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佛教還未傳入中國之前,在這片大地數千年的歷史演變中,道教對中華文化的影響可謂極其的深遠,直到如今仍舊處於不可動搖的地位,這是為什麽呢?因為在以前,民間大多數的驅邪,鎮鬼的儀式和方法都是由道教的理論知識演化而來,而作為其傳播者道士,又常常奮鬥在驅邪鎮魔的戰鬥第一線。而恰恰中國歷來都是個山精鬼怪出現最多的國度。有需求就有滿足,隨著民間需求越來越大,道教的門派也開始分的越來越多,有“宿土”“眾閣”“麻衣”“正一”“全真”“茅山”五大分支,當然還有很多小的分支不計其數。
其中“宿土”“眾閣”“麻衣”據我知道的早已不複存在了。如今剩余較多的只有“正一”“全真”“茅山”,特別值得一提的就是“茅山”,茅山道術,又稱茅山術,講究的是以“驅”為主,以“降”為輔。通過一些法門激發人體的潛在能力,或者借助符咒和諸多的物件配合。而有趣的是“茅山”的傳人並不是道士,這就跟源於麻衣的算命先生不是道士一個道理。正宗的茅山道術博大精深,更加有趣的是,民間許多,驅鬼伏魔的巫婆神漢,其本源方法都與茅山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隨著不斷的演變,在很大程度上巫道二門早已融為一體。只是在正統的傳承下,沒有寫出巫這個字罷了。巫道二門的融合這種情況在貴州一帶尤為多。而我爺爺傳給我的道法之中,有一個就是來源於巫門的“還陰債”方法。
而我以阿河父親的八字算出,其父的靈魂並沒有投胎輪回,而是一直遊蕩在她的身邊,其中還顯示出那個鬼物其實就是阿河的父親。這個推算結果簡直難以置信,但隨即回想在洞穴中,那個鬼物最後挺身阻擋巨蛇攻擊的那一幕,也就明白了。若非父女的聯系,這個鬼物又怎可為啊河,舍棄僅有的靈體呢?(人死後有幾率不會進行輪回,留在世間從而慢慢的修成”靈體“,介於魂魄與精怪之間的存在。)
而阿河這幾日又開始做噩夢。是因為其父親靈體滅後,僅存留一縷殘魂,下意識的會親近在阿河的身邊。或托夢或影響其身體的形式,呆在其左右無**回。而之所以無法自主輪回的主要原因也是欠下了二十萬八千四百貫的”受生債“沒有還,再加上前世還拿了他人的金碗,兩兩相加,這輩子就早早的英年早逝了。如果生著的子女不為其還了這筆債,那麽這個魂魄就永遠無法得道解脫。而這個“受生債”也叫“陰債”,在道教的《靈寶天尊說祿庫受生經》中有說明:“十方一切眾生,命屬天曹,身系地府,當得人身之日,曾於地府所屬冥司,借貸祿庫受生錢財使用。方以祿簿注生,為人富貴其有貧窮者,為從劫至劫,負欠冥財,奪祿在世窮乏,皆是冥官所克,陽祿填於陰債。”也就說,眾生在地府所屬冥司,借錢買個肉身的,從而才能夠投胎為人,如果累欠祿庫受生錢財太多,在現世就會窮乏,各方面的運氣也會變得很差。若是積累太多,再加上現世中遇到的各種事情,機緣巧合之下。也會導致出現各種意外,甚至英年早逝!(此段大部分為作者虛構,具體還“還陰債”知識,有興趣的朋友建議,上網查看資料為準。)而阿河的父親就是這種情況。
所以當我將其中緣由告訴阿河的時候,阿河已經聽呆了,隨即拿過我手裡的金碗,口中喃喃自語:“父親,是你嗎?我其實一直知道你就在我的身邊...”“陳師傅,那是不是幫我姑丈還了這陰債他的靈魂就會解脫,
從而輪回去了?”一旁的摳鼻急急的問道。“不錯,只要去買些紙錢,我做一場法事就可以了。”我自信的說道。 “那好,陳師傅你趕快幫我做了。多少錢不是問題!”摳鼻說道。“做是可以,不過需要回到上海,因為需要用到的東西我都放家裡了。而且這個法事,我就在小的時候,看爺爺做過幾次,其中最關鍵需要的一件法器“三清鈴”我現在手上也沒有,我需要花點時間去別人那裡找一找。而且還陰債的費用,加上這個法器的錢,有點高就收你二萬吧!”我回答道。其實不是我故意報高價錢,而是在“還陰債”的科儀中,確實需要用到“三清鈴”,而這個“三清鈴”還有個很特殊的名字叫“鍾馗鈴”,為什麽又叫“鍾馗鈴”是因為這個法器最大的作用,是拿來招魂,攝魂,甚至還可以拿來收妖!記得爺爺曾經傳我這個法門的時候,還特意告誡我,用“鍾馗鈴”的時候,要確保在場沒有不滿一百天的小孩,否則這個未滿百天的小孩若耳中聽到鈴聲,其魂魄一定會被攝入鈴中。屆時就會變得癡傻無比。再加上現在隨著社會的發展,很多道教的老法器已經遺失了,若是有流傳下來出售的,其價錢動輒上萬。我不可能專門為了做一個“還陰債”的法事而去花這個錢。畢竟我現在很缺錢。
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阿河開口對我說道:“陳師傅,若是照你所說,那事不宜遲,可否請你今日動身回上海,早日做完,早日幫我父親投胎轉世,這也是我做女兒最後一次為父親敬孝的機會了!”“那倒不急,還陰債必須根據你父親的八字挑選好最合適的日子,方能夠達到最佳的效果!還有一點,一般的還陰債都是針對於現世活著的陽人做的,幫助他們還清欠下的受生錢,而針對死去亡靈的這個情況有點特殊。所以還需你親自跟我回上海一趟,我要在現場,用“鍾馗鈴”招出你父親殘留在你身上的魂魄!”我想了想說道。“那好,我明天就去醫院跟我母親告別後。就與陳師傅一同出發去上海。”阿河堅定的說道。
“吱“尤叔推門而入。只見其手上拿了一包黑色布包裹的物品,走到我面前說道:“陳三,拿好了這就是秒善道長遺留下來,讓我托付於你的物品。”我伸手接過包裹,剛要打開來一看究竟。尤叔趕忙用手阻止了我說道:“且慢,這本書中內容定然有你們本門之中的秘密,我們還是先出去不打擾你看書了。皓瑜今晚就跟來我房間吧。”尤叔的竟一眼看出了我內心的迫不及待。我當下也不客氣道:“那好,多謝了!”
等到他們三人都出了屋後。我拿起包裹,借著黃色的煤油燈光,緩緩的打了開來。映入眼前的是一本,純黑的古本,書的表面是用一層類似牛皮的材質做成的,上面沒有刻書名。“哧哧”我輕輕的翻開了第一頁,裡面的紙張有些發黃,但好在沒有任何蟲蛀的痕跡,只見上面用小楷工工整整的寫道。 “當你翻開這這本書的時候,就證明我已經不在人世了,或許我已經羽化,亦或許我已經被妖魔所殺。但能拿到這本書的你,定是我門中之人。此書遇三而開,若非如此強行打開這本書,此書則自動化為灰燼。我很好奇,你是門中的第幾代弟子,是大師兄的徒弟?還是二師兄的徒弟?亦或是師傅在我之後又收取了一個徒弟?呵呵,想必以大師兄的脾氣,知道我不在人世的消息,定然悲傷萬分,我斷他定不會再收徒,而師傅已日漸老邁,若聞此消息更是不會再將金針度與他人。而我最尊敬的二師兄,看似萬事隨緣,實則最為在意師門傳承,想必你定是其徒弟了。可否叫我一聲秒善師叔呢?呵呵。雖然我再也無法聽聞到了。”看到此處我的內心劇震,我叔公在這留下的遺囑中,字裡行間無不透露這其縝密的心思,和高深的預測之術。讓我有種他仿佛沒有死去的錯覺。
就...就好似在我的對面與我對話一般。
我定了定心神繼續往下看,只見其又說道:“話不多說,竟然你得到此物,那麽也就意味著你將繼續沿著我走過的道路,去發現那個我們這一派,一直在苦苦追尋的答案。你且將下面這個法門學會第一層,再去貴州找到“儺”到時候便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看到此處我的內心越來越疑惑,到底是什麽樣的秘密,讓叔公連我爺爺都不曾告訴,而是將其交給了尤叔這個外人,並且讓他再轉交給下一個門人呢?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我繼續往下翻。
只見四個筆走龍蛇的朱紅大字刺入眼簾:“通天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