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又回到了城隍廟之中,夏侯光姬也是一驚,急忙轉頭四下裡看了看,發現周圍景物同那晚一致,這才確認又回到了洛陽城的那間火燒後破敗的城隍廟裡。
“咱們怎麽又回到了這裡?那馬車到底是怎麽回事?”夏侯光姬也想到了之前牛欽告訴他這間城隍廟鬧鬼的傳聞,有些驚恐的問道。
“這還用問嗎,咱們肯定在馬車上被人下了藥,這才毫無知覺被帶到了這裡。”牛欽也想了一下,進入馬車後聞到的那陣幽香,也不是什麽香料發出的,極有可能是一種迷藥。
“是誰……是誰要給我們下藥啊……他想做什麽啊……”夏侯攻擊看自己和牛欽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心撲通撲通跳,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個我們馬上就知道了……”牛欽已經聽到附近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警惕的看著外面說道。
“牛參軍的耳朵可真靈啊,可就是太粗心大意了。”一陣聲音從外面飄了進來,乃是一名女子的嗓音。
緊接著,一個書生打扮的身影出現在篝火之後,也緩緩的坐下,和牛欽夏侯光姬二人面對著面。
看著篝火中映出的臉龐,牛欽和夏侯光姬都是一驚,也立刻認出了此人。
“拓跋燕!我早就該想到是你!”牛欽赫然說道。
拓跋燕冷冷一笑:“早該想到是我?我看二位這郎情妾意的逛著街,旁若無人的樣子,心裡倒是沒想著別人吧?”
夏侯光姬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牛欽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轉念一想,這拓跋燕這樣說話,一定是一直跟著他們二人,暗中算計,可自己卻毫無察覺,心中又確實有些懊惱起來。
“拓跋燕,你好大的膽子!竟想在我新帝登基大典上下毒,還親手殺害了鮮卑特使,你做事還真是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啊!”牛欽厲聲說道。
“若不是你們二人從中作梗,我早已事成身退,哪還用親自動手殺人呢!”拓跋燕冷冷說道,言語中帶著一絲恨意,說完之後,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夏侯光姬。
被拓跋燕這麽看著,夏侯光姬如同被冷水澆了一下似的,身上陡然泛起一陣寒意。她知道此人做事心狠手辣,現在眼中已然浮現出殺意,接下來又要做些什麽?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一直跟著我到無忌酒坊!?”拓跋燕看著夏侯光姬問道。
“我......我誰也不是啊,就是一介草民,在大街上認出你是女扮男裝覺得好玩,這才一路跟著你的。”夏侯光姬有些俏皮的說道,卻也是實情。
“你少在這兒花言巧語,一介草民,會有京兆尹府的司兵參軍晚上去救你,還用自己的身體替你擋了一箭!?”拓跋燕絲毫不信。
這一番提問,確實讓夏侯光姬無法回答了,也不知怎的,聽完這番話之後,雖然身處如此險境,她心裡竟還有一絲甜蜜的感覺。
“拓跋燕,你不要在此猖狂了,現在街上到處都是你的緝拿畫像,洛陽城內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讓你插翅難飛,我勸你還是盡早把我們給放了,投案自首,說不定朝廷還能從輕發落!”牛欽看拓跋燕一直追著夏侯光姬不放,怕她吃虧,急忙說道。
拓跋燕一下子站了起來,神色怒然:“我苦心謀劃了這麽多年,就是你們倆壞了我的好事!查抄了無忌酒坊,逼我殺死了鮮卑特使,我一番心血毀於一旦,居然還敢讓我去投案自首,我看你們現在叩首求饒還差不多,說不定我還能免你們一死!”說完之後,猛然揮動了一下衣袖,身邊的篝火也跟著顫了幾顫。
“向你求饒?那你怎麽也得把我給解開啊,現在把我們綁的那麽緊,站都站不起來,怎麽向你叩首求饒啊?”夏侯光姬故意說道。
拓跋燕緩緩走到二人跟前,看著夏侯光姬,冷冷笑了一下:“你這小娃兒還真是俏皮得很啊,這麽一張巧嘴,就這麽殺了你,我還真有些舍不得呢。”說完之後,從腰裡抽出一把匕首來,寒光粼粼,定然是十分鋒利。
拓跋燕將匕首握在手裡,又蹲了下來,眼睛冷冷的掃了掃夏侯光姬的臉龐,然後將匕首貼在了她的臉上,輕輕的拍了幾下。
夏侯光姬隻覺得冰涼涼一陣,心臟也跟著抽動了幾下,女孩子家最是愛惜容貌,將匕首放在臉上,比將其架在脖子上更加駭人。
“這位小妹妹,你說我把匕首在你這漂亮臉蛋上劃幾下,你這位牛哥哥會不會心痛得不行啊?”夏侯光姬目光陰冷, www.uukanshu.net 臉上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你......你有什麽事情盡管衝我來,不要向一個女孩子下手!”牛欽大聲說道,又用力掙了掙繩子,想把身子往夏侯光姬這邊挪一挪。
“呦,你這位牛哥哥還真是疼你啊,我還沒動手,這就受不了啦!?”拓跋燕瞥了牛欽一眼,陰笑著說道。
夏侯光姬感激的看了牛欽一眼,淚光閃現,二人現在被捆綁得死死的,在這破廟之中又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身邊這位牛哥哥就是想拚命救她,又能如何?
牛欽心中又何嘗不是如此,他也是懊悔不已,不該今日如此輕心大意,就這麽簡單的著了別人的道。
“你們魏國就沒有一個好人,當年你們殺死了我的外公,逼死了我的母親,讓我國破家亡,我這幾十年來認賊作父飽受煎熬,從來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眼看我好事將成,你們卻突然出現橫加阻撓,讓我功虧一簣,我豈能輕饒你們?!”拓跋燕俊美的臉龐突然變得猙獰起來,滿懷恨意的說道。
牛欽和夏侯光姬已然知道她的身世經歷,作為一名無親無故的孤兒,在這亂世之中存活下來,定然是嘗盡了各種別人無法忍耐的痛苦,這多年來的痛苦煎熬,已經將她的性格和心智扭曲的不成樣子,也知道她此次精心設計將二人劫來,正是想一雪心中恨意,絕不會輕易放過!
拓跋燕將匕首拿在手裡,將刀尖指向了夏侯光姬的臉,慢慢靠近,陰森森的說到:“我就在你臉上先劃一下,看你這位牛哥哥,心到底疼不疼!”