰起來。
然而其他人可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事情有了起色了。
一個個的扭過頭來,看著那人,眼神當中露出了凶光。
要是把他殺了,那壓住了他們頭上好久的暗影,豈不是可以祛除了?
想著,這些人心裡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眼中充血,變得通紅,呼吸急速地向著他走了過去。
那人內有葉帆化作的狻猊牽製著,外有這些已經化作惡鬼的人盯守,他心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絕望。
做這種物事的人,豈會是心善之輩?
心善的早已經讓人連皮帶骨給吞了,那人自忖已經沒有了生機,心中一狠,卻是打定主意,就是自己死了,也要拖下這幾個人來陪葬。
想著,任由葉帆所化的狻猊在他的體內殘虐,用手往心頭上一錘,噴出了一口心血來。
這些年來,他除了豢養水猴子外,自然還養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那些喂養水猴子的人類屍體,雖然屍骨已經落入水猴子的肚子,但他們的靈魂,卻是成了水鬼。
原本這樣會導致水鬼依附在水猴子身上,助紂為虐。但那人為了增加一個手段的原因,將這些水鬼褫奪了,帶在身邊。
水鬼當然不能離開水太久,那人平日裡將它們養在一個大缸子裡,這才讓葉帆佔了一個便宜。
那人心裡想著,更加怒了,怒火對於體內的狻猊無用,只不過,卻是可以對著那些紅了眼的人宣泄。
伸手一指房子角落裡的水缸,頓時,空氣當中,好似憑空多出了一些東西。
那些紅了眼的人,忽然憑空感覺身體變得有些冷。
這些人雖然紅了眼,然而並沒有傻,對於那人手段的了解,自然知道眼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盡管心頭無比的恐懼,但是幾人卻硬生生將恐懼壓下,腳步更加的快了。
只是,他們的腳步再快,快不過風,快不過意識。
才兩三步的距離,他們忽然覺得自身手足有些無力。
呼吸變得相當困難,恍如有什麽東西將他們的頭臉給蒙住了一般。
咽喉窒息,眼淚無緣無故落了下來,劇烈的咳嗽,完全喘只不過氣來。
他們一個個倒下,手足顫抖了一會後,卻是不再動了,神色漸漸的的青紫下來,皮膚上,卻是開始滲出一些水來。
地上漸漸積了一灘水,這些人的衣服全身水珠,恍如是讓水淹死了一樣。
那人對於如此可怕的死狀,卻是沒有一絲害怕與後悔,反倒是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在葉帆與他的眼裡,那些人的背上,一個個的趴著渾身濕透了的‘人’。
那些水,就是從這些‘人’身上落下來的。
這些‘人’當中,有大有小,有老有少,其中唯一不變的,均是有著對於那人深深的忿恨和恐懼。
恨,那是因為他們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是他害死的。
恐懼,那是因為那人的手段,已經讓他們吃了不小的苦頭。
對於這些水鬼的恐懼與怨恨,那人視而不見,只要他沒有露出明顯的衰弱頹勢來,這些水鬼便萬萬不敢反叛。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自信,讓那人心中決定冒一個險。
要是成功了,他雖然會受傷,但足以保住性命,而且,足以將葉帆依附在自己身上的東西祛除乾淨。
而葉帆的氣味,他卻是牢牢的記住了。
他在心裡暗下決定,要是這一回脫身了,他必然會讓葉帆後悔的。
心裡一發狠,手上勉強動用著所剩不多的氣力,掐了一個印訣,讓這些水鬼上了自己的身體。
他打得主意,卻是讓葉帆所化的狻猊與這些水鬼互相拚殺。到時後,他可以坐收漁利,重新恢復自由之身。
想著,看著那些還在屍體上吸噬著陽氣的水鬼,眼神當中閃過了一抹急迫。
那些水鬼得來一些陽氣,實力強了一些,對於那人的命令卻是兩面三刀起來,半晌,也不願意動彈。
那人見狀, 神色一變,不由得連連呵叱起來,同時,手上作勢要掐一個責罰的指決。
那些水鬼讓那人責罰得多了,見他神色一怒,下意識的便服從了他的命令,衝入他的身體當中。
“哼,不知死活!”
那人不由得悶哼一聲,畢竟水鬼入體的滋味,極不好受。
此時,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哪怕有再多的後遺症,總好過馬上死亡。
以自身身體作為戰場,他也是一個心狠的人。水鬼入體後,這最少也要損失上十年的壽命。
況且,那水鬼身上一縷縷的陰寒氣息如刀刮一般,可不好受。
受了那陰寒氣息的影響,他每呼吸上一口氣,空氣裡便出現一些細小的冰霜。
只不過,他的臉上反倒是露出了幾分笑意來。
在幾十個水鬼入體後,他可以感覺得到,葉帆所化的那個狻猊,開始節節潰退起來。
狻猊一有所潰退,他即可以恢復一分力量來。
而有了力量,卻是完全不怕這些水鬼的反噬。
就在他認為這一切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時,那些水鬼忽然變得紊亂起來。
這些水鬼竟是不再服從他的命令,而是在他的身體當中四周啃噬血肉。
他大吃一驚,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血肉一點點消失了的痛苦,讓他心中發狂。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些水鬼眼看著可以將狻猊打壓下去時,突然叛變了。
但他如今只剩下一個心思,那就是將這些水鬼抽出來,狠狠熬煎上一番,讓它們重新老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