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低著頭,不敢抬頭看突然到場的這幾道身影,感受著他們身上的氣勢,心中對金丹期修士愈發敬畏起來。以他目前的修為對上金丹期修士,他根本沒有絲毫對策,他也沒有任何可以逃脫掉的手段。
“這幾位是天陽宗的弟子嗎?來到我們金陽宗就像是來到天陽宗一樣,不要客氣。不過呢,既然來到這裡,我金陽宗中的規矩還是要守的。”那些武者還以為司空然在偏袒他們,後面司空然語氣一轉,嚇得他們立即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眼前的這幾個人可是金陽宗的金丹期修士,在人家的地盤上鬧事,現在把他們殺掉,蒼心德無法幫他們,他們也沒地方講理去。
司空然為什麽知道這些人是天陽宗的弟子?其實司空然早就來了,以他的修為,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只要他有心,門派裡發生點事情是瞞不過他的,更何況來了幾個武者,他怎麽會注意不到。
門派裡弟子之間有點爭端很正常,這樣下面的弟子才會有修煉的動力。
只是平時他懶得管門派裡的這些小事情,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好像有點麻煩了,門派的長老好像也有牽扯,容不得他不管了。
“幾位就不要站在這裡了,我們去趙長老哪裡喝幾杯茶。小輩兒的事情咱們幾個老家夥就別摻和了。啊……瞧我這記性,薑長老,我說的老家夥是指他們幾個,不要放在心上,哈哈……”司空然笑哈哈的在這裡和稀泥,沒有一點平時的威嚴,而且沒有深究這些弟子為什麽在這裡鬧出來的原因。
其實司空然也有些頭疼,現在蒼心德已經插手此事,薑雲婷也有意插手此事。他必須趕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鬧下去會成為兩個長老的爭端,這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要知道平時薑雲婷就和蒼心德兩人就明爭暗鬥,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許會支持薑雲婷。薑雲婷僅僅是門派的長老,但是她是天陽宗派來的人,在天陽宗那邊權利比他這個金陽宗掌門還要大上幾分,他必須和薑雲婷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而蒼心德是後來加入的宗門,蒼心德是蒼家之人,身份有些敏感。一般這些家族子弟很少會加入宗門,這些家族本身就有能力培養這些子弟。但是蒼心德卻以金丹期的修為加入金陽宗,金丹期修士在東域來說還是很稀少的。
蒼心德加入宗門之後,他卻是實實在在的在為宗門謀取發展,日日夜夜為宗門操勞,連他這個掌門都有些汗顏。而且並未看到蒼心德有什麽不規矩的地方。至於蒼心德在門派內拉攏人心的舉動是很正常的,每個門派中都會有這樣的事情。
不過,司空然還是有一些擔憂。他查到天陽宗其他附屬宗門內也有蒼家人活動的影子,不過這些人同樣沒有做出不利於天陽宗的舉動,司空然始終覺得蒼家有什麽陰謀在其中,他又找不出什麽證據出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目前是金丹期後期修為,他馬上就要突破金丹期到元嬰期,那時候他必須離開金陽宗前往天陽宗。這是天陽宗的規矩,他是無法違抗的。那時候他就無法隨意插手金陽宗中的事務,至少短時間內是無法再回金陽宗了。
所以司空然希望在他突破金丹期之前,希望蒼心德和薑雲婷兩人之間的關系不要惡化下去了,甚至是調停雙方的關系。眼前這些武者敢來門派內生事,肯定是依仗蒼心德,而薑雲婷純粹是看不慣蒼心德才插手此事,並未涉及到薑雲婷的利益,此事絕對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於時候蒼心德事後會不會私下找黃立麻煩,他就不太在意了,哪怕是犧牲掉這個弟子的性命換門派暫時的安穩也是值得的。犧牲一個弟子的利益能化解這場風波,這是絕對劃算的買賣。
司空然瞥了一眼黃立,是個凝氣期的弟子,看面孔還有些稚嫩,看來是個新弟子。身上的氣息有些不穩,看來是剛突破不久,這批弟子是剛招的,這種修煉速度還勉強可以。不知道資質如何,如果資質不錯,他不介意暗中稍微幫這個弟子一把,只能保住他的小命,就當作是自己的補償了。至於徹底幫黃立解決蒼心德那邊的麻煩,黃立他還不夠這個資格。
“好了,你們幾個小家夥也不要聚在這裡了,都下去吧。”司空然一臉嚴肅的對著黃立他們說道,黃立和蒼海生他們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走走,咱們去喝茶,這些小輩的事情,咱們就不要摻和了。”司空然又一臉和氣的對著幾位長老說道。
薑雲婷看了一眼司空然,她也不明白司空然的態度為何是如此,似乎有意包庇蒼心德。
“多謝掌門好意,不過,今日師妹還有一爐丹藥要煉,所以無緣品嘗趙長老的靈茶,改日定會親自拜訪。”薑雲婷修為只是金丹期初期,但是來自於天陽宗,所以和司空然以師兄妹相稱。
“你們既然也是天陽宗中人,你們在宗門外的所作作為代表著天陽宗,更何況金陽宗與我們天陽宗同氣連枝,你們如果做出有損天陽宗門面之事,我定不饒你們。”薑雲婷又轉過身對著那幾名武者說到,薑雲婷知道自己這些話起不到什麽作用,這些人應該聽從蒼心德,她只是讓蒼心德知道自己的態度而已,至少保證這些人在宗門內不會亂來。
薑雲婷說完就回去了,蒼心德當然沒什麽心情去趙長老哪裡喝茶,也向司空然告辭回去。
最終只有馮順天和司空然兩人跟著趙長老回去,去喝趙長老的靈茶去了。
三人一路談笑,根本沒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頗有幾分灑脫之意。
黃立他們等到幾位金丹期高手走後才準備離開,蒼海生則是帶著那幾個天陽宗門人離開。
“黃師弟,今日恐怕是有什麽誤會,師兄也是想幫這些人,一時情急,才鬧出今天這些事情,是師兄唐突了,今日師兄也受了些小傷,改日師兄必定登門道歉。”蒼海生一臉歉意的對著黃立說到,好像他做了什麽錯事一般。
“蒼師兄言重了,師兄肯定也是為了幫助他人,師弟明白,也十分理解。”黃立心中早就罵開了,把蒼海生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個遍。但是和蒼海生翻臉也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反而對他更加不利。
說罷,蒼海生帶著這些人離去了,蒼海生和這些人也不熟悉,這些人隻對蒼心德負責,他還要帶這些人去見蒼心德。只是剛才的事情對他在宗門內的形象稍微有些影響,他不禁有些頭痛,要是傳到孫薇萱哪裡就不好了。
蒼海生心中不禁暗罵,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韓慶天,總是和他作對,這次沒有韓慶天插手,早就搞定黃立了,也不至於驚動門派高層,金陽宗五名金丹期高手全部到場。
如果黃立不知道上次那三名刺殺他的人是蒼海生他們的人,可能真信了蒼海生的話,不過表面上他還要裝作不知道,還要接受蒼海生的道歉。
韓慶天沒有和黃立說任何話,招呼也沒打,也起身離去。黃立看到轉身離去的韓慶天,他還沒有道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追上去。韓慶天對他好像有些不滿的情緒,只能下次在表示感謝了。
韓慶天根本不在意黃立的事情,他在意的是司空然的態度,司空然在對蒼心德事情的態度越來越曖昧了,就比如剛才的事情。
以前的司空然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他在想今後他該怎麽辦,繼續站在蒼心德的對立面?沒有了司空然的支持,他沒有任何和蒼心德對抗的資本,連對付蒼海生都手足無措。
眾人散去之後,黃立看著韓慶天離開的方向,臉色帶著幾分沉重,剛才得情況真是危險,蒼海生他們在宗門內的勢力可以說是為所欲為了。
尤其是幾個高層的態度,身為掌門的司空然居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黃立心中都有幾分後怕。
說到底還是他的實力太低,無法保護自己,也無法引起門派的重視,剛才那個薑長老當著掌門的面警告過蒼海生他們,他們暫時不敢在宗門內動他,這也不是萬全之策!
黃立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最後只能把這件事情放在一邊。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所以流經閣還是要去的,雖然被耽擱了,不過這才是最實際的行動。
流經閣仍然有人看守,只是不是韓慶天,也是一名內門弟子。今天不是韓慶天輪班,而且也受了傷,肯定是來不了的。
流經閣一層還是老樣子,很多弟子埋頭在學習靈訣,也有的在挑選靈訣。
不過這些都不是黃立的目標,他的目標還是二樓,一層的那些靈訣他真看不上眼。經歷了剛才的事件,他恨不得立刻成為金丹期修士,心中對實力的渴望愈發渴望。
流經閣二樓仍然沒有任何人,主要是這裡消耗的貢獻點太多了,而且隨便一個靈訣需要上千貢獻點,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能來流經閣二層的一般都是內門弟子或者有資歷的外門弟子,他們來這裡都是有目的性的選一個靈訣,選完就走,一門靈訣足夠他們花費很長時間來領悟學習的了,再加上要賺取下一門靈訣的貢獻點,他們基本很少會再來這裡了。
而黃立和那些人不同,黃立不需要太多的貢獻點就可以學習這裡的靈訣,只要賺取進入這裡的貢獻點就足夠了。
黃立的貢獻點並不多了,上一次來這裡幾乎用完,目前最多維持兩個時辰就沒貢獻點了。不過,這些貢獻點完全足夠他把這裡的靈訣選一遍了。
黃立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把這裡的靈訣看了個遍。黃立只是簡單的把這些靈訣的簡介看了一個遍,畢竟在把每個靈訣的內容看一遍,不太現實。
黃立發現這裡的靈訣對他沒有什麽太大的幫助,不是這裡的靈訣不好,而是這裡的靈訣,都不滿足他的需求。
他目前需要快速的提升實力,雖說不能立刻提升至金丹期,但是至少要達到築基期。
經過上次的刺殺,黃立對自己的潛行十分有信心,憑借自己的潛行,加上用黑蛇劍偷襲,同階之間完全可以立於不敗之地,至少逃命很有把握。
而這些靈訣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幫助,這些靈訣只是針對某種屬性靈訣的修煉,很適合有靈根的人。他修煉反而會佔用他大量的修煉時間。對於黃立來說,效果卻比《識海煉神真訣》強不了多少,至少短期內無法讓他突破至築基期。
黃立此次沒有找到自己滿意的學一本靈訣, 他在考慮要不要空手而歸,學習的靈訣的副作用還是很痛苦的。
猶豫再三,黃立最後選擇了《巨靈神訣》,這是他唯一見過實戰的靈訣,韓慶天與蒼海生戰鬥時好像用的就是這個。不過黃立並不打算花太多時間在這個靈訣上,最關鍵的是他不想白白浪費自己的五十點貢獻點。
學完後的副作用明顯沒有上次那麽強烈,這種虛弱的感覺仍然很不好受,感覺渾身的力道被抽乾,走路也有些虛浮。
黃立學完靈訣並不打算繼續呆下去,這裡每個時辰都扣貢獻點的,他可沒那麽多的貢獻點了。
他現在這種副作用不是傷,他的藥劑也不管用,他也不知道如何快速恢復,只能慢慢恢復。
黃立並沒有急著回去,黃立看著通往流經閣三層的台階,他想去三樓看看。
流經閣三樓並沒有什麽靈訣,是門派內提供丹藥的地方,去看看並不需要貢獻點,購買丹藥卻需要很多貢獻點,一點也不次於靈訣的花銷。
黃立平時受傷都有藥劑,根本不需要什麽丹藥,黃立這次來看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丹藥,或者說是來見識一下丹藥。
黃立拖著有些虛弱的身子走上了通往三樓的台階,還沒到三樓就聞到一股藥香,令黃立精神一震。
黃立到了三樓看到一個白色身影,白紗遮面,竟然是剛才幫助他的薑雲婷薑長老。
這可真是巧啊,只是她怎麽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