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話可算話?”
馬孟波聞言,頓時有些興奮起來。
他認為,自己已經抓到葉帆的破綻了。
那就是葉帆否認了自己邪術師的身份後,那麽,圍觀人群對於葉帆的畏懼應該會少了。到時自己再煽動一下,那形勢豈不得逆轉過來?
如此想著,它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獰笑來。
而葉帆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後,便不多加理會這個瘋子。
至於其他人眼神之中的異樣,葉帆同樣沒有在意。
在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讓他們動作一緊後,便繼續笑道:“我不是邪術師,而你馬局長,說的如同放屁,沒有一句是真的。”
“胡說,老子才沒有放屁!”
“噗,哈哈哈……”
周圍頓時一陣哄笑聲。
其中,肌肉男的聲音最是響亮,其他圍觀的人,那笑聲也是不遑多讓。
葉帆也是輕笑了起來,唯一沒有笑的,只有馬孟波了。
馬孟波隻覺心中在滴血,他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無腦的話來?
心中一氣惱下,馬孟波開始罵道,“你們這些蠢貨賤民,笑什麽?要是讓我當上了鎮長,到時非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馬孟波不禁捂住了嘴巴。
他怎麽會將自己心裡想的,給說了出來?
而其他人一聽,真的如同馬孟波說的,停下了笑聲,兩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馬孟波讓眾人這麽一看,心中頓時一寒,尷尬的笑著說了一句,“我就是這樣想的,說的,有本事來打我啊!”
可下一刻,他便有些欲哭無淚起來,可以發誓,自己真的不是這樣想的,絕對不想這樣說的。
而其他人可不管這些,他們只是知道,馬孟波侮辱了他們。
圍觀之人,看著馬孟波的眼神更加不善了,要不是馬孟波還披了一身虎皮,他們怕早就上前廝打起來了。
馬孟波心中大急,但是卻不敢開口了。
當他看到一旁冷笑著的葉帆,頓時醒悟了過來,指著葉帆,說,“一切都是因為你,是不是!你到底施展了什麽邪法來陷害我?”
此時馬孟波卻是將自己反對迷信的立場拋在了腦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中了葉帆的妖法。
同時,他心中也不由得產生一絲恐懼,自己會死嗎?
如此摸樣,落在其他人眼中,馬孟波好似得了失心瘋一樣,指著葉帆胡言亂語,氣氛更加不對了。
在他們看來,馬孟波分明是讓人揭穿後,開始急了,亂咬人。
眾人看向馬孟波的眼神,不禁更加鄙棄起來。
同時,也為自己之前讓馬孟波鼓動的情緒,感覺到了羞愧。
只是,這些人並不知道,馬孟波這些言語發揮失常,胡言亂語,還真的是出自葉帆的功勞。
在葉帆發現術法的施展對馬孟波有用後,便悄悄上前施展了一個夢魘術。
夢魘術有著許多分支,而讓馬孟波得了失心瘋一樣的,甚至控制人的身體,都是其中一種效果。
馬孟波越發的急切起來,他不禁用哀求的目光看向眾人,希望眾人可以相信他說的話。
只是,現場中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畢竟,人總是相信自己親眼所見,所聽到的。
而之前他們看到聽到的,只有馬孟波的惡罵,如此一來怎麽會有好感呢。
馬孟波面對這些冷漠的眼神,心中發冷,他總算知道這些人對那些道人先生如此尊敬了。
這些先生要整人,簡直是防不勝防!
馬孟波不知道怎麽收場了,只能將目光轉向葉帆,帶著一絲求饒。
不過,馬孟波這個人傲氣的很,現在是走投無路了,表面上對葉帆卑躬屈膝,但心中卻是閃過了種種惡毒的念頭。想著自己離開後,接下來要怎麽樣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去刁難葉帆,或是把葉帆弄得身敗名裂。
而葉帆算了他許久,對於他什麽心思可謂了如指掌,甚至比他自己還要熟悉,怎麽會讓他騙了?
葉帆好似沒有看到他的哀求一般,只是給他遞了一個嘲諷的眼神。
馬孟波一見葉帆這眼神,心裡幾乎涼透。完了,眼前的一切,還真是這個假道人搞的鬼!
就在馬孟波心拔涼拔涼時,葉帆再一次開口了:“你說這些人是什麽良善人家,你現在去問問,他們是什麽人?”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馬孟波覺得自己這時候該忍辱負重了,轉身冷聲質問已經傻眼的幾人:
“說,你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身份?”
二娃子幾個親戚一聽,頓時心頭一跳,但仍舊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局長,我們真的是老實人啊!”
馬孟波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讚賞來,這幾個人說的倒是合了他的意思。
馬孟波不管二娃子這幾個親戚做什麽的,在他的心中,只要這幾人守得住嘴巴,那就可以了。
他滿意的轉身,盡管對於葉帆仍然萬分恐懼,但他臉上卻是帶上了幾分傲然道:“看,他們真的是良善人家,而你們,嘿嘿……”
馬孟波腦子轉的不慢,葉帆和他說了這麽多,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於是什麽原因,馬孟波不知道,但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將葉帆的計劃給破壞了。
而馬孟波說完後,正想看看葉帆震怒的眼神。
但是,葉帆的臉色仍舊一如往常的冰冷。
看著那些仍然在裝可憐的幾人,葉帆歎了口氣,“我給過你們機會的!”
馬孟波聽了,還不覺什麽,但是二娃子幾個親戚心中不禁一跳,竟是產生幾分後悔來,覺得之前真的做錯了一般。
果然,幾人慚愧之際,便聽得葉帆指著其中一人喝道:“你,身上墓氣很重,經常下去挖掘?”
葉帆說完了後,那個農民一樣的漢子頓時癱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因為他們這裡盜墓猖獗的緣故,盜墓是嚴打的,抓到了,最少也要關上十幾年。
而他讓葉帆給指了出來,以老唐張鎮長幾人對他們的痛恨,不說十幾年,便是幾十年,甚至一輩子都有可能。
而其他人一聽葉帆的話,看著二娃子的幾個親戚與馬孟波幾人,眼光當即不同了。
之前還有著幾分溫度,現在卻是寒冰。
因為盜墓猖獗的緣故,正常人家沒有一個對此痛恨不已。
大家都是這裡的人,掘了一個,就有可能是他們的祖墳。
當即,便有人喝罵了起來,“你們這些斷子絕孫的東西,怎麽不去刨了自己的祖墳,你們要下地獄啊!”
那人臉色更加蒼白了起來,渾身無力。
他卻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場景,往日裡的厚臉皮全然沒有了,陷入了惶惶之中。
他卻是知道自己完了,以後在鎮子上混不下去了,甚至,他能不能離開這裡還是兩說。
山裡人,從來不缺悍勇的人,山多水深,殺了後,往地上一埋,少有人知道。
而他做下這樣的事,其他人發現他出事,也不會有人為他出頭。
而馬孟波一見那人反應,便知道葉帆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臉色不禁有些發黑。之前他說的,這些都是良善人家的話,仍然回蕩在耳邊,現在,葉帆的話卻好似狠狠的在他臉上煽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