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馬孟波只是叫喊,不上去動手的心思,越發讓人疑惑了起來。
鄉民確實容易扇動,但他們也不是傻子,馬孟波一動不動,讓他們心裡嘀咕,想讓他們去當炮灰,那裡有那麽簡單?
與此同時,鄉民看著馬孟波的眼神,也有些不善起來。
馬孟波見得情形不妙,顧不得想辦法,趕忙做出正氣凜然的樣子,走向前指著葉帆大喝,“這人和張鎮長他們是一夥的,可見他也不是什麽好人,絕對是一個邪術師,大家夥快抓住了他!”
馬孟波喊完了後,覺得自己也必須要借鄉民的迷信來行事,頓時便感覺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不過,他當即在心裡安慰自己,只有這樣才可以讓鄉民破除迷信,他自己的做法是對的。
就在馬孟波略微振奮了幾分,眼神期待的看向沉默之中的鄉民時,鄉民卻在愣了一會後,突然齊齊向後退了幾步,臉色難看,一個個左顧右盼,稍有不對,就要轉身逃跑的架勢。
馬孟波卻是不知道,邪術師固然有一個邪字,沒有人尊敬,甚至讓人痛恨。但是邪術師那種睚眥必報,卻更讓人恐懼。
得罪一個正道天師,他多少收斂一些,不會以術法害人家破人亡,但是邪術師卻沒有那麽多的顧忌,輕的也是要丟小命,重的,家破人亡。
馬孟波說葉帆乃是一個邪術師,正是戳中眾人軟肋,讓他們恐懼不已。
看著眾人如此模樣,他不禁傻了眼,這是怎麽一個回事?
馬孟波還想要說什麽時,這些圍觀的人群中,開始發出了各種聲音:
“馬局長,您老高高在上,自然不怕!但我們這些小民,可得罪不起那些先生啊。”
委婉一些的只是這樣說,而那些脾氣直的已經頗為不善的說,“姓馬的,你想要得罪這一位先生,可不要拉上我們呀!”
馬孟波聞言,臉色紅了又白,再成了青紫的顏色,看著有些嚇人。
不過,這臉色嚇得了成年人,卻嚇不倒那些小孩,見了不由紛紛覺得有趣,指著他對自己父母嘻嘻道:
“阿媽,你看那個大叔好有趣啊,臉色變來變去,他也是孫悟空嗎?”
大抵在孩子看來,變來變去的,那怕只是變臉,也是孫悟空一流了。
要是其他的小朋友讓人誇是猴哥,大概會很高興,但是馬孟波聽了,臉色卻是更加陰沉了。
在馬孟波看來,孫悟空等於猴子,這不是在罵他猴子嗎?
如此想著,目光狠狠的轉向了周圍的人。
眾人早有準備的將自己的孩子給藏到身後去了,馬孟波眼睛轉了一圈,竟是發作不得,不禁越發惱怒起來,幾乎憋出內傷。
半晌後,他眼睛掃向還躺在地上裝可憐的幾個人,心中的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氣憤的上前狠狠拍了幾下,讓他們幾乎吐出血來。
如此輪番的拍過幾個人後,頓時覺得好受多了,這才義正言辭的對著大家說,“他們這些良善的人都被如此對待,你們有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變成這樣?”
二娃子的幾個親戚疼的齜牙咧嘴,但是他們還不得不配合馬孟波,扯動嘴角笑著,僵硬點頭。
他們也沒有了辦法,現在唯一的靠山就是馬孟波,要是馬孟波不理會他們了,他們只要一想這個可能,便覺得渾身發冷。
其他人聽了馬孟波的話,心中不禁一動,雖然仍然沒有直接面對葉帆等人的心思,但也沒有馬上離開的想法,
在一旁做起了觀眾。 而馬孟波雖然覺得有些失望,但最起碼知道挽回了幾分機會。
如此想著,不覺心中一振,正要重振旗鼓。
只不過,一旁的葉帆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只見一直毫無動作的葉帆,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向前走了幾步。
之前不說話,卻是他發現了一個大事。
從前面對一些官員時,自己的術法威力大減,如此一來,這些人幾乎便成為自己的克星。
對於這種事,任誰也不會甘心。
就在馬孟波跳出來時,發現自己的術法施展在他身上,竟然使用無礙。
這就奇了。
為什麽對於張鎮長幾人,不管是算命還是術法威力都不怎麽樣?
當即,他便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自己不能主動去算命或施法。只不過,當他們惹到自己的頭上時,便失去了官威保護。
這就是一種因果。
葉帆有了這個發現,當場實驗了好幾次,將馬孟波幾乎給算了一個遍,連他幾歲尿床都知道,心中自然有了底。
同時,馬孟波之前說話大多不經大腦,未嘗沒有他的影響在內。
見葉帆站了出來,馬孟波眼睛頓時一縮,心中暗道不妙。
對方之前的威風,他可是看在眼中,要是此人在說一些什麽,怕是會將圍觀這些人給策反了。
想著,馬孟波心中不禁有了幾分退意。
他可不想二娃子那幾個親戚一樣,讓眾人給打了一頓,連說法都沒地兒說去。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馬孟波如此告誡自己一聲後,便想說一聲場面話就離開。
但是,葉帆又豈會如他所願?
在馬孟波眼露幾分退意時, 他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不等馬孟波說什麽,葉帆便揮揮手,淡淡道:“你剛剛可是說,這些人是良善人家?”
葉帆說著,伸手一指二娃子的那幾個親戚。
馬孟波心中一愣,心中閃過了一絲不詳預感。
但在眾人的注目下,他臉皮還沒有厚到馬上反駁自己之前的說法,便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看著對方點頭後,葉帆當即冷笑了起來。
冷笑聲,讓馬孟波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葉帆。
其他人一見馬孟波這個模樣,不禁‘撲哧’的笑出聲來。
馬孟波也馬上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竟然退後了。
他臉上頓時火辣辣起來,盡管臉色還是青色的,但是心中卻更加的不好受。
其他人的嘲笑聲,仿佛一把把尖刀刺入他的心中一般。
受了這麽一激,馬孟波也顧不得那麽多,大聲質問道:“不錯,你要說什麽,難道你們欺負良善人家,還有理了不成?”
說著,馬孟波也是跟著冷笑起來,此時的話語,仿佛給了他無盡的信念,有理走遍天下,只要他佔了一個理字,葉帆絕對不敢拿他怎樣!
想著,馬孟波竟是一廂情願的平靜了下來。
至於之前想要離開,卻是讓他拋到了腦後,反而目光炯炯的看著葉帆,似乎想要看到葉帆羞愧的模樣一般。
而葉帆卻是毫無顧忌的與他對視著,又是向前走了兩步,同時輕聲說道:
“有件事你可能搞錯了,我並不是邪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