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見他們答應,也是松了口氣。
招呼陳二狗徐斌兒兩人過來,讓它們將籮筐裡的兩塊石碑給抬了出來,放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長條的石碑落地了,沒有倒下,反倒是就那樣的立在了那裡。
徐斌兒陳二狗兩人趕緊退後。
葉帆離著那些戰魂有些近,他們二人不敢到葉帆身邊去,然而心中的懼怕,讓他們不自主的要尋一個依靠。
鬼使神差的,兩人竟是躲到了徐靜兒鄧芳芳兩人後頭。
莫說鄧芳芳對於兩人的見解怎麽了,就是葉帆對面的戰魂,也是搖了搖頭,“這二小子膽量太小了。”
說著,為首的戰魂卻是由一朵陰風顯出了身形來。
面龐方正,穿戴一身土布衣裳,就是抗日時期的衣服。臉上沒有什麽傷口,但他的肚子上,開了一個大口子,點點的血水,落了下來。
忽然看到了戰魂,除了葉帆外,身後幾人立刻驚慌了起來。
只不過,徐靜兒鄧芳芳兩人卻是馬上反應了過來,而陳二狗徐斌兒兩人,卻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空氣當中,微有腥燥氣,陳二狗徐斌兒兩人褲子上,卻是濕了一大片。
這戰魂鄙夷的看了兩人一眼後,整了整衣服,便往那祭碑上一跳。
頓時,祭碑上出現了一行筆跡。
抗日遊擊隊隊長,林子榮。
轉眼,這幾個字便消失不見了,而葉帆卻是將這個名字在錢紙上記了下來。
當遊擊隊長投入石碑後,後頭,一個個的戰魂,相繼的顯出了身形來。
一個個,卻是比之前的隊長還要淒慘多了。
有的頭顱已經掉了,只能用手捧著,有的缺胳膊斷腿,還有的,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人形來。
見得多了,心裡反倒是好受了很多。
此時,陳二狗徐斌兒兩人已經緩過勁來,面對每出來一個,都要鄙夷的看他們一眼的戰魂,不由燥得臉色通紅起來。
這些戰魂投入石碑後,一一出現了名字,葉帆也是一一記了下來。
如此,到了三更天時,才沒有了動靜。
葉帆腳下已經堆了一堆的紙錢,每一張上,都是有著一個名姓。
那石碑已經在地上生了根一般,雖然空白一片,但陳二狗徐斌兒兩人看著,卻似有無數人盯著他們一樣。
兩人頓時冒起了冷汗來。
葉帆沒有在乎兩人的反應,石碑立下不久,但兩人身上的符文,還是讓他們感覺到了異常。
不過這些都是正常的,過一會就好了。
籮筐裡還有一些多余的紙錢,便讓幾人拿去燒了。
而葉帆,卻是拿起那九張命書,用火機一一點燃。
點燃了後,那命書當中,落下的不是黑色的灰燼,而是一種紅色的顆粒。
紅色顆粒落下後,便掉到了石碑上。
離得不遠的陳二狗幾人不由得擦了擦眼睛。
在火光月光下,那紅色顆粒竟是融入了那石碑當中。
石碑原本是白色的條石,現在卻有些發黑了。
雖然是黑色,然則幾人看著,反倒是有了一種安心。
這一切做好了後,葉帆開始收拾起地上的紙錢。
徐斌兒知道葉帆本領大得很,心裡有了幾分奉迎的意思,最少,也不能讓葉帆去計較那一日的事。
想著,徐斌兒把手裡的錢紙往陳二狗手裡一塞,屁顛屁顛的跑向了葉帆。
徐斌兒一過來,
葉帆便聞到了那一股子臭氣,不由捂住了鼻子。 見徐斌兒還想要接近,葉帆趕緊禁止了,問他來幹什麽?
徐斌兒當然不好說自己是來拉關系的,眸子一轉,便和葉帆說自身是來幫葉帆撿那紙錢的。
葉帆聽了不由得心裡暗樂,指了指地上的紙錢,說道:“那你就試一試吧!”
徐斌兒聞言頓時精神一震,便往地下一蹲,便要把紙錢給撿起來。
一拿,卻是打了一個踉蹌。
那紙錢看著只是一張薄薄的紙片,但徐斌兒卻因為它太重了,竟然拿不起來。
剛剛用力太過了,重心不穩,才會如此。
“哈哈哈,斌兒,你沒有吃晚餐嗎?怎麽連一張紙錢都拿不起來了。”
陳二狗原本對於徐斌兒這樣前倨後恭的模樣就有些不屑,現在,更是大笑了起來。
徐斌兒氣的滿臉通紅,他還真的是不信了,連一張紙都拿不起來了。
不由兩隻手伸了下去,一隻手抓住了一角,使勁的往上拔。
廢了半天工夫,紙錢卻是沒有絲毫動靜。
“哈哈哈……”
不說陳二狗了,就是徐靜兒葉帆幾人,也是跟著笑了起來。
葉帆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只不過,他卻也是樂得看一會笑話。
徐斌兒神色更加紅了,再怎麽用力,都是不能擺蕩那紙錢。
“徐斌兒,你還是回去喝奶吧,這玩意不是你拿得起的!”
陳二狗盡管也知道不對,然而對頭吃虧,他當然是要落井下石了。
徐斌兒聽著陳二狗的話,頭上的青筋也不由得冒了出來,怒目切齒的看著陳二狗,憋悶道:
“你行,你怎麽不來,自己不行,就不要在那裡亂跳。”
不行?
陳二狗哪裡受得了這個,受了徐斌兒一激,他也是走了過來。
到了邊上,陳二狗也是不急,呸呸的搓了兩下手,才往地下一抓,用力。
陳二狗神色猛的一變,這小小一張紙錢,也太重了吧,最少有上百斤了罷。
單單只是上百斤重,不說陳二狗了,就是徐斌兒也不放在眼中,但紙錢這樣的小的東西,如此之重,卻是讓兩人為難不已。
抓了半晌,連一個角都沒有掀起,這會兒,輪到徐斌兒哈哈大笑了。
之前陳二狗是怎麽樣笑話他的,他就怎麽樣反彈了回去。
陳二狗神色一青一白的,幾乎抬不開頭來。
最後,陳二狗還是吼道:“你個龜孫子,剛才你不也是一樣,還不過來幫忙,笑毛啊!”
徐斌兒聞言,下意識的,便要上前。
剛好在此時,吹過來了一陣山風。
山風呼嘯著,之前兩人怎麽也拿不起來的紙錢,在山風下,竟是輕易的吹了起來,輕飄飄的,各有一兩張落到了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